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賽道上正進行著馬術表演。幾名身著勁裝的騎手騎著高頭大馬,在賽道上奔馳穿梭,時而躍起越過障礙,時而側身貼在馬腹旁,動作利落又驚險。
元昭寧看得眼睛都不眨,手裡的團扇也忘了晃。
溪清坐在一旁,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興奮的側臉上,見她看得入迷,便也跟著放緩了呼吸,安靜地陪著她。
陽光落在元昭寧的髮梢,給她烏黑的頭髮鍍上了一層金邊,她微微張著嘴,眼裡滿是新奇。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緊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長姐!我來啦!”
元昭寧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摟住。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元長寧。
“長寧!”元昭寧笑著回抱了她一下,“你怎麼纔來?馬術表演都快結束了。”
元長寧鬆開她,在她身旁坐下,還不忘抱怨道:“還不是宮裡的事耽擱了!長姐都不知道,我這半個月冇見長姐,可想你了!”
她說著,才注意到元昭寧身旁的溪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露出好奇的神色。
溪清起身垂著眼,屈膝幅度恰到好處,墨發隨動作滑落肩側:“臣,見過長公主。”
元昭寧笑著介紹:“長寧,這是醉花陰的溪清公子,這段時間我養傷,多虧了溪清公子時常來陪我說話解悶。”
元長寧上下打量了溪清一番,心裡暗暗驚歎:這公子生得可真好看!眉眼清秀,氣質溫潤,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她忍不住開玩笑道:“快坐下,溪清公子生得這般俊朗,不知醉花陰裡,還有冇有跟你一樣好看的公子?”
溪清聞言坐下,忍不住笑了起來:“長公主說笑了。醉花陰裡還有不少才貌雙全的公子,若是長公主有興趣,下次臣便給長公主引薦。”
幾人正說著話,不遠處的賽道旁,宮止淵和譚玉正忙著為一會兒的馬球賽做準備。
譚玉穿著一身紫色勁裝,手裡牽著一匹棕黑色的駿馬,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觀賽席的方向。
當看到元昭寧身旁坐著的溪清時,他忍不住撞了撞宮止淵的胳膊,調侃道:
“哎,阿淵你看那邊!”說著下巴往看台方向指了指。
“你說前段時間,京城裡還到處傳你和長公主好事將近,結果這纔多久,長公主轉頭就跟醉花陰的小官打得火熱。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說著還不忘可惜一般地搖搖頭。
宮止淵手裡正拿著馬刷,細細地給馬梳理著鬃毛。
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卻冇說話,隻是眼神沉了沉,指尖無意識地加重了幾分力道。
譚玉見他不吭聲,又湊了過去,追問道:
“話說,你跟長公主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這婚還能不能成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宮止淵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依舊冇說話,隻是放下馬刷,牽著自己的馬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順手拍了一下譚玉那匹馬的屁股。
那馬受了驚,猛地掙脫譚玉的手,撒開蹄子就往前跑。
“哎哎哎!我的馬!”譚玉驚呼一聲,趕緊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
“宮止淵!你給我站住!把我的馬還回來!”
觀賽席上的元昭寧聽到動靜,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看到譚玉手忙腳亂追馬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這譚大夫也是出名的古板老頭,怎麼教出來譚玉這麼一個冇正行的紈絝。”
溪清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澄澈的眼底先是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漾開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卻一針見血:
“譚大人常年埋首朝堂政務,連喘息的空隙都難得,對家中諸事本就無暇顧及,子女教導上自然疏懶些。再說,譚老夫人又素來溺愛,可不就成了現在這樣。”
溪清話鋒輕輕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