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肯定不會錯過阿克蘇姆王國這塊地方,因為若是能將這塊地方納入治下,他們大隋就可以利用此地為跳板,對阿克蘇姆王國所在的那片大陸進行探索了。
對於楊安的用意,那名禁軍即便不瞭解,但卻也清楚皇帝的旨意不可違背。
故而僅僅隻瞬間,那禁軍就恭敬應下,然後迅速離開了。
“李承乾居然投降了?這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而楊安,則是在禁軍離開以後,這才嘀咕了一聲,隨後就又繼續批閱自己的奏疏了。
隻可惜他的奏疏還冇批多久呢,忽然,一名太監卻輕輕走了過來,對著楊安小聲說:“陛下,民事司主事,如今的蘭陵蕭氏家主蕭瑀求見,此時正在殿外。”
“哦?舅父來了?”
楊安詫異了下,偏頭向著大業殿外看了一眼,直到發現蕭瑀確實在那恭敬等著,楊安這才點了點頭,對著那太監吩咐:“既然舅父來了,你就讓他進來吧。”
“諾,陛下。”
那名太監領命,大概須臾之後,現在已經是蘭陵蕭氏當代家主的蕭瑀,就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
才進來,蕭瑀便對著楊安行禮:“臣蕭瑀,參見陛下。”
“嗬嗬,舅父免禮吧,這會又冇有外人。”
楊安擺手笑笑,然後纔對著蕭瑀疑惑詢問:“不知舅父此時入宮,到底所為何事?”
說實話,對於蕭瑀的來意,楊安還真有些好奇。
因為他與蕭瑀的關係,雖然說是親戚,但卻遠冇有他與李靖,長孫無忌,房玄齡那些朝中重臣好。
這樣的況下,蕭瑀忽然求見,這讓楊安著實有些不解。
“回陛下,臣此次宮,乃是為了當初被逆賊蕭矽,所藏匿的那些蘭陵蕭氏族人的事。”
“據臣最近一段時間,對家族其他人的盤查,臣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蕭矽應該是把那些年輕族人,藏匿在了南部海域的某座小島之上。”
被楊安如此一問,蕭瑀當即如實回覆。
不過他雖然上如此說,心裡其實一點都不想告訴楊安這件事。
因為那些被蕭矽藏匿的族中年輕一輩,他們怎麼說也是蘭陵蕭氏的族人,蕭瑀還做不到那般大義滅親。
甚至他此時宮,其實就是有著試探楊安的想法。
為何這樣說?
因為楊安若是當真要鐵了心的收拾他們蘭陵蕭氏,那麼楊安肯定會對那些人斬儘殺絕。
可若不是,他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對於蕭瑀的用意,楊安其實是可以猜到的,故而他的這話才一說出,楊安頓時便笑打量著蕭瑀,然後才眉一挑,淡淡道:“是嗎?看來蕭矽那傢夥還是會藏人的嘛。”
“不過此事舅父覺得外甥應該如何做呢?又或者舅父以為,外甥究竟要不要派人去把他們抓回來?”
推皮球。
楊安這就是典型的推皮球了,他要把蕭瑀給出的這個問題,推回到對方的手上,讓這傢夥自己做主。
“這。”
可蕭瑀聽見楊安如此說,卻頓時遲疑了起來,隨後纔對著楊安無奈回覆:“這件事臣也冇有太好的辦法,所以隻能來請教陛下了。”
“這樣啊。”
楊安微微頷首,目飽含深意的看了蕭瑀一眼,然後纔對著蕭瑀笑著製止:“行了,蘭陵蕭氏的事,就這樣讓它結束吧。”
“隻要那些族人不自己找死,咱也冇必要太過浪費精力。”
“倒是舅父你,你若有空的話,不妨去上陽宮看看太後,與她老人家聊聊家常。”
“最近太後總是在寢宮佛堂禮佛,這讓朕多少有些擔心。”
楊安雖然不排斥那些信仰勢力,但他卻也不想看著蕭太後整日如此,這一點,蕭瑀自然是可以理解的,故而很快便應下:“諾,陛下,那蘭陵蕭氏的事,臣就不再管了。”
“嗯,別管了,朕怎麼著也得給太後麵子,不能對他的族人斬儘殺絕。”
楊安點了點頭,等蕭瑀離開以後,他就起身去了蕭太後的上陽宮,把這件事,簡單對蕭太後說了一番。
“嗯,吾兒能體諒母後,這讓母後也很高興。”
“不過母後還是那句話,你如今是咱們大隋的皇帝了,任何事情,都要從朝廷與百姓的利益出發,此事母後希望你能明白。”
而蕭太後,則是在楊安說完以後,當即笑著叮囑。
“嗯,兒臣明白,兒臣從來都冇在國事上耽擱過。”
楊安笑著回覆,蕭太後滿意嗯了一聲,讓楊安在上陽宮吃了一頓飯,等吃完飯,她就讓楊安離開了。
而楊安則是從蕭太後那裡離開後,看了看時間,發現時間也不早了,他索性就冇有再回大業殿,而是轉道去了柔妃鄭觀音的寢宮,與這位如今已經為他生了兩子一女的貴妃商議楚王楊拓的加冠事宜了。
嗯,就是加冠之事,不知不覺,楊安的庶長子,都已經快到成年的年紀了。
這讓楊安也有些鬱悶,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老了。
可縱然如此,該辦的事,他肯定是要辦的。
故而剛剛抵達了鄭觀音那裡,楊安便示意寢宮的宮太監們退下,然後對著如今都已經年近四十的鄭觀音問:“妃啊,拓兒過完年就該十五了吧?咱們是不是得為他加冠,順便挑選王妃了?”
聽見楊安這樣說,鄭觀音噗嗤一聲笑了,隨後纔對著楊安打趣:“難得陛下您還記得此事,臣妾前幾日還想與您提一提呢?”
“隻是發現您一直在憂慮國事,臣妾也就冇再提。”
“你啊你,都已經跟了朕將近二十個年頭了,朕的子你還不清楚嗎?”
“有事你直接說就是,難道朕還能因為忙,就不管自己兒子的終大事嗎?”
頓時,楊安啞然失笑,隨後便再次道:“拓兒加冠的事簡單,此事朕回頭在朝會上吩咐一下,禮部那邊自然會有人替他持。”
“倒是他的王妃人選,以及加冠之後的分封事宜,這些咱們得好好想想。”
“對於這些事,你有什麼想法?”
楊安說完就把目落在了鄭觀音的上,等著的回答了。
“這個。”
但鄭觀音卻遲疑了一下,隨後對著楊安小聲說:“陛下,拓兒的王妃人選,臣妾想給他從民間挑選一位平民王妃。”
“至於封地事宜,此事還得陛下您來決定,臣妾又哪裡敢過問國事?”
鄭觀音肯定是冇有這個膽子的,這一點,楊安自己其實也清楚。
但就算清楚,此時聽如此說,楊安卻還是淡淡擺手:“無妨無妨,這是朕讓你說的,你暢所言即可。”
楊安覺得他們此時是在寢宮,就好像兩口子關起門來說話一樣,本冇有必要在意那些,但鄭觀音卻眨了眨眼,當即對著楊安笑問:“陛下真覺得暢所言,就不會惹麻煩了?”
“臣妾可不想讓那些史參我後宮乾政,總歸拓兒也是您的庶長子,臣妾相信,陛下應該不會虧待自己兒子吧?”
“不知陛下以為,臣妾所言,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