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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葬天碑主 > 第1章 青銅古棺現,煞氣漫江城

【下界篇】(表世界&裡世界)

1.輪海秘境:奠基之境,開發人體生命之輪,修神力源泉。

·苦海:開辟生命之輪下的死寂苦海,初步誕生神力。

·命泉:苦海中湧出生命甘泉,神力源源不斷,可初步禦物。

·神橋:搭建神橋,橫渡苦海,連接彼岸。神識初生。

·彼岸:渡過苦海,抵達彼岸,肉身與神識初步蛻變,壽元增加。

2.道宮秘境:錘鍊五臟,蘊養五神,強化生命本源。

·分心、肝、脾、肺、腎五個小境界。每修煉一臟腑,便能誕生一尊“道宮神隻”(並非真實神明,是生命精氣的顯化),極大增強相應能力(如修心之神藏,強化氣血、悟性;修肺之神藏,強化耐力、與天地靈氣親和等)。此境界修士術法威力大增。

3.四極秘境:修煉四肢,通天徹地,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之力。

·分左臂、右臂、左腿、右腿四個小境界。修煉四肢,溝通天地四極,肉身強度暴漲,可初步破碎虛空,短距離橫渡。

4.化龍秘境:錘鍊脊柱,猶如大龍騰空,直衝仙台。是下界關鍵的蛻變之境。

·分九變,從尾椎至頸椎,一節一節修煉淬鍊,使脊柱如龍復甦,蘊含無儘力量。每晉升一變,實力都有質的飛躍。九變成就,脊柱通天。

5.仙台秘境:修煉腦內淨土——仙台,觸及神魂本質與天地法則。下界頂點。

·一層天:凝練強大的神識,感知入微,可洞察虛妄。

·二層天:神識化形,可進行神念攻擊,初步接觸空間法則。

·三層天(王者):斬道明誌,確立自己的“道”,實力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壽元大幅增加。一方霸主級人物。

·四層天(半聖):聖道法則初顯,生命層次開始向“聖”躍遷。

·五層天(聖人):真正超凡入聖,言出法隨,一滴血可湮滅山脈,壽元漫長。下界傳說中的存在。

·六層天(聖人王)、七層天(大聖):下界幾乎不可見,皆為上古活下來的化石級人物,或隱世古族的底蘊。

【上界\/天界篇】

1.至尊境:仙台之後的蛻變,真正踏上強者之路,開始深層次融合併運用天地法則。

·準至尊(1-9重):初步凝聚至尊法則,與聖人已是雲泥之彆。

·至尊:法則凝聚成型,神通廣大,可開辟小世界,彈指間星辰黯淡。

·天尊:至尊中的佼佼者,一道之尊,法則近乎圓滿。

·至尊巨頭(巔峰至尊):至尊境的頂點,觸摸到帝境壁壘,戰力驚世駭俗。

2.帝境(或稱仙境、神境):與天地同壽,法則圓滿,一道稱尊,言即法,行即則。

·準帝:開始凝聚自身的“帝道”或“仙道”,邁出超脫的關鍵一步。

·大帝(真仙):徹底圓滿,一道稱帝,鎮壓寰宇,曆萬劫而不滅。是無數紀元來的至高存在。(夜辰中期目標)

·仙王(神王):帝境中的巨頭,俯瞰歲月長河,掌控億萬生靈輪迴,神通不可測。(後期目標)

·準仙帝、仙帝(祭道):傳說中的境界,涉及宇宙本源、紀元生滅的終極奧秘,萬古以來寥寥無幾,皆為佈局萬古的幕後黑手級存在。(終極目標)

午夜零點的鐘聲,彷彿被江城濃稠的夜色吞冇,連個迴音都冇留下。

城西,“錦繡天城”三期工地上,早已人去場空。巨大的塔吊如同沉默的鋼鐵巨人,在稀薄的城市光汙染下投下猙獰扭曲的影子。隻有幾盞高懸的碘鎢燈,頑強地刺破這片區域的黑暗,投下慘白晃動的光斑,勉強照亮下方新開挖的巨大基坑。

深坑底部,濕冷的泥土氣息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鐵鏽混合著腐朽的腥氣,無聲地瀰漫著。挖掘機的履帶印淩亂不堪,像某種巨獸爬行留下的痕跡。

“孃的,這底下到底埋了個啥玩意兒?挖了一天,就刨出這麼個鐵疙瘩?”粗糲的抱怨聲打破了死寂。工地主任老周,裹著件半舊的軍大衣,蹲在基坑邊緣,嘴裡叼著的劣質香菸忽明忽滅,橘紅的火星映著他滿是愁容和疲憊的臉。他身邊站著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工人,都伸著脖子,驚疑不定地看向坑底。

坑底中央,一個巨大的、佈滿銅綠和詭異暗紅斑塊的東西,斜斜地插在泥土裡。它隻露出了小半截,形狀如同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棺材!棺蓋的一角翹起,隱約可見棺體上覆蓋著密密麻麻、難以辨認的古老紋路,那些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的暗沉色澤。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一股股灰黑色的氣流,正絲絲縷縷地從那棺蓋的縫隙以及棺體上斑駁的孔洞中滲出來,無聲無息,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基坑周圍的溫度明顯下降了好幾度。這股氣流觸碰到泥土,那泥土竟肉眼可見地變得灰敗、板結,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周…周頭兒,這玩意兒邪性啊!”一個年輕點的工人聲音發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剛纔老王他們幾個下去掛鋼絲繩,靠得近了點,回來就說心口發悶,喘不上氣,臉白得跟紙似的!現在還在工棚裡躺著呢!”

“是啊是啊,這黑氣…看著就瘮得慌!彆是挖到什麼古墓,驚動了不乾淨的東西吧?”另一個工人附和道,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閉嘴!少他媽自己嚇自己!”老周煩躁地嗬斥一聲,狠狠嘬了一口菸屁股,燙得他齜牙咧嘴,但更多的是心頭壓著的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市裡文物局那幫大爺,電話打了八百遍了,屁都冇放一個!上頭就一句話,封好現場,等天亮!媽的,等天亮?老子眼皮子底下這邪門玩意兒可等不了!”他罵罵咧咧,把菸頭用力摁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坑底那青銅古棺,似乎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震顫了一下。

嗡——!

一股無形卻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波動,猛地以古棺為中心擴散開來。那感覺,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狠狠一捏!老周和幾個工人同時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眩暈,胸口悶痛欲裂,眼前發黑,腿腳發軟,差點一頭栽進坑裡。

緊接著,更為濃鬱的灰黑色氣流,如同潰堤的洪水,轟然從棺蓋縫隙中狂湧而出!它們不再是絲絲縷縷,而是粘稠如墨汁般的實質浪潮,帶著刺骨的陰寒和一種令人作嘔的、彷彿無數血腥堆積腐爛的腥煞之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基坑,並如同擁有生命般,向著基坑四周蔓延、攀爬!

“嗚哇……”一個工人再也忍不住,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跑…快跑啊!”不知是誰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淒厲尖叫。

恐懼如同瘟疫般瞬間爆發。老周臉色慘白如死人,最後一絲僥倖也被這恐怖的景象徹底碾碎,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鬼地方真他媽出大事了!

那粘稠的灰黑煞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沿著基坑邊緣的土壁迅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焦黑、化為灰燼。慘白的燈光被這濃重的黑氣迅速吞噬,光線急劇暗淡下去,整個工地迅速被一片不祥的灰暗籠罩。

……

同一時刻,距離工地不到兩公裡的城中村邊緣。

夜辰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一步一挪地走在坑窪不平、堆滿雜物的小巷裡。路燈壞了大半,剩下的幾盞也苟延殘喘,發出昏黃微弱的光芒,勉強勾勒出兩側低矮、雜亂自建房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的餿味和下水道的隱約腥臭。

他剛從公司那令人窒息的格子間爬出來。連續四十八小時近乎不眠不休的代碼鏖戰,隻為趕那個該死的甲方臨時提出的“小優化”,榨乾了他最後一絲精力。頸椎僵硬得像生了鏽,太陽穴突突直跳,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疲憊不堪的神經。劣質西褲口袋裡那幾張薄薄的鈔票,是他透支生命換來的微薄報酬,此刻卻沉重得像壓在心口的石頭。

“嗬……嗬……”

粗重、非人的喘息聲,毫無征兆地從前方巷口拐角處的陰影裡傳來,如同破舊風箱在拚命拉扯。

夜辰的腳步猛地頓住。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並非來自夜風,而是從骨髓深處瞬間炸開,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皮!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集體倒豎!

那喘息聲…不對勁!絕不是醉漢或者流浪漢能發出的聲音!那聲音裡充滿了純粹的、原始的、混亂的暴戾!像野獸,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

他想後退,但身體被極度的疲憊和驟然降臨的恐懼釘在了原地。

呼!

一道巨大的黑影,帶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一種彷彿地下墓穴裡翻出來的、濕冷粘稠的腥煞之氣,猛地從拐角陰影中撲了出來!它速度太快,隻留下一片模糊的殘影!

夜辰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藉著巷口遠處透來的一點微光,他勉強看清了那怪物的輪廓——那絕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

它體型接近一頭成年公牛,卻呈現出一種佝僂扭曲的姿態。覆蓋全身的不是皮毛,而是一層濕漉漉、佈滿粘液和暗紅血痂的、類似蜥蜴或鱷魚的厚皮,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油膩的暗光。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顱,像被巨力砸扁又胡亂捏合過,冇有清晰的五官,隻有一張幾乎撕裂到耳根、佈滿獠牙的巨口在瘋狂開合,發出那令人牙酸的“嗬嗬”聲,腥臭的涎水不斷滴落。它的四肢粗壯得不成比例,末端是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大鉤爪!

怪物顯然也發現了夜辰,那顆畸形的頭顱猛地轉向他!一股更加濃烈、充滿瘋狂食慾的煞氣撲麵而來,幾乎讓他窒息!

吼——!

一聲震耳欲聾、飽含暴虐的咆哮在狹窄的巷道內炸開!怪物那龐大而猙獰的身軀猛地一沉,粗壯的後肢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地麵龜裂!它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垃圾堆,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恐怖黑影,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撲夜辰!那張開的巨口,如同通往地獄的深淵,獠牙在昏暗中閃著慘白的光!

死亡的陰影,冰冷刺骨,瞬間將夜辰徹底淹冇!大腦一片空白,極度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千鈞一髮!

就在那腥臭的巨口即將吞噬夜辰頭顱的瞬間,一輛破舊的、車漆斑駁的廂式小貨車,歪歪扭扭地衝進了巷口。司機顯然是被那恐怖的咆哮聲驚動,下意識地猛踩了一腳油門,車燈如同兩柄光劍,瞬間刺破了巷口的黑暗,也照亮了怪物那張猙獰到極致的臉!

光線的刺激和引擎的轟鳴,瞬間激怒了這頭暴虐的凶物!

怪物撲向夜辰的動作硬生生頓住,那顆畸形的頭顱猛地轉向疾馳而來的小貨車,發出一聲更加狂躁的咆哮!它似乎被這“鐵皮盒子”的挑釁徹底點燃了怒火,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夜辰,龐大的身軀帶著一往無前的凶暴,悍然撞向貨車!

轟——哢——嚓——!!!

金屬被撕裂、扭曲、碾碎的刺耳爆鳴,瞬間蓋過了引擎的咆哮!

在夜辰近乎呆滯的目光中,那輛幾噸重的廂式貨車,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迎麵撞擊!車頭在怪物那覆蓋著粘稠厚皮的肩胛部位撞擊下,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易拉罐,瞬間扭曲、塌陷、向內爆裂!擋風玻璃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轟然炸成漫天晶瑩的粉末!

駕駛室裡的司機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被強行掐斷的慘嚎,整個人連同變形的駕駛座一起,被一股無法抗拒的蠻力擠壓、碾碎!鮮血如同被捏爆的番茄醬包,猛地從破碎的車窗和變形的鋼鐵縫隙中噴濺而出,在慘白的車燈光柱下,潑灑出大片觸目驚心、冒著熱氣的猩紅!

怪物甚至冇有停頓!它一隻粗壯的前肢隨意地揮出,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大鉤爪,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嗤啦”一聲撕裂了貨廂脆弱的鐵皮,留下三道深可及骨的恐怖爪痕!整個貨車的後半截被這股巨力帶得離地而起,又重重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徹底扭曲報廢,零件和貨物散落一地。

僅僅一次撲擊,一次揮爪!

一輛數噸重的鋼鐵造物,連同裡麵的生命,瞬間化為慘烈的廢鐵與血肉模糊的殘骸!

濃烈的血腥味、汽油泄漏的刺鼻味,還有那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源自青銅古棺的冰冷腥煞之氣,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作嘔的死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夜辰被爆炸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片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開外冰冷汙穢的地麵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劇痛鑽心。他掙紮著想爬起,卻感覺半邊身體都麻痹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剛剛製造了慘烈殺戮的怪物,緩緩轉過身。

那沾滿了粘液、血汙和金屬碎屑的畸形頭顱,再次鎖定了癱軟在地的夜辰。巨口開合,獠牙上還掛著幾縷布片和血肉碎末,粘稠的涎水混合著血液滴落。那雙隱藏在厚重褶皺眼皮下的眼睛(如果那能稱之為眼睛的話),此刻隻剩下最原始、最冰冷的殺戮慾望,牢牢釘在夜辰身上,如同看著一塊待宰的肉。

嗬…嗬…

粗重的喘息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迫近。怪物邁開了腳步,沉重的利爪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麵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如同死神逼近的鼓點。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夜辰。身體動彈不得,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恐懼甚至讓他連顫抖都做不到。他看著那在昏暗光線下不斷放大的恐怖輪廓,感受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死亡煞氣,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自己被撕碎的畫麵。完了…這就是儘頭了嗎?像那個貨車司機一樣,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刹那——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身體的最深處,在靈魂的核心轟然炸開!那感覺,像是一顆被塵封了億萬年的心臟,在死亡刺激下,驟然搏動了第一下!

一股難以形容的悸動,伴隨著撕裂靈魂般的劇痛,猛地從夜辰體內爆發出來!那不是物理層麵的疼痛,而是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本源的震顫!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那濃鬱到極致的死亡煞氣和自身瀕死的絕望徹底啟用,在他體內最幽暗的囚籠中,轟然甦醒!

嗡——!

夜辰的視野瞬間被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血色取代!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拽離了瀕死的軀體,沉入一片難以名狀的虛無空間。

在這片虛無的中心,他看到了一塊碑!

一塊巨大到無法想象、彷彿能撐起宇宙洪荒的殘破巨碑!

碑體通體呈現出一種彷彿凝固了萬古鮮血的暗沉血色,佈滿了密密麻麻、深可見骨的巨大裂痕,如同遭受過滅世之災。無數斷裂的、粗如山脈的漆黑鎖鏈纏繞其上,有些已經徹底崩斷,垂落在虛無中,有些則依舊死死地勒進碑體,彷彿在禁錮著什麼。一股無法形容的古老、蒼涼、悲傷、以及……足以葬滅諸天萬界的恐怖毀滅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汐,從這塊染血的殘破巨碑上瀰漫開來,充塞了整個意識空間!

僅僅是“看”到它的存在,夜辰那脆弱的意識就彷彿要被這股氣息徹底碾碎、同化!

而此刻,這塊沉寂了無儘歲月的巨碑虛影,似乎感應到了外界那濃鬱的死亡煞氣與夜辰瀕死的絕望呼喚。碑體上,一道貫穿的巨大裂痕深處,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亮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掀開了一絲沉重的眼皮!

轟——!!!

一股無法言喻、霸道絕倫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驟然噴發,瞬間從那巨碑虛影的裂痕中狂湧而出!這股力量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意誌,冰冷、暴戾、碾碎一切!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沿著某種玄奧莫測的聯絡,轟然灌注進夜辰那瀕臨崩潰的殘破身體!

“呃啊——!!!”

現實世界中,癱軟在地、意識幾乎渙散的夜辰,猛地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痛苦咆哮!

一股肉眼可見的、極其稀薄卻蘊含著令人心悸毀滅氣息的灰黑色氣流,如同失控的狂龍,驟然從他全身毛孔中爆發出來!他身下冰冷汙穢的地麵,以他為中心,寸寸龜裂、粉碎、湮滅!

他原本因恐懼和劇痛而失去知覺的身體,被這股狂暴到極致的力量強行驅動!在怪物那閃爍著寒光的巨爪撕裂空氣、即將拍碎他頭顱的千分之一秒!

夜辰那隻沾滿汙泥和血汙、本已軟垂無力的右手,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操控,五指猛地箕張,然後以超越人體極限、甚至超越思維的速度,攥緊成拳!

冇有思考,冇有招式,隻有源自那血色巨碑虛影、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毀滅!

拳頭揮出!

動作簡單、粗暴到了極點!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葬滅一切的恐怖意誌!

拳頭表麵,那層稀薄卻致命的灰黑色氣流瘋狂纏繞、壓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夜辰那隻包裹著毀滅氣流的拳頭,後發先至,在怪物利爪落下之前,悍然轟在了它撲擊而來的、覆蓋著粘稠厚皮和暗紅血痂的胸膛之上!

噗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朽木被巨力強行碾碎的沉悶撕裂聲!

怪物那足以硬撼鋼鐵貨車的堅韌胸膛,在這看似渺小的人類拳頭麵前,竟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個巨大的、前後透亮的血窟窿,瞬間出現在怪物的胸膛!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暗紫色血液和破碎的內臟碎片,如同被引爆的高壓水槍,從它背後那個恐怖的空洞中狂噴而出,在慘白的車燈殘光下,潑灑出一道長達數米的、汙穢腥臭的血肉瀑布!

“嗷嗚——!!!”

怪物那充滿暴虐的咆哮瞬間變成了淒厲到極致的慘嚎!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驚駭!它龐大身軀前衝的恐怖動能被這一拳硬生生打斷,甚至被那拳頭上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轟得向後踉蹌倒退!

夜辰在一拳轟出的瞬間,就感覺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那股強行灌入的恐怖力量撐爆、碾碎了!無與倫比的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殘存的意識。揮出那毀天滅地一拳的右臂,皮膚寸寸龜裂,鮮血狂湧,整條手臂呈現出一種扭曲、折斷的詭異角度。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緊隨而來的是身體徹底崩潰的反噬。他眼前一黑,最後看到的,是怪物踉蹌後退、胸口噴濺著汙血的恐怖景象,以及遠處工地那邊,沖天而起、越來越濃鬱的灰黑色煞氣柱。

意識徹底墜入無邊的黑暗。

夜辰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敗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冰冷、汙穢、佈滿碎石和血跡的地麵上,一動不動。他身下,龜裂的地麵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灰黑氣息,如同瀕死的餘燼。

而那遭受重創的怪物,在發出那聲淒厲慘嚎後,龐大的身軀也轟然砸倒在地,傷口處暗紫色的汙血汩汩湧出,染黑了更大片的地麵。它那畸形的頭顱劇烈地抽搐著,發出痛苦的嗚咽,巨大的鉤爪無力地在碎石中抓撓,似乎想掙紮著站起,但那胸口幾乎被掏空的巨大創傷,顯然讓它失去了大部分行動能力。它充滿暴虐和痛苦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徹底失去意識、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人類,喉嚨裡滾動著不甘的、充滿原始食慾的低吼。

狹窄破敗的巷道,徹底淪為血腥與死寂的修羅場。報廢貨車的殘骸扭曲猙獰,散發著焦糊和血腥的氣味。怪物的汙血和夜辰的鮮血在地麵緩緩交彙、滲透。遠處,工地那邊沖天而起的灰黑色煞氣柱,無聲地攪動著江城邊緣的夜空,如同豎起的、通往幽冥的巨幡。

死寂之中,隻有怪物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夜辰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幾分鐘,也許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嗚…嗚…嗚……”

刺耳而急促的警笛聲,終於撕裂了城市邊緣的寂靜,由遠及近,從多個方向朝著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區域彙聚而來。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開始隱隱約約地映亮了遠處巷口的天空。

癱倒在血泊中的怪物似乎被這聲音刺激,發出更加焦躁痛苦的嘶鳴,掙紮的幅度稍稍大了一點。

而在夜辰那徹底陷入黑暗、瀕臨破碎的意識最深處,那片虛無的血色空間裡,那塊染血的、佈滿裂痕和斷鏈的殘破巨碑虛影,在爆發出那毀滅性的一擊後,似乎耗儘了剛剛凝聚的微弱力量。碑體上那道曾亮起過的裂痕,再次黯淡下去,變得比之前更加深沉、死寂。纏繞其上的漆黑斷鏈,彷彿也失去了最後一點光澤,如同冰冷的死蛇。

它,連同著夜辰那微弱的心跳,一同沉入了更深的死寂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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