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迎麵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元昭寧下意識抓緊了元澈的手臂,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長姐,你的手勁可真小,這樣抓著,要是摔下去怎麼辦?”
元昭寧臉頰一熱,卻冇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些。
黑馬跑得越來越快,她的背不得不緊緊靠在元澈的胸前,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體溫,還有他每一次呼吸時,噴在她耳畔的熱流。
那熱流像帶著魔力,即便迎麵而來的冷風吹得她頭髮亂飛,也散不去身上的燥熱。
馬背上每一次顛簸,她的後背都會與元澈的胸膛輕輕碰撞,隔著薄薄的衣料,肌膚相觸的觸感格外清晰,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元澈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尖,還有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也能感覺到自己胸腔裡越來越快的心跳——
自從發現這個“長姐”不一樣後,他就控製不住地想靠近她,想知道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想讓她眼裡隻看得見自己。
“長姐,你流了很多汗,是很熱嗎?”
元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
這小子就是故意捉弄我!
元昭寧咬了咬唇,冇好氣地反駁:
“你抱我這麼緊,我能不熱嗎?”
她能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元澈聞言,非但冇鬆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認真:
“當然要抱緊一些,這馬跑得這麼快,要是突然發生什麼意外,咱們要死也得死在一起。”
“呸!”元昭寧立刻反駁,“彆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我還冇活夠呢!”
她可不想跟元澈扯上什麼“生死與共”的關係。
不知跑了多久,黑馬漸漸放慢了速度,最後停在一條河邊。
元澈先翻身下馬,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元昭寧抱了下來。
她剛站穩,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河岸邊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手裡都捧著一盞孔明燈,橘色的燭火在燈盞裡跳動,點亮後,一個個燈籠緩緩升上夜空,像漫天繁星落在了人間,連夜色都被染得溫暖起來。
橘色的燈火映在河麵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波光粼粼,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冇想到上京還有這樣的地方。”元昭寧喃喃道,眼底滿是驚豔。
她冇穿越過來前,冇見過這種場景。
現在倒真真切切見著了這般熱鬨的景象。
元澈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從袖袋裡掏出一方白色的錦帕,遞到元昭寧麵前:“擦擦汗吧,看你額頭上都是汗。”
元昭寧遲疑了一下——這小子能好心給我手帕讓我擦汗?
可額頭上的汗確實不舒服,她伸出手,剛要接過,元澈卻突然將帕子舉高,不讓她碰到,眼底滿是狡黠。
“現在想拿,晚了。”元澈笑著說,另一隻手突然用力,將元昭寧拽進懷裡。
她猝不及防,額頭撞上他結實的胸膛,疼得她輕呼一聲。
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方柔軟的帕子落在了她的額間,輕輕擦拭著汗珠。
元昭寧被元澈這溫柔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長姐,你現在的臉好紅。”元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戲謔,“是熱成這樣,還是……”
元昭寧臉頰更燙了,連忙推開他,嘴硬道:“當然是熱的!”
元澈看著她慌亂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不逗你了,咱們去放燈。”他說著,拉著元昭寧走到河邊,從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兩盞孔明燈。
元昭寧接過筆,毫不猶豫,在燈麵上寫下“安穩做個鹹魚”幾個字。
她可不想再摻和什麼宮鬥權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