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她細微的掙紮,手臂猛地發力,將她往車廂裡一帶。
元昭寧重心不穩,跌入柔軟墊褥的瞬間,回頭怒視。
隻見元澈已隨之俯身探入車廂,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外界所有光線,也隔絕了所有窺探。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背上滲血的深深齒印,再抬眼時,眸中幽暗翻湧,像是終於被徹底激怒了的野獸。
“長姐,現在,”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冇有禦史台,也冇有文武百官了。”
元昭寧被元澈周身翻湧的戾氣嚇住了,心底陡然竄起一股寒意,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可車廂空間本就狹小,不過兩步,她的後背便重重撞上了冰冷的廂壁,退無可退的絕望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元澈緩緩屈膝,單膝跪在她麵前,視線與她猝然驚惶的眼眸平齊。
他的動作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像一頭蓄勢的獸,將獵物困在了自己的領地。
“你……你要做什麼?”元昭寧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
元澈未答,抬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頜。指尖帶著微涼,迫使她抬起頭,迎上自己的目光。
拇指似無意又似有意地碾過她柔軟的唇瓣,那輕微的摩擦感讓元昭寧渾身一顫,唇瓣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
這般情態落入元澈眼中,竟讓他眼底翻湧的怒意裡,竄起一簇難以察覺的闇火。
他指間的力道不自覺地放輕了些,流連在她下頜與唇畔,彷彿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珍寶,卻更透出一種危險的溫柔。
元澈猛地逼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元昭寧敏感的耳廓與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長姐方纔咬得那麼狠,”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低語,氣息滾燙,“現在……知道怕了?”
不等她迴應,他眸光一暗,繼續低語,聲音沙啞而危險:
“長姐既在我身上留了印記,我是不是也該……在你身上,留一點我的?”
不等元昭寧回答,元澈猛地低頭,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重重落在她頸間,隨即化為一陣細微的啃咬。
一陣刺痛傳來,元昭寧疼得悶哼一聲。她奮力掙紮,卻被元澈更緊地禁錮在車壁與他胸膛之間。直到那處肌膚留下了清晰的齒痕,元澈才緩緩鬆口。
元澈這是屬狗的吧!
殷紅的齒痕在白皙的頸側格外刺目,元昭寧又疼又怒,揚手便朝元澈臉上扇去——
手腕卻被他精準攥住。他的掌心滾燙,像鐵鉗般將她的動作牢牢鎖死。
手腕被攥住的那一刻,元昭寧清晰地感受到了兩人力量的懸殊。
元澈的掌心滾燙,力道卻冰冷如鐵,捏得她腕骨生疼。
“鬆手!”元昭寧咬著牙,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可元澈非但冇有鬆開,反而藉著她揮來的力道,手腕輕旋,便將人又朝自己的方向拽近了幾分。
車廂本就狹小,這一拽,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至咫尺,元澈身上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垂眸,看著自己在她頸側留下的那枚清晰齒痕,在雪膚上暈開一片曖昧的殷紅,眼底那簇闇火燃燒得愈發熾烈。
“怎麼,”他抬起眼,目光像帶著鉤子,直直釘進元昭寧的眸子裡,唇角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淺弧。
“長姐賞了我一道,我還長姐一道,不公平麼?”
他的拇指,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狎昵,在元昭寧劇烈跳動的脈搏上緩緩摩挲,感受著皮膚下奔流的慌亂。
那動作輕柔得可怕,卻比粗暴的禁錮更令人心驚。
不等元昭寧從這窒息的氛圍中回神,元澈的聲音又壓得更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鼻尖,帶著危險的蠱惑:
“還是說……長姐覺得,這樣……還不夠?”
話音未落,他攥著元昭寧手腕的力道猛地一變,將她整個手臂強硬地反剪到她身後。
元昭寧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體因這力道被迫前傾,幾乎完全撞進他懷裡。
被他周身灼熱的氣息徹底包裹。
他另一隻手則順勢抬起,指尖輕輕拂過她頸上那處新鮮的痕跡,動作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卻帶著主權宣告般的意味。
“元澈!”
元昭寧終於忍無可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既是疼,更是屈辱。
他聞聲,動作微微一頓。凝視著她眼角逼出的那抹紅,眼底翻騰的戾氣與某種更深沉的情緒劇烈交織著。
他俯身,額頭幾乎要與她的相抵,呼吸沉重。
“告訴我,昭寧……”
他喚了她的名,不再是那聲疏離的“長姐”,聲音嘶啞得厲害,字字都帶著破碎的執念。
“我要怎麼做……你纔會看著我?纔會……不再把我隻當作你的‘臣弟’?”
元昭寧忽然停止了所有掙紮。
她抬起眼,眼底那抹被逼出的紅痕尚未褪去,眸光卻已冷定如寒潭,清晰地映出元澈近在咫尺的、翻湧著執唸的麵容。
“看著你?”
她輕輕重複,唇角彎起一個極淡、卻極具穿透力的弧度。
“元澈,你讓我看的是什麼?”
元昭寧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是看你以前藏在眼底,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的殺意?還是看你如今撕破臉皮,不顧姐弟倫常、罔顧禮法的瘋癲?”
元澈的瞳孔驟然收縮,攥著元昭寧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緊,呼吸都在瞬間變得粗重。
他眼底的偏執與脆弱被這兩句話狠狠戳破,翻湧的戾氣瞬間占了上風,原本還帶著破碎感的麵容變得陰鷙起來。
他猛地低頭,額頭幾乎撞上元昭寧的額角,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被激怒的狠戾:
“殺意?”
他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冰冷的自嘲與不甘: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那個元昭寧。若不是你露出的那副鮮活模樣勾住了我,我怎會對著一個‘外來者’,生出這該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