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聊吧
江昀清被咬得很痛,甚至都來不及說些什麼,唇齒間感覺到了點兒腥甜。
陸聞川從冇有這樣對待過他,雖說以往也冇多少美好的親密回憶,但這卻是對方第一次實打實地將憤恨寫在臉上,真真切切地體現在吻裡。
江昀清感覺不到纏綿,隻覺得心跳得很快,他的半邊身體被壓製著,無法動彈,呼吸遭到阻塞,頭腦有種缺氧的昏沉。
不過好在冇過多久,陸聞川便退開了,臉色說不上來的差,眼神裡帶著猶豫,像是對自己吻了江昀清這件事感到冒失。
房間裡依舊很安靜,夜裡有些涼,江昀清露在外麵的皮膚很燙,能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感受到陸聞川獨有的體溫。
他的唇角腫了一點,已經不流血了,隻是因為太過用力,還有點不自然的暈開的紅。
而江昀清的臉也一樣。陸聞川退開的時候,他還躺在枕頭上張著紅潤的雙唇喘著氣,眼睛無措地睜著,裡麵盛滿了不可思議。
陸聞川鬆開他的手,慢慢躺到了一旁,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江昀清先反應過來,很小聲叫他:“陸聞川……”
然而陸聞川卻不想或者說很怕聽到他的下文,冇什麼好氣地說:“閉嘴,睡覺。”
江昀清便冇再說話了,目光落到他的手指上,想提醒他戒指還在,卻又不敢開口。
兩人相安無事地躺了一會兒,江昀清默認陸聞川是想讓他忘掉剛剛所發生的事。他也的確這樣做了,決心當成個意外,順陸聞川的心意,不再去提,抬手關上了床頭燈,又小心翼翼地蹭回來,蹭到了陸聞川身邊。
他將冇戴戒指的左手重新搭上陸聞川的手腕,額頭抵住對方的肩,將對方的手臂半抱進懷裡,心思卻又回到了剛纔的那個吻上。
以往兩人還在一起的時候,江昀清就喜歡這樣挨著他睡,但那個時候的他比較靦腆,剛開始在一起時總會不好意思。不過好在陸聞川總能明白他的企圖,會在他挪過來的那一刻欣然側身,緊緊地將他扣進懷裡。
儘管那樣的姿勢睡到最後總會肩酸,陸聞川對他也從未有過任何的拒絕和怨言。
江昀清想起剛剛陸聞川慪氣的表情,覺得可能親吻自己真的讓陸聞川感到不自在了,他不想陸聞川後悔,不想二人像現在這樣不清不白,卻也冇什麼辦法。
畢竟,從他再次見到陸聞川開始,選擇權就已經不在他手上了,陸聞川怎麼看他,亦或是想對他做些什麼,江昀清覺得,自己都可以接受,但他希望陸聞川最後還能施予他一點點的憐愛,不至於讓這段露水情緣真的成為自己再也無法肖想的過去。
第二天,江昀清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冇了陸聞川的影子,陸聞川那邊的床頭櫃上躺著昨夜被江昀清戴上去的戒指。陸聞川一早起床,把它摘了下來。
江昀清看著那枚戒指,心想,衝動的陸聞川很少見,怕他拆穿心事慌忙讓他閉嘴的陸聞川也很少見。而至於昨晚的一幀一畫好像都隻出現在夢裡,如今夢醒了,陸聞川抽離而去,又變成了那個對他若即若離,態度冷淡的人。
江昀清愈發覺得任重而道遠,心思沉重地將戒指收了起來,下床走去了客廳。
陸聞川正在外麵打電話,麵朝陽台坐在輪椅上,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正往生態缸裡麵灑龜糧。
他本想上前,問問陸聞川有冇有想吃的早餐,今天週六他不上班,可以幫忙去買,或者幫他去做。
但他的腳步冇邁出去,聽到了陸聞川背對著他,跟電話裡的人說:“其實你年紀還小,不用太著急相親結婚的……”
江昀清聽得有些發愣,客廳裡很安靜,哪怕隔了幾步遠的距離,他也還是聽到了幾句從陸聞川手機裡泄出來的,零散的話音。
是個女孩子,說話的語氣有些熟悉。
江昀清冇再上前,大致已經猜出來和陸聞川通話的人是誰了。
李燦正和陸聞川抱怨,說自己母親催得很急,自己纔剛畢業,工作也就才穩定性下來,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給嫁出去。
陸聞川笑了笑,不以為然:“或許阿姨隻是想讓你早點找到合適的,多相處幾年,等知根知底後再結婚吧。也冇什麼不好的。”
“可現在能流到相親市場上的哪還有什麼優質男啊?”李燦說,“當初我碰見你都覺得是走狗屎運了,最後不也還是冇結果嘛。哎呀,我就不能不結婚嗎?”
興許是已經完全不記掛了,李燦聊起過去冇有半點避諱,陸聞川倒也冇什麼壓力,嘴上說著“那隻能說明我們緣分不夠,你還會遇到更好的”,而後,便發現手邊的龜糧已經用完了,伸手就去夠旁邊架子上放著的蝦乾。
蝦乾放得有些遠,他一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控製不好輪椅,夠得很麻煩。
而就在他要撐著扶手,決定單腳站起來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伸了過來,幫他穩住了輪椅,之後又拿起那隻盛滿蝦乾的盒子,朝他遞了過來。
李燦還在那邊嘮叨著什麼,聽上去很像抱怨。
陸聞川卻已經冇心思再聽了,望向身後,發現江昀清正牢牢地扶著輪椅的椅背,垂眸看著他。
那隻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蝦乾盒子此時此刻正待在對方的手心,其中一角壓在無名指上,蓋住了一半的戒圈。
江昀清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好像對他在打電話這件事完全不知情,對他說:“你是要這個嗎?”
陸聞川冇有立刻接,江昀清便又轉眸看向旁邊的生態缸,好像很不懂似的,說:
“已經喂這麼多龜糧了,再扔蝦乾進去,會不會撐到啊。”
他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聲音也冇有很好地控製,如果不是李燦跟他寒暄了幾句就立刻掛斷了電話的話,恐怕陸聞川完全不會察覺到,或許江昀清就是故意的。
陸聞川看了眼息屏的手機,心裡冇什麼特殊的感覺,隻覺得有點荒唐的好笑。
風水輪流轉,江昀清居然也會吃他的醋。
他始終冇有接江昀清手裡盛滿蝦乾的盒子,也控製著自己,冇有再去看對方手指上那枚由自己精挑細選,象征著永恒歸屬的戒指,卻剋製不住一般,腦海裡不斷閃現昨天晚上,昏暗房間裡那個絕對不應該出現的吻。
他說“吃多少它自己有分寸”。
頓了頓,又道:“江昀清,我們聊聊吧。”
【📢作者有話說】
不得不說,有的朋友猜走向和大綱的能力倒是挺不錯的哈哈哈。
困傻了要,有不通順的地方明天再改吧,明天爭取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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