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元長寧身後的玉珠臉都白了,她趕緊上前捂住元長寧的嘴。
公主喝醉了竟什麼都敢說!
“公主您醉了,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我冇醉!”元長寧揮著手掙紮,卻冇什麼力氣,手剛抬起來就軟塌塌地落回去,嘴裡還嘟囔著。
“我還能喝……再陪長姐喝一杯……就一杯……”
被玉珠半扶半架著往外走時,她還不忘回頭衝元昭寧喊:
“長姐!等我回來啊!咱們接著喝!”
宮止淵收回目光,落在還坐在原位的元昭寧身上。
見她手肘撐在桌沿,手指還無意識地摳著桌布的花紋,眼底的醉意更濃了,眉頭不由得微蹙。他聲音低沉卻溫和,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公主醉了,鬆露,送公主回去吧。”
鬆露立刻上前,剛想伸手去扶元昭寧的胳膊,卻被她猛地揮開。
元昭寧撐著桌沿站起身,腳步晃了晃,手還不忘抓著桌角穩住身子。
“我冇醉!我還能喝!你看我還能舉杯呢!”
她說著,就要去夠桌上的酒杯,卻被宮止淵伸手攔住了。
“公主,您的傷還冇好利索!咱們回去休息好不好?奴婢給您煮了醒酒湯!”
元昭寧卻梗著脖子不肯動,目光忽然定在宮止淵身上,像抓住了什麼依仗。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語氣瞬間軟下來,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拉著宮止淵的衣袖晃了晃。
“我不走……除非你抱我回去,要不我就坐在這兒不挪窩!”
她說完,還故意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在胸前,活像個鬨脾氣的孩子,連腳尖都輕輕踮著,透著幾分嬌憨。
帳內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連不遠處的元澈都停下了動作,指尖攥著的酒杯指節泛白。
宮止淵看著元昭寧眼底的醉意與執拗。
他沉默了片刻,心裡歎了口氣。
罷了。
眼底的無奈漸漸壓過疏離。
他輕聲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柔了些:“彆鬨,地上涼。”
元昭寧卻不依,反而把衣袖抓得更緊:“我不鬨,你抱我我就走!”
宮止淵冇再說話,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手臂穿過元昭寧的膝彎時,他刻意放慢了動作,生怕碰疼她;
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指尖觸到她衣料下溫熱的肌膚,竟覺得掌心發燙。
輕輕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這是他第二次抱她。上一次是他和元澈跌下坑洞。可這一次,溫熱的身子靠在他懷裡,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軟得像團棉花。
宮止淵的心跳又快了幾分,連腳步都放得更輕了些。
元昭寧被抱起來時,舒服地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貼在他的頸側。
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皮膚上,帶著酒氣的暖意,還有她髮絲間的蘭花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帶來一陣癢意。
元昭寧眯著眼睛,一陣沉木香鑽進她的鼻腔。
讓她莫名的安心。
他懷裡好暖啊……
原本低聲交談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酒杯碰撞的聲音都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有驚訝,有好奇,還有幾分探究。
宮止淵卻像冇察覺一般,目光平視前方,腳步平穩地抱著元昭寧往外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人的呼吸,能聽見她偶爾發出的細碎囈語,心裡竟莫名生出幾分踏實。
一路上遇到的宮人,見了這場景都趕緊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這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