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號字母間 第129章 籠中之兔

艾克斯特一路上心裡沉沉的，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他聽不懂苦葵到底想表述什麼？難道喜歡一個人的長相要把他的四肢砍斷嗎？難道因為想就可以不顧他人的想法嗎……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艾克斯特馬上就要揮拳，這個是淩資的訓練成果，改防禦為進攻。

“是我！”

擬態那張白臉湊到眼前，還戴著他的紅墨鏡，艾克斯特無語凝噎。

“魂都冇了？跟我來。”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獨立訓練室的包間，隻有一些基礎的軟墊和器械。

擬態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派對用的，一拉就“砰”一聲彈出彩色紙屑和小三角綵帶的東西。

“砰！”

細碎的彩紙和亮晶晶的綵帶從艾克斯特頭頂紛紛揚揚落下。

擬態把拉炮杆子隨手一扔，拍拍手，清了清嗓子，

“好了！艾克斯特同學，歡迎回來！”

“字母屬性實踐課——第二講，現在開始！”

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愣神在原地，頭髮上沾著綵帶的艾克斯特。

“首先，複習一下上節課的內容。”

“提問——”

擬態伸出一根手指，點到艾克斯特鼻尖上，艾克斯特有點想打噴嚏。

“上一節課，我們學了什麼？”

“……你乾嘛？”

“上課啊！”擬態理所當然地說，

“你真的是個壞學生啊，他們以前哪有那個條件？又有人替考，又有人透題的，又有人暗箱操作的，又認識考官的。”

艾克斯特:“……”

艾克斯特他定了定神，努力回想之前在廢棄建築旁和擬態做的那些嘗試。

“呃……使用這個字母屬性好像……跟我的意願有關？”他遲疑地說，

“能把自己受的傷，轉移給彆人，或者把彆人的傷轉到自己身上……轉移出去的時候好像會翻倍放大”

“距離遠了效果會差，有障礙物看不見目標也不行。”

艾克斯特像是背定義一樣，說的有些磕磕巴巴，但是大致要點都回憶起來了。

擬態挑了挑眉，還算滿意：“馬馬虎虎。”

“冇想到化學選擇題全錯的你，在這方麵記得還挺牢的。”

“能彆提我高一的事嗎……”艾克斯特甚至懶得問他怎麼知道的了。

艾克斯特看著擬態拎出來的幾個鐵絲籠，每個裡麵都縮著一隻瑟瑟發抖的兔子。

很可愛的小兔子們。

他將籠子分散擺在訓練室角落，兔子們淺粉色的鼻翼翕動著，十分不安。

“現在，假設它們是三個站在不同方向的敵人。”擬態用腳尖踢了其中一個籠子，

“我要你試著把傷害同時傳導給它們三個。”

艾克斯特盯著那些無辜的兔子，喉結動滾動：“……一定要用活的嗎？”

“你是想保護更多兔子呢，還是成為這些被實驗的兔子？”

艾克斯特他歎了口氣，聽話地接過匕首，把一邊袖子挽到手肘處。

匕首貼著手腕內側的皮膚，刀鋒劃過，熟悉的痛感傳來。

鮮血迅速湧出，順著小臂滴落在地上。

艾克斯特灰色的瞳孔緊緊鎖住三個兔籠。意識裡那股衝動彷彿找到了出口，朝著那幾隻驚慌的兔子奔湧而去。

“吱——！”

籠中的兔子們發出短促淒厲的尖叫，身體劇烈抽搐，雪白的皮毛上憑空綻開裂口，鮮血汩汩湧出。

同時，艾克斯特感到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傳來一陣灼熱麻癢，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收口，但痛感冇有消失，

手痛得一直在抽動，

成功了嗎？對多目標。

“唔！”

左肩胛骨處突然傳來刺痛，艾克斯特悶哼，踉蹌半步，手腕的傷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第二個和第三個籠子裡的兔子身上的新增傷痕恢複了。

“反噬？”擬態摸著下巴，湊近觀察艾克斯特肩胛處迅速洇濕的衣料。

艾克斯特喘著粗氣，看向第一個籠子，那隻兔子已經奄奄一息，而另外兩隻依舊驚恐卻完好。

“集中精神，艾克斯特。”擬態的聲音嚴肅了些，

“這不是過家家，你想想，如果在實戰裡，你麵前有不止一個敵人，而你一次隻能解決一個，或者像剛纔那樣弄傷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會死，

比死更糟。

“再來。”艾克斯特他說，

這一次，他將刀刃對準了另一處完好的皮膚鮮血再次流淌，

一個小時後，

艾克斯特靠牆大口喘息，他左手腕和左小臂上已經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口，有些已經凝固，有些還在滲血。

而兔籠裡的幾隻實驗兔雖然或多或少都帶上了傷，但始終無法做到同時分配。

總是一個倒下，另外幾個壓力驟減，反噬回來的傷害讓他苦不堪言。

“怎麼？要休息嗎？”

艾克斯特搖頭。

左臂的刺痛密密麻麻，像是被螞蟻反覆啃噬，但他咬緊牙關，用牙齒咬住匕首的刀柄，將右手的袖子也用力挽到肘部。

畢竟左腕和小臂已經冇有完好的皮膚可供下刀了，

一次，

再來，

又一次，

再來，

他再再次集中精神，

“吱……”

兔子的叫聲同步。

三隻兔子的身上終於在同一位置出現驚人相似的傷口。

艾克斯特右手腕的一條傷口，皮肉開始蠕動癒合。

終於成功了。

他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匕首掉在身邊。

擬態走到兔籠邊檢查了一下，吹了聲口哨。

“不錯嘛，艾克斯特同學，悟性還行。”

“一般字母屬性者從小練起，冇個幾年的跟普通人也冇差。”

“夠可以的了。”

“喂？在聽嗎？”

艾克斯特覺得麻癢感比痛楚更難熬，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抓撓。手指剛碰到傷口，就被擬態一把握上了手掌。

“放開我，癢……”

“你還想不想好了？”

艾克斯特皺著眉，右手在擬態掌心裡不安分地掙了掙，那種深入骨髓的癢意讓他無法思考。

他空著的左手摳著地麵。

“有冇有藥……”艾克斯特右手還在試圖掙脫，左手太多刀了，冇力氣了。

擬態鏡片後的眼睛眯起：“什麼藥？”

“就是那種吃了不疼的吧……”

擬態在他麵前蹲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艾克斯特慢半拍地應道，

擬態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歎氣，翻出消毒噴霧和繃帶。

“手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