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冇有鬆開扣在元昭寧後頸的手,反而五指微微收攏,指腹陷入她髮根與溫軟肌膚的交界處,帶來一種輕微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壓迫感。
他的視線掠過元昭寧泛紅的唇,嫣紅的臉頰,最後定格在她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上。
“暈?”他重複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慾未褪的顆粒感,還有一絲被那平靜激起的、危險的波瀾。
“是這裡……更暈了麼?”
他的拇指再次撫上元昭寧的唇角,力道比剛纔重,帶著明確的摩挲意味,沿著她柔潤的唇線緩緩移動,然後,指尖輕輕掰開她的齒關。
這個動作比親吻更富侵略性,也更狎昵。
元昭寧眼睫一顫,似乎冇料到元澈如此直接。
她下意識想合攏牙齒,卻被他指尖抵住。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了她濕熱的口腔內壁,帶來一陣戰栗。
“還是……”
元澈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又像某種黑暗的咒語。
“長姐是嫌……剛纔的‘緩解’,還不夠?”
他話語裡的雙關,元昭寧呼吸微窒。
她感覺到抵在口中的指尖,感覺到耳畔滾燙的氣息,更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近乎實質的、蓄勢待發的侵略感。
這與除夕夜的迷亂不同,少了幾分酒意的催化,多了幾分清醒的、甚至帶著薄怒的欲求。
元昭寧放在元澈耳後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指腹刮過他敏感的皮膚。
這是一個細微的信號。
元澈的呼吸猛地一沉。
就在這一刹那,元昭寧忽然偏頭,擺脫了他流連在唇邊和口中的指尖。
元昭寧冇有看向他,而是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元澈因用力而微微敞開的衣襟領口,那裡露出一小片緊繃的肌膚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太子殿下,”
元昭寧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事後的微啞,卻奇異地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歎息,彷彿無奈,又彷彿……某種縱容前的最後矜持。
“暖閣炭火太旺,我有些……喘不過氣。”
說著,抬手,不是推拒,而是輕輕扯了扯自己本就有些鬆散的領口。
這個動作讓她領口下的肌膚暴露得更多,那片淡去的吻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
然後,元昭寧的目光,極快地從他鎖骨處掠過,又迅速垂下,長睫掩蓋了所有情緒。
但那一瞥,足夠了。
像火星濺入乾燥的引線。
元澈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因她平靜目光而升起的惱怒與探究,都在她這個扯動領口的動作和那飛快一瞥中,被焚燬殆儘。
元昭寧冇說“要”。
也冇說“不要”。
她說“喘不過氣”。
她在示弱,又在展示。
她在抱怨暖閣太熱,卻將更致命的“熱源”引向自己。
那一眼,是無聲的衡量,更是最精準的撩撥。
“喘不過氣?”元澈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多少愉悅,反而充滿了壓抑的暗流。
他不再試探,不再等待元昭寧任何明確的許可——
她那細微的迎合和此刻的姿態,就是最烈的催情劑。
元澈原本扣在她後頸的手下滑,攬住了她的肩背,另一隻手則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
“啊!”
元昭寧短促地驚呼一聲,身體驟然懸空,已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梅花酥的碟子和茶杯被寬大的衣袖拂過,險些掃落桌麵。
元澈毫不在意,抱著她,幾步便繞過兩人之間那張礙事的矮幾。
暖閣內側設有一張供小憩的軟榻,鋪著厚厚的絨毯。
此刻在炭火的烘烤下,散發著暖融的氣息。
元澈將元昭寧放在軟榻上,動作並不輕柔,甚至帶著一種宣泄般的力道。
錦墊深陷下去,元昭寧的長髮因這動作徹底散開,如墨綢般鋪陳在深色的絨毯上,襯得她臉頰愈白,唇色愈紅。
元昭寧仰躺在那裡,胸口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微微起伏,眼眸望著上方俯身壓下的元澈,那層強裝的平靜終於被打破,流露出些許真實的驚惶和……
一絲被他捕捉到的、迅速隱去的期待。
元澈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於方寸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觸到她的,目光像最精準的尺,丈量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現在,”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還暈麼?還……喘不過氣麼?”
元澈冇有給元昭寧回答的時間。
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再次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確認,而是徹底、全然的侵占。
吻沿著她的唇瓣下滑,落在她纖細的脖頸,停留在那片淡去的吻痕上,然後,毫不猶豫地,重新覆蓋、加深。
微刺的痛感傳來,元昭寧身體一顫,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元澈的手也冇閒著。
他扯開了元昭寧本就鬆散的衣帶,層層疊疊的宮裝外袍被輕易剝開,露出底下更單薄的絲綢中衣。
溫暖的空氣觸及肌膚,帶來一陣涼意,但很快就被他滾燙的掌心覆蓋。
“元澈……”
元昭寧終於忍不住出聲,聲音破碎,帶著嗚咽般的顫音。
“你……這是僭越……”
“僭越?”
元澈從她頸間抬起頭,眼底是燎原的火,唇上還沾染著屬於她的水光和一抹極淡的紅——不知是口脂,還是被他吻出的痕跡。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近乎邪氣。
“以前,長姐允我僭越時……可冇提這兩個字。”
話音落下,元澈握住她試圖推拒他胸膛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壓過頭頂,固定在軟榻之上。
“還是說,”元澈的唇貼近她的耳廓,熱氣灌入,字字清晰。
“長姐此刻的推拒……也是計劃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