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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葬天碑主 > 第3章 異能初覺醒,校園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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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粘稠,黑暗如同沉重的鉛塊,死死壓在意識之上。

不知沉淪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感,如同針尖刺破了厚重的幕布,艱難地滲透進來。隨之而來的,是聲音——模糊、斷續、彷彿隔著無儘的水層。

“……生命體征…穩定了…奇蹟……”

“……三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多處挫裂傷…失血超過臨界值…理論上早該……”

“……那晚送來的…工地和巷子…怪物…血月……”

“……保密條例…都簽了…對外宣稱…大型化工泄露…群體幻覺……”

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儀器規律的“嘀…嘀…”聲,還有消毒水那刺鼻、彷彿能滲透靈魂的味道,頑強地鑽入鼻腔。

痛!

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劇痛,瞬間將夜辰從昏沉的邊緣狠狠拽了回來!身體彷彿被無數輛重型卡車反覆碾過,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肉撕裂的痛楚深入骨髓。尤其是右臂,那裡傳來的痛感最為集中和尖銳,如同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

“呃……”一聲沙啞、乾澀得不似人聲的低吟,艱難地從夜辰乾裂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眼皮沉重得像焊了鐵塊,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掀開一條縫隙。

刺目的白光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溢位眼角。適應了好一會兒,他纔再次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冰冷單調的天花板。慘白的節能燈管散發著毫無溫度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和藥水的混合氣味,幾乎蓋過了其他所有味道。

醫院。

他轉動了一下乾澀的眼球,視野還有些模糊晃動。這是一間獨立的病房,陳設簡單,隻有他身下這張病床,床頭櫃上放著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螢幕上的綠色線條和數字有規律地跳動著。旁邊掛著輸液袋,透明的液體正通過針管,緩緩注入他左臂的血管。

記憶如同破碎的鏡子,帶著血腥和冰冷的煞氣,猛地刺入腦海!

工地……青銅巨棺……瀰漫的灰黑煞氣……扭曲的巷道……猙獰的怪物……撕裂的貨車……噴濺的鮮血……瀕死的絕望……還有……意識深處那塊染血的、佈滿裂痕與斷鏈的恐怖巨碑!以及那毀滅性的一拳!

夜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帶動著胸口的傷勢,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撕裂般的疼痛讓他蜷縮了一下。

“你醒了?”一個溫和中帶著一絲職業化冷靜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夜辰艱難地側過頭。床邊站著一位穿著潔白護士服的年輕女子,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帶著些許疲憊卻清澈的眼睛,此刻正有些驚訝和關切地看著他。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特彆不舒服?”護士一邊熟練地檢查著輸液管和儀器數據,一邊問道。

夜辰張了張嘴,喉嚨裡火燒火燎,隻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

“彆急,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身體極度虛弱,喉嚨乾澀很正常。”護士立刻會意,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送到他嘴邊,“慢慢喝一點,潤潤喉嚨。”

清涼的水液順著吸管流入乾涸的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夜辰貪婪地吸了幾小口,才感覺喉嚨的灼燒感緩解了一些。

“謝謝…”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

“感覺怎麼樣?”護士再次問道,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掃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和探究。三天前那個被緊急送來的夜晚,整個醫院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恐慌氣氛中。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那場席捲江城邊緣的“化工泄露事故”(官方說法)中傷勢最重、也最離奇的一個。送來時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失血超過人體極限,所有人都以為他撐不過當晚。然而,奇蹟般地,他的生命體征在極其微弱的狀態下,竟然以一種超乎醫學常理的速度在緩慢而堅定地恢複著。

“痛…全身都痛…”夜辰如實回答,眉頭緊鎖。身體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那晚經曆的一切絕非噩夢。

“痛是正常的,你的傷勢非常重。”護士點點頭,語氣帶著安撫,“不過能醒過來已經是天大的奇蹟了。你好好休息,彆亂動,我去通知醫生和…嗯…負責你情況的人。”她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辭,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護士離開後,病房裡隻剩下儀器單調的“嘀嘀”聲。

夜辰躺在病床上,身體的劇痛並未減輕,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嘗試感受身體的變化。這一感受,讓他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力量!**

儘管全身劇痛,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深處彷彿蟄伏著一股難以想象的澎湃力量!這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雖然暫時被傷勢壓製,但其存在感卻無比清晰,遠超他過去二十多年孱弱的身體極限!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冇打點滴的右手手指,指尖觸碰到的柔軟被單,在他無意識的微力下,竟被輕易地撕裂開一道小口子!彷彿那不是棉布,而是脆弱的紙張!

**感知!**

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病房外走廊上護士推車滾輪碾過地麵的細微摩擦聲、隔壁病房病人壓抑的咳嗽聲、甚至窗外很遠的地方,樹葉在微風中搖曳的沙沙聲,都如同被放大了數倍,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鼻端那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此刻竟能分辨出其中幾種不同的化學成分!視線雖然還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清天花板上極其細微的紋路和灰塵!整個世界,彷彿被揭去了一層朦朧的紗,變得無比清晰、生動!

**恢複力?**

更讓他心驚的是,雖然全身劇痛依舊,但他能隱約感覺到,在那些斷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深處,彷彿有無數細微的、冰涼的氣流在緩緩流淌、滲透!這些氣流所過之處,劇痛似乎被稍稍撫平了一絲絲,帶來一種極其微弱的、卻又真實存在的酥麻和癒合感!就像…就像意識深處那塊殘破巨碑流淌出的那股冰冷力量的感覺,隻是微弱了無數倍,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這就是…那塊碑帶來的改變?這就是那晚意識沉入血色空間、經曆那蒼涼毀滅氣息洗禮後的結果?一種超越常人的……異能?

恐懼、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夜辰心頭。他想起了那塊染血的巨碑,想起了那毀滅性的一拳,想起了血月之下怪物猙獰的嘶吼和城市蔓延的恐慌……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並非醫生,而是兩個人。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約莫三十多歲。他的麵容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眼神銳利如鷹隼,平靜地掃過病房,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審視感。行走間步伐沉穩有力,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整個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鋒芒內斂卻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他正是護士口中“負責情況的人”——江城“龍組”負責人,楚風。

跟在楚風身後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大褂、氣質儒雅的中年醫生,手裡拿著病曆夾,神情嚴肅。

楚風的目光落在夜辰臉上,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深處。夜辰瞬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呼吸都微微一窒。這壓力並非惡意,而是源於對方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和審視的目光。

“夜辰,江城大學計算機係大四學生,父母早亡,由祖母撫養長大,去年祖母病逝,目前獨居。”楚風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直接道出了夜辰的基本資訊,顯然早已調查清楚。“三天前,城西錦繡天城三期工地發生嚴重事故,波及周邊區域。你在長樂巷被髮現,傷勢極重。能醒過來,很好。”

他的話語簡潔直接,冇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夜辰沉默地看著他,冇有說話。他知道對方身份絕不簡單,也明白所謂的“化工泄露事故”不過是掩蓋真相的幌子。他需要弄清楚對方的意圖。

楚風似乎並不在意夜辰的沉默,目光轉向他那隻纏滿繃帶、固定在支架上的右臂,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你的傷勢報告,我看了。全身三處粉碎性骨折,十七處骨裂,內臟多處挫裂傷,失血量超過人體極限閾值百分之四十。”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按照常理,這種傷勢,送來的路上就該嚥氣了。但你不僅撐了過來,而且在冇有進行大型手術乾預的情況下,傷勢恢複的速度…遠超醫學模型預測。”

旁邊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是的,夜先生。你的生命體征在最初極其微弱,但細胞活性、組織再生能力卻異常驚人。尤其是…你血液中檢測到一種極其微弱的、無法解析的特殊能量殘留,似乎與你的快速恢複有關。”醫生的語氣充滿了科學工作者的困惑和好奇。

特殊能量殘留?夜辰心中凜然,立刻聯想到了體內那股源自葬天碑的冰涼氣流。

“我們對你冇有惡意,夜辰。”楚風的目光重新回到夜辰臉上,語氣放緩了一些,但那股無形的壓力並未完全消失,“你可以叫我楚風。我代表的是國家特殊事件處理部門——‘龍組’。三天前的事件,並非意外,而是全球範圍內正在發生的某種…劇變的開端。”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觀察著夜辰的反應。

“這種劇變,帶來了超出常理認知的力量,也帶來了難以預料的危險。比如…襲擊你的那頭東西,我們暫時稱之為‘煞變體’。”楚風的聲音低沉下來,“它們因未知原因被濃鬱的煞氣侵蝕異變,狂暴嗜血,力量遠超普通生物。普通的槍械,對它們效果有限。”

煞變體…煞氣…夜辰默默記下這些名詞,心中那晚的恐怖畫麵再次浮現。

“我們需要瞭解真相,也需要吸納一切有能力應對這種劇變的力量。”楚風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實質,“你的情況很特殊,夜辰。你的恢複力,你體內殘留的能量…都表明你並非普通人。我們需要你的配合,登記備案你所知道的一切,以及…你身體變化的細節。這對你,對這座城市,都很重要。”

登記備案?配合調查?夜辰的心猛地一沉。這意味著要將自己身體的秘密,將那塊恐怖的葬天碑暴露在官方視野之下?他不知道那塊碑意味著什麼,但本能告訴他,那絕非善物,一旦暴露,後果難料!而且,他極度厭惡這種被人掌控、被人審視的感覺。

“我…什麼都不知道。”夜辰艱難地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帶著虛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地迎上楚風銳利的目光,“我隻記得…加班回家…突然被怪物襲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這裡了。”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楚風靜靜地看著夜辰,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那無形的壓力,彷彿變得更加沉重了幾分。旁邊的醫生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最終,楚風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是嗎?看來你的記憶受到了衝擊。”他並冇有繼續逼問,反而話鋒一轉,“好好養傷。在你出院前,我們會負責你的安全。關於登記備案的事,等你身體恢複一些,我們再談。希望到時候,你能想起更多有用的資訊。”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醫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病房。那醫生也連忙跟了出去,臨走前複雜地看了夜辰一眼。

病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夜辰獨自躺在病床上,望著慘白的天花板,心中波瀾起伏。楚風最後那看似讓步的話語,卻蘊含著更深的壓力。龍組…特殊事件…煞變體…他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而體內那股蟄伏的力量和意識深處沉寂的巨碑,是唯一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隱患。

他必須儘快恢複!必須掌控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否則,彆說應對未知的危險,就連自保都成問題!在這個劇變的世界裡,弱小,就是原罪!

接下來的日子,夜辰成了醫院裡恢複速度的“奇蹟”。

在醫生護士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粉碎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撕裂的肌肉纖維重新連接、生長。原本預計需要三個月才能下床的重傷,僅僅過了兩週,他就能在護士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嘗試站立了。

身體的劇痛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蟄伏的力量感越來越清晰。他不敢在病房裡過多嘗試,隻能偶爾在無人時,用還能活動的左手,輕輕捏住病床冰冷的金屬護欄。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呻吟聲響起。那根拇指粗細的實心不鏽鋼護欄,在他無意識的、僅僅用了不到三成力量的指壓下,竟然被生生捏得凹陷變形,留下幾個清晰的指印!

夜辰看著那變形的護欄,瞳孔微縮,隨即立刻鬆開手,裝作若無其事地躺好。心中卻是翻江倒海。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的範疇!這就是葬天碑帶來的蛻變嗎?

除了身體的力量和恢複力,他的五感敏銳度也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甚至能隔著厚厚的牆壁,“聽”到隔壁病房裡病人翻書的聲音;能清晰地分辨出窗外十幾米外花壇裡,不同種類昆蟲爬行的細微聲響。整個世界的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一開始讓他頭暈目眩,但很快,他就開始嘗試著去適應、去篩選、去控製這股強大的感知力。

兩週後,在醫生們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中,夜辰被批準出院。雖然右臂還打著固定,需要吊在胸前,但基本的行動已無大礙。楚風冇有出現,但夜辰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走出醫院大門,久違的陽光有些刺眼。空氣不再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但城市的氣息卻變得有些不同。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但夜辰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稀薄的冰冷氣息,雖然微弱到普通人幾乎無法察覺,卻讓他體內的那股冰涼氣流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是煞氣!雖然被稀釋了無數倍,但它依舊殘留在這座城市的空氣中!

官方所謂的“化工泄露事故”清理,顯然並未能完全根除那晚的源頭。青銅古棺…那東西還在工地下麵!

夜辰壓下心頭的陰霾,叫了一輛出租車,返回江城大學。

踏進熟悉的校園,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湧上心頭。林蔭道,教學樓,圖書館…一切似乎都冇變,但又彷彿什麼都變了。同學們三五成群,談論著即將到來的畢業設計和求職,偶爾也有人低聲議論著兩週前那場詭異的“血月”和城西的“大爆炸”,但大多都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獵奇心態,很快就被更現實的煩惱沖淡。

夜辰的出現,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這份表麵的平靜。

他身上的變化太明顯了!

原本因為長期熬夜和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瘦弱單薄的身材,此刻雖然穿著略顯寬大的病號服改的便裝,右臂還吊著繃帶,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皮膚不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透出一種溫潤內斂的光澤,彷彿上好的玉石。五官輪廓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深刻,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偶爾開合間,精光一閃而逝,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和沉靜,讓人不敢直視。行走間,步伐雖然因傷勢而稍顯緩慢,卻異常沉穩,腰背挺直如鬆,透著一股內斂的力量感。

再加上他本就是江城大學小有名氣的“編程鬼才”,雖然性格孤僻,但成績極其耀眼,是導師眼中的寶貝疙瘩。他重傷住院的訊息,早就在係裡傳開了。此刻他突然出現,還帶著如此顯著的變化,立刻引來了無數道好奇、探究、甚至夾雜著些許嫉妒的目光。

“看,那不是計算機係的夜辰嗎?聽說傷得很重,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哇…感覺他…變了好多?好像…變帥了?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切,裝什麼深沉?吊著個胳膊,跟個殘廢似的,還一副誰都欠他錢的樣子。”

“小聲點!聽說他惹上事了,城西那次爆炸好像跟他有關…”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在四周響起,清晰地傳入夜辰敏銳的耳中。他麵無表情,目不斜視,徑直朝著自己所在的計算機係教學樓走去。這些議論,在他經曆了那晚的生死和體內巨碑的衝擊後,顯得如此幼稚和微不足道。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他剛走到教學樓門口時,一個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係的大天才夜辰嗎?這麼快就活蹦亂跳了?命挺硬啊!”

夜辰腳步微頓,抬眼看去。

教學樓入口的台階上,斜倚著一個穿著騷包名牌運動服、頭髮染成亞麻色的青年。他雙手插兜,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優越感,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流裡流氣的跟班。正是計算機繫有名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錢有勢,一向眼高於頂的張浩。

張浩和夜辰的“恩怨”由來已久。夜辰憑藉碾壓級的專業能力,幾乎包攬了所有重要競賽的獎項和導師的青睞,讓一向自視甚高、卻學業平平的張浩屢屢淪為陪襯,顏麵儘失。嫉妒的種子早已在張浩心中生根發芽。此刻看到夜辰“落魄”(吊著胳膊)地出現,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嘖嘖,看看這造型,還挺別緻。”張浩慢悠悠地走下台階,擋在夜辰麵前,故意上下打量著他吊著的右臂,語氣充滿惡意的調侃,“聽說你是在城西那破地方被炸傷的?該不會是…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嗯?天才?”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不少學生都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看著這邊,眼神各異,有同情,有厭惡,更多的則是看熱鬨的好奇。

夜辰的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平靜地看著張浩,如同看著一隻聒噪的蒼蠅。“讓開。”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這平淡的態度,卻讓張浩感覺受到了更大的侮辱。他臉色一沉,冷笑道:“讓開?你算老幾?一個窮酸孤兒,靠著點死讀書的本事混日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信不信本少爺讓你另一隻手也吊起來?”說著,他伸出手,竟然直接朝著夜辰吊著繃帶的右肩推搡過來!動作粗暴,明顯帶著惡意!

跟在張浩身後的幾個跟班也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堵住了夜辰的退路。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誰也冇想到張浩竟然囂張到直接動手,而且還是針對一個重傷未愈的人!

就在張浩的手即將觸碰到夜辰右肩繃帶的刹那——

夜辰動了!

他僅能活動的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動作簡單直接,冇有任何花哨,卻帶著一種精準到極致的預判和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夜辰的左手後發先至,如同鐵鉗般,穩穩地、牢牢地攥住了張浩那伸過來的手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張浩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和…劇痛!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彷彿被一隻燒紅的鋼鉗死死夾住,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傳來,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呃…啊!”張浩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臉色瞬間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那隻手卻紋絲不動!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夜辰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冇有看張浩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他握著張浩的手腕,如同拎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手臂隻是極其隨意地、看似輕描淡寫地向外一甩。

呼!

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傳來!

張浩整個人,如同一個被大力抽射的破麻袋,雙腳瞬間離地,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力量帶著,踉蹌著、旋轉著,狠狠地向旁邊摔了出去!

砰!嘩啦——!

張浩狼狽不堪地撞在台階旁一個半人高的綠色塑料垃圾桶上!垃圾桶被撞翻在地,裡麵的垃圾散落一地。張浩更是摔了個四仰八叉,昂貴的運動服沾滿了汙穢,頭髮淩亂,臉上還蹭了一塊黑乎乎的汙跡,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整個教學樓門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剛纔發生了什麼?那個看起來重傷虛弱、吊著胳膊的夜辰,隻用了一隻手,就把人高馬大、平時囂張跋扈的張浩,像扔垃圾一樣甩飛了出去?

幾個原本圍上來的跟班,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上的嬉笑和不懷好意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和茫然,看著摔在垃圾堆裡掙紮呻吟的張浩,又看看站在原地、彷彿隻是撣了撣灰塵般平靜的夜辰,一時間竟嚇得不敢上前。

夜辰收回左手,看都冇看摔在垃圾堆裡、又驚又怒、羞憤欲死的張浩,也懶得理會周圍那些震驚、畏懼、複雜的目光。他平靜地整理了一下因動作而略顯淩亂的衣襟,彷彿剛纔隻是隨手趕走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然後,他邁開腳步,沉穩地踏上台階,走進了教學樓。陽光透過玻璃門,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在地上投下一道帶著莫名壓迫感的陰影。

身後,隻剩下張浩在垃圾堆裡氣急敗壞的咆哮和周圍死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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