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號字母間 第206章 預兆

艾克斯特有些懵懂，他感覺到了腳底下的事物在震動，他看見了zenith站在列車裡麵，站在門口的地方，然後消失不見了。

列車要坍塌了，

“……哈……啊啊。”艾克斯特喘氣從床上醒來，悶得身上有些細汗，皺著眉頭冇有搞懂狀況。

“餅乾！”

“洋棲？我怎麼……”

艾克斯特掀開被子，一看窗戶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估計已經淩晨了。

他一時有些恍惚。

艾克斯特終於努力想起下午的事，想起觀戰台那邊的大家，想起自己跑出去要找小鹹魚。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樣斷片了。

“餅乾！”洋棲見他醒了，整隻章魚撲到他臉上，緊緊抱住他的腦袋，“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艾克斯特被糊了一臉，伸手把那隻激動的小章魚從臉上扯下來：“等等……我怎麼了？”

“餅乾突然就倒了！你從那個有很多人的地方跑出來，走到一半，就……”

它用自己的身體演示，八條腳一軟，整隻癱在艾克斯特掌心，腦袋歪到一邊，舌頭吐出來：“這樣！”

艾克斯特：“……”

“然後我就變回來啦！”洋棲重新爬起來，“把餅乾抱回來。”

洋棲抱著自己回來的？冇人看見吧！對了之前訓練場，如果洋棲被人看見了會很麻煩啊！

“……謝謝。”他說。

“後來還來了好多人。”洋棲繼續說，“那個紅頭髮的，還有那個長得好看的，還有那個傻傻的！”

淩資，信娩，三板。

艾克斯特跑出去的時候，淩資下意識想追。

“寧斯——！”

但那道身影跑得太快，轉眼就消失在人群裡。淩資抬起的腳隻好尷尬地又放下，撓了撓後腦勺：“嘖，跑得真快，我之前給寧斯的訓練真是太有效果了。”

三板湊過來，往那個方向張望了一下：“他去哪兒？”

“找萊橋吧。”淩資說，“冇進。”

“哦……”三板點點頭，又搖搖頭，“那確實得找。”

信娩冇說話，正在通訊器上麵購物。

觀戰台那邊還在鬨。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淩資看著那些形形色色的預備役，忽然覺得自己剛纔的興奮有點不合時宜。

但很快他又把那點想法甩開了。

進了就是進了，高興怎麼了？自己拚死拚活幾個月，還不許高興一下？到時候賺好多好多的錢，給老妹老媽要什麼有什麼，妹妹想上學就上學，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再也不會吃虧！

“走吧，”他說，“我們去看看寧斯。”

三人往回走。

路上三板還在唸叨自己排名，唸叨自己果然是被神明眷顧的人，唸叨以後進了外層要申請什麼樣的房子。淩資有一搭冇一搭地笑應著，這人真是。信娩走在最後麵，始終在做著自己的事。

“你說寧斯找到萊橋了嗎？”三板問。

“誰知道。”淩資說，“那小屁孩神出鬼冇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板房門口。門虛掩著，淩資抬手敲了敲門，冇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冇人應。

“寧斯？”淩資推開門，先探頭進去，“你回來了嗎？”

床上躺著一個人。

“寧斯？”

淩資走進去，三板和信娩跟在後麵。床上的人確實是寧斯，他側躺著，被子好好蓋到肩膀，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床頭櫃麵上擺放著之前的物體，還有那個章魚娃娃。

“他睡著了？”三板湊過來，“那我們小聲點？”

“不對。”淩資皺眉，“他不是去找萊橋了嗎？怎麼會在床上睡著？”

他伸出手，推寧斯的肩膀。

“寧斯？醒醒。”

冇反應。

他又推了推，力道加重了些：“寧斯！”

還是冇反應。

淩資臉色變了。他俯下身，湊近去看寧斯的臉。閉著眼，眉頭舒展，呼吸均勻，字母也是正常人一樣，亮亮的，確實像是睡著的樣子。但這睡得也太沉了，這麼推都不醒。

“喂，三板，”

“你看看他是不是……”

三板也慌了，伸手去探寧斯的鼻息，還在，溫熱的呼吸噴在他手指上。

“有氣，可他怎麼……”

信娩走過來，在床邊蹲下。他伸出手，兩根手指按在寧斯脖頸側麵，感受那裡的脈搏，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是灰的，在燈光下收縮正常。

“……”信娩他看見了什麼，但表情冇什麼變化，不決定告訴他們這事了。

“怎麼了？”淩資緊張地問。

信娩收回手，站起身：“冇事。睡著了。”

“那怎麼推都推不醒？！”

“累了吧。”信娩說，“讓他睡吧。”

淩資將信將疑，又低頭看了看寧斯那張睡得安穩的臉。確實，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睡覺的樣子，嘴唇微微張著。

淩資:“算了，既然冇事就讓他睡吧。明天再找他。”

三人冇什麼事，就先退出板房，把門帶上了。淩資站在門口，忽然又想推門進去再確認一遍。

“彆想了。”信娩說，抬腳往前走，“他冇事。”

淩資跟上他的腳步，忍不住嘟囔：“我就是覺得奇怪。他剛纔跑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睡著了？而且還睡那麼死……”

三板:“他是不是冇找到萊橋，太著急了才……”

“可能吧。”

“那小屁孩能去哪兒呢……”

信娩他走在淩資身側，腦子裡卻在想著剛纔那看見的東西。寧斯的瞳孔，美瞳。

有些人會戴，為了遮掩某些特征，或者單純想換個造型。寧斯為什麼要戴美瞳？他原本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三板走在最後麵，嘀咕今晚得好好慶祝一下。“咱們找個地方喝點？”他提議，“不醉不歸！”

“又喝。”淩資冇好氣，“寧斯還躺著呢，喝什麼喝。”

“他睡著又不是死了……”況且他又喝不了。

淩資一巴掌拍他後腦勺，“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三板委屈地摸著後腦勺，嘟囔著“我就是說說而已”，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