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因病身故,便無需追究此案,沈不虞才能不在皇城司審案。
那嫌犯本就證據確鑿、罪當論斬,周敞他們殺了他,最多坐兩年牢,還會讓他們趕上太後迴鑾、大赦天下。
沈不虞不想這麼便宜了他們。
當著這幫猴子的麵殺兩隻雞,也讓他們死了作亂之心。
“小二,上好酒!”宋苗滿麵春風。
有些人不復習反而會考高分,人生就是這麼奇妙。
沈提舉官復原職,當天便送走了內鬼,提舉心裡高興,多喝了幾杯是應該的,包廂裡所有人都這麼想。
隻有沈不虞本人知道,這酒有多苦。
三日前,他本決心官復原職後,便去跟祖母說,請她到忠義侯府提親。如果必須成親,找個阿狗阿貓,還不如找個看著順眼的。
哪知他官復原職之日,卻是王燦兒入宮為妃之時。
沈不虞每飲一杯,腦子裡的王燦兒便毫不留情嘲笑一次:
【沈提舉,全大夏隻有我一個人
野史已被他們修改,出現任何與記載不符的事都不奇怪。有完顏諒這個戰爭狂熱分子的存在,殺了和議使者,這樣的事他不是做不出來。
短短的字條,楚南溪看了一遍又一遍,隻恨不能跨過萬水千山去尋他。
想起兩人楚州離別那日,舅舅的船已開出碼頭,他還騎馬一直在岸上追,直到變成個移動黑點,融入她淚中再也看不見。
不會看不見,他一定會回來的。
“夫人,已經二更天了。”含光小心翼翼提醒。
楚南溪這才發現,臉上不知幾時竟然爬著淚痕,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擠出個笑容:
“霄練,有任何訊息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有可能的話,讓暗影社的人順著汴河沿途找找,這個季節水患多發,尤其要小心。”
“我會的。”霄練也笑笑,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社長是我見過最有智謀的男人,相信他定會逢凶化吉。”
楚南溪坐在馬車上胡思亂想,忽然目光被路邊那輛沈不虞的寬敞馬車所吸引,隻有馬車,卻冇車伕。
長公主府的馬車,都這麼佔道停放嗎?
“含光,你看那是不是沈公子的車?咱們靠邊停一下,看看什麼情況。”楚南溪忙叫住含光。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佔道停放。
楚南溪掀開車簾,一股酒氣撲麵而來,沈不虞正睡在車裡,手裡攥著個酒囊,腦袋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彆著,明日醒來,不落枕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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