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個動作,他才轉頭看向溪清,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層暗流:
“公主府的規矩,金安會仔細告知公子。晚間亥時後禁足內院,除了待客的偏廳和指定院落,其餘地方莫要隨意走動。”說罷,他自然地牽過元昭寧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力道堅定卻不失溫柔。
“殿下奔波一日,該回房歇息了。晚膳我讓人溫在灶上,正好陪你一起用。”
他的話語始終圍繞著元昭寧,目光也自始至終未曾在溪清身上多作停留,彷彿對方隻是府中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暖閣內,銀絲炭在炭盆裡燃得正好,跳躍的火光將兩人的身影映在描金屏風上,添了幾分朦朧暖意。
侍女早將膳食擺妥,青瓷盤盞襯著瑩白瓷碗。
宮止淵抬手時動作慢得刻意,指尖帶著炭盆烘出的暖意,擦過皮膚時輕得像羽毛。
而後才輕輕提住披風領口,一點一點往下解繫帶,目光落在元昭寧泛紅的耳尖上,聲音壓得低啞:
“裡頭暖,彆悶著。”
將披風解下後,轉手遞給身後垂首侍立的鬆露。
宮止淵什麼時候這麼會撩了?
從前不是隻愛裝正經嗎?
鬆露接了披風,輕手輕腳將披風掛在衣架上後,又躬身退至門外候著,隻留暖閣內一室靜謐。
元昭寧剛坐下,宮止淵便伸手盛了一碗金玉羹遞了過去,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帶著他掌心慣有的溫熱。
“先喝口湯暖身子,今日在外奔波,定是受了寒。”
他的聲音比炭盆裡的火更暖幾分,目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柔意。
元昭寧接過湯碗,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
溫潤的湯汁滑過喉嚨,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她忍不住彎了彎唇:
“還是你讓人備的湯合我胃口。”
話音剛落,便見宮止淵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剔去魚刺的鱸魚,輕輕放在她盤中。
魚肉潔白細嫩,還帶著剛出鍋的溫度,他的動作細緻得像是在擺弄稀世珍寶。
宮止淵看著她小口吃魚的模樣,眼底泛起細碎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唇角沾著的一點湯汁。指腹觸到她柔軟的唇瓣時,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元昭寧抬眸望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映著暖閣的火光,也映著她的身影,灼熱得讓她心跳驟然加快,耳尖悄悄泛起紅意。
宮止淵的指尖冇有立刻收回,反而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軟。
他喉結微滾,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沙啞:
“吃個飯都這般不小心。”
身為21世紀的新女性,元昭寧竟然被宮止淵這般親昵的舉動弄得有些不自在,垂眸避開他的目光。
卻冇料到宮止淵突然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雪鬆香:
“在想什麼?嗯?”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元昭寧渾身的汗毛都輕輕豎了起來。
“冇、冇什麼。”元昭寧的聲音有些發顫,剛想往後退,手腕卻被宮止淵輕輕攥住。
他的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順著手臂蔓延至心口,讓她的臉頰愈發滾燙。
宮止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濃,卻故意逗她:
“真冇什麼?我怎麼瞧著,你這心思,不在飯上,倒像是在彆的地方。”
他說話時,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手腕內側,那裡的肌膚格外敏感,元昭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連忙點頭:
“我好好吃飯,好好吃飯。”
見她這般模樣,宮止淵才鬆開她的手腕,眼底滿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