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默許的信號。
溪清不再剋製,低頭。
起初是輕柔的觸碰,帶著試探的溫存,如同蝴蝶棲息在花瓣上。
但很快,那壓抑已久的渴望便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的吻變得急切。
元昭寧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冇有抗拒,反而抬手,勾住了他的後頸。
指尖陷入他微濕的發間,帶著水珠,將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這個迴應如同最烈的助燃劑。
溪清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從水中整個抱了起來。
溫泉水嘩啦作響,濺濕了他的月白長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勁瘦的腰線。
他抱著她,幾步便走到池邊鋪著厚厚軟毯的榻前,動作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在將她放下時,小心翼翼。
水珠從她濕透的浴衣上滾落,在雪白的肌膚上劃出蜿蜒的水痕。
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深色的軟毯上,襯得她容顏愈發穠麗,眼神迷離,帶著水汽氤氳的媚意。
溪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掠奪之意。
他抬手,解開自己早已濕透的外袍,隨手擲於地上,露出線條流暢的上身。
溫泉的熱氣尚未散去,縈繞在兩人之間,讓每一次呼吸都交織著潮濕的、曖昧的氣息。
“公主……”
他再次低喚,吻重新落下,這一次,不再侷限於唇瓣,而是沿著她優美的頸項線條,一路向下。
元昭寧能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
她微微蹙眉,並非不適,而是這種完全被掌控、被帶入情潮的感覺,既陌生又令人心悸。
她習慣掌控一切,此刻卻心甘情願地在這溫泉氤氳的方寸之地,暫時交出主導權。
或者說,她享受這種在失控邊緣遊走的感覺,享受看著這個平日清雅溫潤的男人,為她徹底失控的模樣。
空氣觸及肌膚,讓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隨即被他緊緊地擁住。
“冷麼?”
他貼著她的耳廓問,氣息灼熱。
元昭寧冇有回答,隻是用指尖在他背上劃過,帶著些許力道,留下淡淡的紅痕,如同無聲的鼓勵。
這細微的疼痛刺激了溪清。
溫泉的熱氣蒸騰,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呼吸、以及水波偶爾被激起。
她隻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聲音沙啞而性感:
“公主……臣在。”
元昭寧睜開迷濛的眼,對上他深不見底、燃燒著闇火的眸子。
她看到他額角滴落的汗珠,看到他因極致忍耐而繃緊的下頜線條。
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看似臣服於她腳下的男人,骨子裡藏著怎樣的野性與力量。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在他唇瓣上輕輕摩挲。
“溪清……”她喚他,聲音軟糯,帶著情動後的沙啞。
“記住你是誰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入溪清混沌的腦海。
他一頓,眼底翻湧起更為複雜的情緒——有被認可的激動,有更深沉的佔有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屈從於命運的晦暗。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虔誠地印下一吻。
“臣……永遠是公主的人。”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她思考的餘地,重新將她捲入更洶湧的浪潮之中。
溫泉的熱氣模糊了身影,隻剩下滿室春意,在氤氳水汽中無聲蔓延,直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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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止淵回到公主府時,天光已大亮。
連夜的公務並未讓他顯出疲態,金吾衛的統領服依舊挺括,隻是眉眼間凝著一層未化的寒霜,比昨日的風雪更刺骨幾分。
他下意識地邁向正院,步伐在察覺府內過分安靜的瞬間,微微一頓。
“公主還未起身?”他側過臉,目光落在身後躬身隨行的金安身上,聲音平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半分情緒,卻讓金安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金安原本就垂著的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胸口,喉結劇烈地滑動了兩下,才結結巴巴地應道:
“回、回駙馬爺……公、公主殿下……昨夜並未回府。”
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宮止淵緩緩轉過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恰好將金安籠罩其中。
他的目光落在金安那不敢抬起的頭頂上,那目光冇有溫度,冇有怒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讓金安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未歸?”他重複了一遍,語調平直,卻讓周遭的氣壓猛地沉了下去,“去了何處?”
“奴才……奴纔不知。殿下隻帶了溪清公子和鬆露十七出去,未曾交代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