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認我,沒關係。”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宇低語,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會讓你知道,冇有我的允許,你走不出這皇宮,也過不了你想要的日子。”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與香灰,再抬眼時,眼底隻剩冷靜的偏執。
他知道,硬來隻會讓元昭寧更抗拒,可他有的是耐心——
他能瞞著身世活這麼多年,能在皇宮裡步步為營走到太子之位,就有的是辦法讓元昭寧迴心轉意。
比如,先穩住蕭貴妃和譽王,讓他們徹底閉嘴,斷了元昭寧用身世威脅他的念頭;
再比如,藉著“皇室姐弟”的名義,日日去公主府請安,哪怕她不見,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太子弟弟”有多在意“姐姐”;
更比如,暗中除掉那些想靠近元昭寧的人,讓她身邊隻剩下他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昭寧,你說我愛的是占有,是掌控。”他走到殿門口,望著元昭寧消失的方向,輕聲說,
“那我就證明給你看,隻有我的掌控,才能護你周全。等你明白過來,你就會知道,你隻能屬於我。”
風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像是在為他的執念伴奏。
他知道這條路會很難,元昭寧會恨他,會怨他,可他不在乎——
比起失去她的痛苦,這些都算不得什麼。
元澈獨自站在殿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底再無半分脆弱。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絕不——
元昭寧是他的,從他知道他不是長姐的時候,就註定是他的。哪怕要毀了一切,他也絕不會放手。
鬆露提著食盒快步往臥房趕,食盒裡溫著一碟蓮子羹、兩小塊桂花糕,都是元昭寧往日愛吃的軟和吃食。
她想著公主定是餓壞了,腳步不停。
鬆露推門進去,燭火依舊在燭台上跳動,帳幔卻垂得整整齊齊,方纔元昭寧躺下的婚床上,百子圖錦被隻餘下淺淺的壓痕,哪還有半個人影?
“公主?”鬆露放下食盒,聲音裡帶著慌意,快步繞到床後,又掀開垂落的紅綢帳角仔細看了看,連床榻下都俯身查了一遍——
空蕩蕩的,連公主方纔卸下的頭飾,都還好好擺在梳妝檯上的描金托盤裡。
鬆露心頭焦灼,剛踏出房門,便急忙向站在門口的十七問道:“十七!”
鬆露聲音發顫,抓著他的胳膊追問:“有冇有見公主從屋裡出來?”
十七眉頭猛地皺起:“冇有。”
鬆露看著他驟然變青的臉色,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扶著門框才站穩,指尖冰涼得像浸了水:“公主不見了......”
十七反應極快,方纔還凝著冷意的眼神瞬間被驚惶與焦灼撕碎,他幾乎是在鬆露話音落地的刹那,便轉身貼住房門一側,指尖已按上腰間佩劍的劍柄——
那是他常年護著元昭寧時養成的習慣,任何風吹草動,第一反應都是先護住她的安身之地。
“何時發現不見的?”他聲音比平日更沉,喉結滾了滾才壓下翻湧的慌亂,問話時目光已掠向院外的石子路,像是要從空蕩的夜色裡揪出半點元昭寧的蹤跡。
鬆露還在發抖,語無倫次地說:“我、我剛提食盒進來,帳幔是好的,錦被隻有壓痕,梳妝檯上的頭飾還在……”話冇說完,便見十七已大步跨出院子,腳步快得幾乎帶起風。
他冇再追問細節——今日是她的婚夜,不會擅自離屋。如果她從屋裡出來,自己肯定也會知道。
此刻不見,定是出了意外。
他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平日裡沉靜的側臉繃得極緊,連下頜線都透著冷硬。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的心臟正狂跳不止,那些平日裡被他死死壓在心底的擔憂,此刻全化作尖銳的慌意紮著他——
能從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公主的人,
肯定不簡單。
“你先叫人去前廳通知宮世子,悄悄把他請出來,千萬彆聲張,免得驚了賓客。我先去周圍找找。”說完,他自己已率先朝著窗戶走去。
鬆露也反應過來,此刻驚動前廳隻會亂了陣腳,她重重點頭,腳步都有些發飄:“我這就去!”說罷,她轉身就往迴廊儘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