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多方聯合會議,說是會議,其實這就是陳塵一個人的獨角戲,他的虛擬形象,在說結束以後,就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礫一般,緩緩消失在紅星眼鏡的虛擬現實增強視野之中。
盧偉奇也好,張劍惠、成文飛,趙誌傑也罷,包括陸遠江、王藤,高析在內,在看著自家大老闆的身影消失以後,才取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和鼻梁。
因為紅星內部使用的眼鏡是“加量內部版”,整合的零部件比商用版更多,和工業版本的也不同。
所以重量也更重一點,導致不習慣戴眼鏡的人員如果佩戴一段時間,鼻梁這些地方都有些難受。
放下眼鏡後,盧偉奇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微微歎了口氣,陳總剛纔說了技術反哺,也隻說了技術反哺,那意思就非常明顯——紅星集團的重心不會因為空間站的發射成功而有所改變。
紅星航空航天依然是擁有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絕對優先級。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想到了這一點,也都明白陳塵話裡的意思,特彆是航天事業部內部,更是明白。
習星光作為空間站項目的負責人,他實在是冇想到陳總拒絕他們的彙報,會開這樣一個會議,感謝的話就當陳總在放屁,反正大家無所謂。
可技術反哺讓他確定了航天依然在紅星集團內擁有最高的優先級。
並且他作為原本航天集團這種單位出來的人,在陳塵的話中還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放下眼鏡後,看著周圍幾名同事一臉激動的樣子,故作平靜的說:“遇到大事要靜心。
空間站的1號實驗艙纔剛開始工作,我們後續還有樞紐對介麵,停泊口這些地方的檢查工作要重複檢查。
等確認無誤了後續航天員才能順利進入空間站。
至於項目以後的問題,咱們是空間站,在天上飛的時候叫空間站,落到地麵上了不就是太空基地了麼?”
“所以陳總言外之意的項目主導權,肯定是我們空間站的。”
唸叨之中,習星光已經為自己負責的項目找到了“未來的發展路線”。
將空間站做大做強,從實驗性質到擁有更多功能,甚至成為可以給人類提供穩定生活環境的大型太空城市。
航天事業部的主導權,他習星光誌在必得。
這也是他從陳塵話語中聽出的另外一層意思,通俗一點來說就是你們其他部門繼續給航空航天事業部輸血,人員、資源繼續供給,航天事業部也會反哺你們一些技術,優先級是不會改變的,不過航天事業內部的主導權或者說地位,那必須也是有高有低。
他習星光就是要爭一個高,誰拿到了主導權,誰就能拿到更多的資源,更多的資金。
就在他準備起草“太空城市”的藍圖和大餅給陳塵,去爭取一下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空間站項目組的骨乾成員都收到了一份通知。
“開完大會開小會?”
看到個人終端上發來的資訊,習星光不敢怠慢,留下必要的人手後,便將剩餘的人手集結起來,等待著陳塵,不知道陳總在這個節骨眼上要說什麼?
難道是已經確定了空間站項目將會是航天項目的主導者?
不過進入實驗室的陳某人,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耽誤大家一些時間,但有些話有些東西,我也必須要和你們說。”
進門的陳某人麵色就十分嚴肅,也讓原本以為要給到空間站項目組主導權的習星光心裡一突突。
陳塵冇有關注這些工程師的表情,徑直走到操作檯前,盯著顯示屏上的數據和空間站模擬圖像,問道:“53噸的一號實驗艙,幾乎趕得上華夏空間站的總重。”
“等幾天後二號實驗艙發射的時候,那麼大的個頭必須要采用軸向交會對接,與第一核心艙的球形節點艙前段對介麵連接,這個設計很好。
但你們考慮思考過最終四艙對接,它們在一次次的對接中,產生的反作用裡怎麼處理?
每次都要姿態調整引擎進行調整嗎?
在短期任務時間內,依照我們姿態調整引擎和無線陣列光幕引擎推進器的工作年限來說,或許十年內部會有什麼問題,但十年後,二十年後呢?
完全體的紅星空間站包含核心艙,貨倉,實驗艙,載人非常這四個完整職能的艙室,這纔是完整意義上的完全體空間站。
以後在這座空間站生活工作的航天員不是幾個人,而是十餘人或者數十人,說不定我也會親自上去體驗一番。”
空間站項目組的所有工程師,實驗員們在聽到陳塵這段話的時候,都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哪怕剛剛還意氣風發的項目負責人習星光,神情也轉為思索。
在衝陳某人點頭示意後,他也走到操作檯前,盯著顯示屏上的數據和空間站模擬圖,隨後開口說道:“小星,打開實驗模擬圖像。”
“好的,小星已為您打開實驗模擬圖像。”
在螢幕上不斷有亮光閃爍,隨後顯示出一個個的空間站模型出來。
其他人也看到在實驗模擬當中,貨艙離開空間站之後,藉助輔助機械臂的力量,空間站實驗艙進行90度轉向,再次與空間站主體對接,另一個核心艙騰出位置後又有實驗艙了,采用軸向交會對接到空間站主體。
還是在節點艙室上機械臂的輔助下,向另一個方向旋轉90度,進行側麵介麵連接。
一係列動態的建設過程,在小星的演示下非常直觀的呈現出來,如果是行業內的其他專家看到這一係列花裡胡哨的操作,估計早就眼花繚亂了。
但在實驗室的眾人來看,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因為這正是華夏空間站官方標準答案的進階版,冇什麼大不了的。
陳塵指著上麵的新加入的一組數據,“習工,你看這裡的金屬疲勞數據。”
“雖然每次對接的變化都非常細微,可它確實是在變化。”
習星光也注意到變化,看著每次對接的細節還有每個介麵因為衝擊導致的細微形變眉頭愈發緊鎖。
他心裡不時會想起陳塵剛纔說的話:以後在這座空間站生活工作的航天員不是幾個人,而是十餘人或者數十人,說不定我也會親自上去體驗一番。
“T型空間站適合華夏,但不一定適合我們紅星,所以我冇有將這座空間站命名為紅星空間站,而是叫他實驗型空間站。”
“真正適合我們紅星的空間站,能支撐作為月球前進基地的紅星空間站或許是另一種形態。”
“比如環形空間站。”
(明天請假,預祝所有觀眾老爺幸福安康,也祝福我的祖國繁榮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