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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開往1949的綠皮火車 > 第533章 老周都佩服他的應變

車隊在天黑前趕到了第七列給的座標點。

不是什麼秘密基地,也不是高科技設施,就他媽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山村——十幾間土坯房散落在山坳裡,煙囪冒著炊煙,村口還拴著兩條瘦狗,看見車隊汪汪叫。

老耿第一個跳下雪橇,端著槍左右瞄了一圈,罵了句:“就這兒?這他媽能治李工?”

陳雪拿著座標覈對了好幾遍:“冇錯,就是這兒。北緯48度42分,東經124度38分,海拔620米。”

“可這……”秦院士也懵了,“這怎麼看也就是個普通村子啊!”

老周冇說話,蹲在雪橇邊仔細看地麵。看了半分鐘,他伸手在雪地上抹了一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有柴油味。”他說,“很淡,但新鮮,今天之內肯定有車來過。”

“車?”老耿環顧四周,“這窮山溝哪來的車?”

“所以纔不對勁。”老周站起身,“走,進村看看。都打起精神,槍彆明著拿,藏大衣裡。”

車隊留了一半人在村外警戒,老周帶著陳雪、老耿、秦院士和春嬸,五個人徒步進村。

剛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就有人迎出來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打補丁的棉襖,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但眼睛很亮。他身後跟著幾個村民,男女老少都有,都穿著破舊,但站得筆直。

“各位同誌,是來歇腳還是找人?”中年男人開口,一口標準的東北官話。

“歇腳。”老周笑嗬嗬遞過去一根菸,“我們是地質勘探隊的,車壞在山那邊了,想找個地方修修,順便討口水喝。”

中年男人接過煙,冇抽,彆在耳朵上:“地質隊啊……這大雪封山的還出來工作,辛苦。進村吧,東頭老王家有空屋,能住。”

他轉身帶路,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老周跟在他身後,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村子——土坯房是真的土坯房,窗戶上糊的報紙都發黃了,院子裡堆著柴火,屋簷下掛著老玉米,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對勁。

第七列給的座標,能是個普通山村?扯淡。

走到村中間那口老井邊時,春嬸突然“哎喲”一聲,腳下一滑,眼看要摔倒。老耿趕緊去扶,結果倆人一起歪,春嬸手裡拎著的布包飛出去,裡麵的鍋碗瓢盆叮鈴哐啷撒了一地。

“對不住對不住!”春嬸一邊撿一邊道歉,“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她蹲在地上撿東西,手“不小心”碰到了井沿邊的一塊青石板。石板鬆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哢”聲。

中年男人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大嬸小心點,井邊滑。”

“是是是……”春嬸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土,趁人不注意,給老周遞了個眼色。

老周看懂了——那石板下麵是空的。

但他冇聲張,繼續跟著走。

到了東頭老王家,確實是空屋,三間土房,炕是熱的,桌上還擺著一壺熱水。

“你們歇著,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中年男人說完就走了,還把門帶上了。

門一關,屋裡五個人立刻交換眼神。

“那石板下麵是地道。”春嬸壓低聲音,“我摸到了,鐵的,還帶鎖。”

“村子佈局也不對。”陳雪說,“你們注意到冇,所有房子的窗戶都開在背陰麵,朝陽這麵要麼冇窗,要麼窗子特彆小——這不合常理,東北冬天這麼冷,誰家不想要陽光?”

“還有狗。”老耿說,“村口那兩條狗,看見咱們叫是叫,但尾巴在搖。真看家狗見生人應該齜牙。”

“水井也有問題。”秦院士推了推眼鏡,“我剛纔瞄了一眼,井繩是新的,尼龍材質,市麵上很少見。普通村子還用麻繩呢。”

老周聽著,冇說話,走到炕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炕蓆——是普通的高粱稈編的,但炕沿的木料……他摳了摳,木料表麵一層是鬆木,下麵卻是金屬。

“這他媽是個偽裝。”老周笑了,“整個村子都是殼子,裡麵另有乾坤。”

“那怎麼辦?”老耿手按在大衣裡的槍上,“直接攤牌?”

“彆急。”老周搖頭,“他們冇動手,說明要麼在等什麼,要麼……他們也不是敵人。”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中年男人端著個木托盤進來,上麵是幾碗熱騰騰的疙瘩湯,還有一小碟鹹菜。

“山村裡冇啥好東西,將就吃。”他放下托盤,“對了,還冇自我介紹,我姓王,村裡人都叫我老王頭。”

“王村長。”老周接過一碗湯,“你們這村子……什麼時候建的?”

“那可早了。”老王頭在炕沿坐下,“我爺爺那輩兒就在這兒。咋了?”

“冇啥,就是覺得……”老周喝了口湯,“你們村挺先進的,都用上尼龍井繩了。”

屋裡空氣突然凝固。

老王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看著老周,看了足足五秒,然後歎了口氣。

“到底還是露餡了。”他說,“你們不是地質隊的吧?”

“你們也不是普通村民吧?”老周反問。

倆人盯著對方,誰也不說話。

最後還是老王頭先笑了:“行,都是明白人,就不繞彎子了。你們是來找‘醫院’的,對吧?”

“醫院?”

“彆裝了。”老王頭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塊懷錶,但不是時空穩定器,是普通的懷錶,但錶殼上刻著一行小字:LN-07。

第七列的東西。

“你們的人給的座標,就是我們這兒。”老王頭說,“地麵村子是偽裝,地下纔是真傢夥——戰地醫院,1948年建的,本來是給四野重傷員準備的秘密醫療點,後來……改造了一下。”

“改造?”

“嗯。”老王頭起身,“跟我來吧,彆帶槍。”

老周想了想,示意老耿他們把槍放下,跟著老王頭出了屋。

老王頭冇往村外走,而是繞到屋後,在那口老井邊停下。他蹲下,在青石板上按了三下——兩長一短。

石板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台階,台階兩側的燈自動亮起,是電燈。

“走吧。”老王頭率先下去。

台階很深,走了至少三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度超過十米,麵積至少有兩個籃球場大。裡麵整齊排列著幾十張病床,大部分空著,但有七八張床上躺著傷員,穿著各色軍裝,有解放軍的,甚至還有……國民黨軍的?

更驚人的是醫療設備——手術檯是無影燈,監護儀是電子螢幕,藥櫃裡擺著盤尼西林和磺胺,牆角還堆著幾箱寫著英文的醫療物資。

“這……”秦院士眼睛都直了,“這設備水平……比我們列車上的還先進!”

“都是繳獲的。”老王頭輕描淡寫,“遼瀋戰役、平津戰役,打下來不少美國援助的醫療車,能用的都拆了搬這兒了。還有些是……”他頓了頓,“是有些‘特殊渠道’弄來的。”

“比如第七列?”老周問。

老王頭看了他一眼,冇否認:“那位李同誌在哪兒?傷情怎麼樣?”

“在外麵雪橇上。”陳雪說,“腦部受損,需要專業治療。”

“抬進來吧。”老王頭招手叫來兩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都很年輕,看著不到二十歲,但動作麻利專業,“小張,小李,準備三號手術室,腦外科全套設備預熱。”

兩個年輕人應了一聲就跑去準備。

老周盯著老王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老王頭笑了,“1946年白求恩醫學院第一期畢業生,1947年加入東北民主聯軍,1948年奉命組建這個秘密醫療點。至於現在……就是個看門的。”

他說得輕鬆,但老周聽懂了——這是自己人,而且是級彆不低的自己人。

半小時後,李諾被抬進地下醫院。

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主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醫生,短髮,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她檢查了李諾的情況,眉頭皺得死緊。

“腦部有大量異常電信號殘留。”她用聽診器聽了聽李諾胸口,“心跳過緩,呼吸淺,像是……被強行灌輸了過量資訊。”

“能治嗎?”陳雪急問。

“能,但需要時間。”女醫生說,“而且治療過程中,他可能會……說些胡話,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胡話?”

“不知道。”女醫生已經開始準備器械,“之前我們收治過兩個類似病例,都是腦部受創後胡言亂語,說的都是些……聽不懂的話,像是外語,但又不是任何一種已知語言。”

手術開始。

老周他們被請到外麵的休息室等。老王頭給他們倒了茶,茶葉居然是龍井。

“你們這兒待遇不錯啊。”老周端著茶杯。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老王頭坐下,“對了,有個事兒得跟你們說——你們來之前,已經有另一撥人來找過‘醫院’了。”

“誰?”

“不知道身份。”老王頭搖頭,“三天前來的,也是拿著座標,說要找醫療點。但他們不知道暗號,我們冇承認。那撥人裡有個女的,看著像中國人,但說英語帶美國口音。”

“長什麼樣?”

“二十多歲,捲髮,左邊眉毛上有顆痣。”老王頭描述,“說話很客氣,但眼神不對勁——她一直在觀察我們村子的佈局,特彆是那口井。”

陳雪和老周對視一眼。

“安娜。”陳雪低聲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那個專員,但實際上是CIA的人。”

“她怎麼會知道座標?”老耿問。

“隻有一種可能。”老周放下茶杯,“第七列給的座標……不止給了我們。”

話音未落,地下空間的入口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人衝進來,臉色煞白:“王主任!地麵有情況!村口來了三輛車,都是吉普,掛著……掛著聯合國旗!”

“多少人?”

“至少十五個!都帶著槍!”

老王頭猛地站起來,看向老周:“是衝你們來的?”

“八成是。”老周也站起來,“老王,你們這兒有後門嗎?”

“有,但……”老王頭猶豫,“後門通後山,路不好走,而且李同誌現在在手術,不能移動。”

“那就守。”老周從大衣裡掏出槍,“老耿,叫外麵的人都下來。陳雪,你去手術室門口守著,誰也彆讓進。秦院士,你看看這兒有什麼能用的設備,都準備好。”

命令一條條下去。

地下醫院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傷員被轉移到最裡麵的隔間,醫護人員拿起武器——不是槍,是手術刀、輸液架、甚至還有幾把消防斧。

老王頭從櫃子裡拖出兩個木箱,打開,裡麵是整整齊齊的步槍和子彈:“1947年繳獲的美製M1加蘭德,三十支,子彈五千發,夠不夠?”

“夠了。”老周接過一支,檢查槍栓,“你們一個醫療點……備這麼多武器?”

“這地方不止是醫療點。”老王頭也拿了支槍,“還是東北局的一個秘密情報中轉站。有些事……你們不需要知道太多。”

外麵傳來砸門聲,然後是安娜的聲音,用擴音器放大: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派遣的特彆調查組!我們收到情報,這裡非法拘禁國際重要科研人員!請立即開門配合調查!”

“放她孃的屁!”老耿罵,“李工什麼時候成國際科研人員了?”

“他們在找藉口。”老周冷笑,“老王,能拖多久?”

“拖不了多久。”老王頭看了眼表,“但他們不敢強攻——這地下結構複雜,強攻會塌。他們最多就是圍困。”

“圍困我們也不怕。”春嬸說,“糧食夠吃三個月,水有井,電有發電機。看誰耗得過誰。”

“但李工等不起。”陳雪從手術室方向跑過來,“醫生說,治療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時不間斷,一旦中斷,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外麵,安娜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知道李諾同誌在裡麵!我們帶來了美國最好的腦科專家和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隻要你們把他交出來,我們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信她個鬼!”老耿啐了一口。

老周冇說話,走到監控台前——地下醫院居然有監控,螢幕顯示著地麵村子的幾個關鍵位置。畫麵裡,安娜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身後站著十幾個穿防彈衣、戴頭盔的武裝人員,裝備精良。

而在更遠處的山路上,還有車燈在閃爍——又來人了。

“不止一波。”老王頭指著螢幕,“看那邊,蘇聯人的車。還有那邊……法國人的雪地摩托。好傢夥,全來了。”

小小的山村,成了國際勢力的角力場。

老周盯著螢幕,突然笑了。

“老王。”他說,“你們這兒……有廣播設備嗎?”

“有,功率不小,能覆蓋方圓五十公裡。”

“夠用了。”老周走到廣播台前,打開麥克風,“安娜小姐,聽得見嗎?”

外麵靜了一瞬,然後安娜回覆:“聽得見。周先生,請理智一點,交出李諾對大家都好。”

“好啊。”老周說,“但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CIA,知不知道‘收割者’的主基地在外興安嶺地下三百米?知不知道‘鐘錶匠’的歐洲總部在柏林地鐵廢墟裡?”

外麵死寂。

監控畫麵裡,安娜的臉色明顯變了。

老周繼續:“如果你不知道,說明你們情報工作不到位。如果你知道但冇說,說明你們跟那些想清除全人類的瘋子有勾結。”

“你這是汙衊!”

“是不是汙衊,你自己清楚。”老周頓了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些情報,是我們拿命換來的。現在,我免費分享給所有人。”

他切換頻段,調到公共廣播頻率:

“各位,不管你們是蘇聯的、美國的、英國的還是法國的,都聽好了。”

“收割者的基地座標是北緯48度31分,東經124度12分,外興安嶺地下三百米。鐘錶匠的總部在柏林腓特烈大街地鐵站廢墟,地下四層。”

“他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是同時襲擊美蘇在遠東的主要軍事基地,製造混亂,為全麵清除穿越者做準備。”

“時間:七天之內。”

“信不信由你們。”

廣播結束。

地下醫院裡,所有人都看著老周。

老耿嚥了口唾沫:“老周……你這招……太狠了。”

“狠嗎?”老周關了麥克風,“我隻是把水攪得更渾而已。現在,讓他們自己去查吧。等他們查清楚真假,咱們這兒……早就完事了。”

外麵,安娜已經顧不上這邊了——蘇聯人的車直接開到她麵前,伊萬諾夫下車,臉色鐵青地在跟她交涉。美國人和蘇聯人眼看就要吵起來。

法國人的雪地摩托停在遠處觀望。

英國人……英國人居然在拍照。

混亂,徹底的混亂。

而地下手術室裡,手術還在繼續。

女醫生額頭上全是汗,但手穩得像磐石。

監護儀上,李諾的腦電波曲線,開始出現規律的波動。

(第五百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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