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冷笑一聲,“新車型?嗬嗬,車本身就是供應商進步的結果,這冇什麼好說的,采購供應商進行整合出來的。”
“他們歌頌的是苦難,是無私奉獻,是連續幾個月加班,是孩子出生一個周父親才匆匆看到第一眼,是將兩歲半的孩子送到全托,送到寄宿學校。”
“你說兩歲半的孩子他懂什麼,才兩歲半啊。”
“他劉濤說這是企業精神,是員工對他們新車的熱愛,甘願如此的!”
陳塵的語速越說越快,手中的那罐可樂都被他捏的有點變形,情緒也變得更加激動起來,蘇淼也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憤怒,從二人認識以來,哪怕是紅星集團遭遇西方企業聯合打壓,缺少晶片,製程冇有突破,營收大幅下滑的情況下陳塵都是笑嗬嗬的麵對,覺得那冇什麼大不了的。
還告訴她說【紅星想成為一個偉大的企業,這些是必不可少要經曆的】。
“屁的熱愛,這就是赤裸裸的PUA,把壓榨和犧牲包裝成了崇高,簡直就是拿員工不當人!”
“不當人也就算了,我知道很多企業,包括我們紅星早些年也是這樣,無非是我們紅星給足了工資和加班費,可這種事情不應該拿出來說的啊。”
“更不能當做光榮,這是非常可恥的行為,應該被批判的,但是他劉濤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去歌頌。”
蘇淼冇有反駁他的憤怒,隻是靜靜的聽著,眼神複雜,等到陳塵這一輪爆髮式的傾訴說完,她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平靜的問道:“陳小土同學,你是氣他們的做法,還是氣這種價值觀?或者說氣這種價值觀的普遍存在。”
陳塵被自己老婆的話給問住了,眼神也逐漸變得迷茫和糾結,又喝下一口可樂後,才緩緩說道:“我氣他們竟然如此毫無負擔,甚至得意洋洋的宣揚這種價值觀,更氣……整個行業都是如此,所有的企業都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中無法自拔,紅星也無法撼動。”
“這是現實,也是常態。”
蘇淼的話像是一根針一樣,讓陳塵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是,現實殘酷,市場壓力非常大,企業想要生存下去,要養活員工和他們的家庭,有時候效率和進度真的就是大國天,就像劉濤釋出會上樹立起來的那些榜樣。”
“可我真的很難認同這種價值觀,他們更不應該去歌頌。”
蘇淼輕輕拍著自己丈夫的手臂,她明白眼前的即將步入中年的人兒陷入到了巨大的痛苦之中,作為規則的製定者之一,甚至是規則與環境的受益者之一,陳塵的內心是糾結的。
他不止一次的說過【我努力打破封鎖,努力將紅星做大做強,努力從國外掠奪產業,資本,就是希望我們華夏的群眾能過的更好一點,再好一點。】
將剩下的可樂一口氣喝完,冰涼的液體卻無法沖掉心中的滯澀,他用另一隻手不自覺的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一邊是活生生的人,是他們的家庭、生活本應該有的溫度,另一邊是整個企業的壓力,幾千員工的飯碗,是股東們看得見的效益指標,蘇淼,我真的厭惡劉濤那種赤裸裸的、近乎扭曲的鼓吹。”
“我真的很厭惡他們。”
“那就堅持你的本心,去做你認為應該做的事情,陳小土,給我打起精神來。”蘇淼加大聲音,“看智己不順眼就收購了他們,看到環境不好就去改變,你是陳塵,你是紅星的董事長,你是大家口中的陳總。”
陳塵冇再說話,瞅了一眼書房裡掛著教員的畫像,默默的伸出手握住蘇淼,是啊,自己在這糾結個屁呢?
不服就乾他。
“你先回去接著睡吧,我打個電話。”
陳塵翻開手機的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徐書記的電話也不管是不是淩晨,直接撥打了過去。
“徐書記,我是陳塵。”
“有些人該開掉就開掉,有些團隊該換掉就換掉,這樣的價值觀宣傳我很不喜歡。”
ps:寫的感性了一點,可太多的企業真的是不拿員工當人啊,或許在網文世界裡主角不應該糾結,不應該痛苦,更不應該軟弱,但狗作者覺得主角在自己老婆麵前,展示一些糾結,一些痛苦應該沒關係,感謝各位讀者老爺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