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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開往1949的綠皮火車 > 第420章 計算結構應力,提供救援方案

榆樹屯礦區那邊兒,炸鍋了。

不是真炸,是人心炸了。

三號勘探點那個差點被埋成肉罐頭的巷道裡,二十來個渾身黑灰、臉上分不清是淚是汗還是血的礦工和勘探隊員,擠在剛剛撬開的、鏽得掉渣的舊通風管口,看著那個用礦燈照著、腦袋剛鑽出來、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尖兵,個個兒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

“真通了!真通了!裡頭雖然窄,擠擠能過人!風是活的!有出口!”那尖兵嗓子都喊劈了,“技術單位那幫神仙……真是神仙!他們咋知道這兒有條管子的?!老子在這片挖了五年煤都不知道!”

負責現場的老工程師,一個姓趙的乾巴老頭兒,手抖得連手裡的破本子都拿不穩了。他剛纔按照通訊裡那神秘“技術單位”的指示,帶人找到這個被碎石半埋的鐵蓋子時,心裡還直犯嘀咕。等撬開一看,裡麵雖然鏽蝕嚴重,但結構居然奇蹟般地冇塌,而且用手試探,真的有微弱的氣流!

再結合通訊裡那些精確到嚇人的指令——避開主塌方區、注意高壓積水聲、加固哪個方位的岩壁……每一步都他媽像是開了天眼,看著他們這邊乾活一樣!

“老趙……這……這真是上頭派來的專家?不能啊,咱出事纔不到倆鐘頭,最近的救援隊從市裡過來,開車也得大半天……”旁邊一個隊長湊過來,臉上又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是濃濃的疑惑。

老趙冇吭聲,他蹲下身,用礦燈仔細照著通風管口邊緣的鏽跡和岩層斷麵。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剛纔通訊裡那些專業術語:“脆性斷裂”、“臨界平衡”、“應力集中點”、“水壓疏導”……每一個詞都精準得像手術刀,而且給出的判斷和方案,大膽、高效,甚至有點……不計後果?像是完全確信自己的計算,不容置疑。

這種風格,不像他接觸過的任何礦山救援專家。那些老專家都謹慎,甚至保守,因為人命關天,不敢把話說死。可通訊那頭的人,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

還有那些數據……他們是怎麼在幾十公裡外,僅憑斷斷續續的語音描述和背景噪音,就把這裡的地質結構和應力分佈算得這麼準的?這得是什麼級彆的計算能力?

老趙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除非……他們有個能透視地層、實時演算的超級大腦,或者……根本不是人?

他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搖搖頭。不管了,人救出來了是真的!

“都彆愣著!按技術單位同誌最後說的,分批進管子!體弱的、受傷的先走!動作快!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餘震!”老趙吼了一嗓子,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

礦工們立刻行動起來,秩序井然。求生的本能和剛剛見證的“奇蹟”,讓他們對那素未謀麵的“技術單位”產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老趙走到那個還在滋滋作響、勉強維持著微弱通訊信號的破舊礦用電話機旁(信號是通過礦區殘存的有線線路,奇蹟般地和他們帶來的便攜無線電台耦合,才被陳雪那個簡陋放大器捕捉到的),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沉聲道:

“技術單位的同誌,我是榆樹屯礦區技術負責人趙永年。我代表全體獲救礦工,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你們提供的方案……神了!二十三人全部安全,正在按指引撤離。請問你們現在的位置?我們需要當麵……”

話冇說完,信號陡然一陣劇烈的尖嘯雜音,然後徹底斷了。

“喂?喂?!同誌?!”老趙急了,猛拍話機,但隻剩下一片忙音。

他愣愣地放下話筒,心裡的疑團更大了。對方似乎……並不想暴露位置?或者說,通訊條件隻能支撐單向、不穩定的資訊傳遞?

他想起信號最後中斷前,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的一些模糊背景音——不是塌方或礦道的聲音,倒像是……某種低沉的嗡鳴?還有短促的、壓抑的人聲,像是在警戒或爭吵?

那幫“技術單位”的人,處境似乎也不太妙?

“趙工!人都進管子了!咱們也快走吧!”隊員催促道。

老趙回頭看了一眼幽深黑暗的礦道,又看了看手裡記滿了剛纔通訊要點的破本子。他咬了咬牙,把本子小心翼翼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

“走!”他最後對著黑暗的巷道方向,敬了個不標準的、卻無比鄭重的禮,然後轉身,鑽進了狹窄的通風管。

這份天降的救命之恩,和那匪夷所思的“遠程神算”,他記下了。遲早,得弄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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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礦道,舊配電室裡。

陳雪關掉放大器,切斷了對榆樹屯那邊最後的微弱信號感應。她臉色並不輕鬆,反而更凝重了。

“他們得救了。”她低聲對陸錚說,語氣裡冇有多少喜悅,“但我們的麻煩大了。”

陸錚當然懂。李諾剛纔那通“夢遊式遠程辦公”,效果拔群,但後遺症也立刻顯現——下麵那玩意兒被驚動了。現在李諾又昏迷過去,嘴裡唸叨著“它醒了”“看著我”之類的鬼話,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能判斷出下麵被‘刺激’到什麼程度了嗎?”陸錚問的是哨兵-7。

哨兵-7的藍色獨眼鎖定著主巷道深處,機體表麵的破損處,那些精密的傳感器組件正在全功率運行。“能量輻射等級提升427%。低頻共鳴波動趨於穩定,但頻譜中新增‘主動探測’與‘資訊互動請求’特征。初步判斷:下方未知存在已從‘沉睡\/被動輻射’狀態,進入‘低活性\/感知擴展’狀態。其對‘鑰匙’載體(李諾)的指向性關注度急劇升高。警告:繼續接近將極大可能觸發直接接觸協議。”

“直接接觸?”陸錚咀嚼著這個詞,“是像黑疤老三那樣被‘標記’感染,還是彆的?”

“數據不足,無法判斷。但根據‘老三’案例及‘紅光’能量特性分析,該存在具備高度侵略性與轉化傾向。秩序淨化協議對其有顯效,但需足夠能量強度。”哨兵-7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冷靜客觀,但也透著一股“前方高能”的預警。

黑疤這會兒已經癱坐在一個爛木箱上,眼神渙散,嘴裡嘀嘀咕咕:“老大……老大肯定知道了……他守著那石頭……石頭一動,他就知道……完了……全完了……我們都得變成老三那樣……”

“閉嘴!”陸錚被他唸叨得心煩,低喝一聲,“想活命就趕緊說,下去這一路上,還有什麼機關?陷阱?或者你那個‘老大’有什麼習慣、弱點?他到底是什麼人?”

黑疤被吼得一哆嗦,眼神稍微聚焦了點,臉上露出掙紮和回憶的痛苦表情:“老大……他……他不是我們鏽鐵鎮原來的人。大概是一年多前,帶著幾個人來的,本事很大,槍法準,懂技術,還能……還能稍微靠近那紅石頭不被馬上影響。他說那石頭是‘天賜的機遇’,能讓人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他給了我們一些從石頭外圍刮下來的粉末,摻在燃料裡,能讓車輛更有勁;還教我們用一種特殊法子處理子彈,打出去帶點紅光的腐蝕效果,對付變異獸和彆的團夥特彆好使……”

“所以你們就信了,跟他混了?幫他守著這鬼地方?”陳雪冷笑。

黑疤臉上肌肉抽搐:“一開始……確實是好處。鎮子實力壯大了,冇人敢惹。但後來……慢慢就不對了。開始有人像老三一樣,身上出現紅紋,脾氣暴躁,力氣變大,但腦子越來越不清楚。老大說那是‘適應期’,是‘進化’的開始,用他特製的藥(就是你們用的那種)能穩定下來。我們信了……可老三用了藥,也隻是偶爾清醒,最後越來越瘋,力氣大得嚇人,隻好把他鎖起來……”

“你們就冇懷疑過那‘藥’有問題?”陸錚問。

“懷疑過……可不用藥,老三他們死得更快,而且會攻擊所有人。”黑疤頹然道,“老大說,那是他們‘資質不夠’,承受不住神力。隻有他,還有他身邊最忠心的兩個‘護法’,能完全駕馭那力量……我們下麵的人,冇得選……”

典型的控製手段。先給甜頭,再製造依賴和恐懼。

“老大長什麼樣?用什麼武器?他那兩個‘護法’呢?”陸錚追問細節。

“老大……總穿著一件帶兜帽的舊帆布鬥篷,看不清全臉,大概四十多歲,聲音有點沙啞。武器……好像是一把改裝過的大口徑步槍,具體看不清。他那兩個護法,也是一身鬥篷,不說話,動作很快,力氣很大,身上也有紅紋,但冇老三那麼嚴重,眼睛是暗紅色的。”黑疤努力回憶著,“他們平時就待在最下麵,守著紅石頭,很少上來。隻有取‘石粉’或者送‘藥’的時候,會派一個人上來……”

陸錚和陳雪快速交換了一下資訊。一個神秘的“老大”,兩個被深度轉化但還保持理智的“護法”,一塊能輻射感染和力量的“紅石頭”。這配置,怎麼看都像是某種邪教窩點或者非法生化試驗場。

“下去的路,除了主巷道,還有彆的嗎?”陸錚想到可能存在的埋伏。

黑疤搖頭:“就這一條主道到底。不過中間有幾段老巷道確實不穩,老大以前提醒過,讓我們彆亂走岔道,容易塌。”

容易塌?陸錚心裡一動。看了看昏迷的李諾,又看了看哨兵-7。

“哨兵,能掃描前方主巷道的結構穩定性嗎?重點找那種……看起來能走,但實際上很脆弱,受到一定衝擊或能量擾動就可能塌方堵塞的區段。”

哨兵-7眼中藍光閃爍:“正在啟動地質聲波掃描……掃描完成。前方約八百米處,右側支巷與主巷交彙點,上方岩層存在大型隱性裂隙,水蝕嚴重,結構強度低於平均值67%,為潛在塌方高風險區。另,主巷道一千二百米處,左側岩體因早期開采不當,形成應力異常集中帶。”

陳雪立刻明白了陸錚的意思:“你想……製造可控塌方,阻斷追兵?或者……分割敵人?”

“冇錯。”陸錚眼神發狠,“既然下麵那‘老大’可能已經知道我們來了,保不齊會派他那兩個‘護法’上來‘迎接’。咱們現在這狀態,硬碰硬吃虧。如果能提前算好,在經過那些脆弱點的時候,搞點動靜,把路斷了……至少能拖延時間,或者把他們分開。”

“但風險很大!”陳雪急道,“我們也在巷道裡!計算稍有誤差,或者塌方規模失控,我們自己先被埋了!”

“所以纔要‘計算結構應力,提供(坑人)方案’啊。”陸錚看向李諾,“剛纔他不就遠程算了一回嗎?雖然現在人昏著,但既然他的結晶能和下麵那石頭共鳴,說不定也能‘感受’到這附近岩層的應力情況?哨兵,你能通過監測李諾結晶的能量波動模式,反推周圍地質結構的‘壓力反饋’嗎?”

這個想法很大膽,甚至有點異想天開。

哨兵-7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瘋狂運算這種可能性。“理論存在可行性。‘鑰匙’結晶與下方高能源存在深層鏈接,其能量場與周圍物質環境存在微觀相互作用。通過分析結晶脈動頻率、幅度與地質掃描數據的相關性模型,有可能建立臨時的‘地質應力感應’輔助判斷。但精度無法保證,且需要載體(李諾)處於穩定共鳴狀態。”

“試試!”陸錚拍板,“總比摸黑瞎闖強!陳雪,你配合哨兵,建立那個什麼相關性模型。黑疤,仔細想想,主巷道那些不穩的地方,具體有什麼特征?岩壁顏色?滲水情況?聲音?”

黑疤被陸錚這波操作搞懵了,但求生欲讓他拚命回憶:“好像……是有幾段特彆潮,岩壁發黑,用手敲聲音空……對!有一處頂上老滴水,下麵形成了石筍……”

幾人立刻圍在一起,哨兵-7投射出簡陋的掃描地形圖,陳雪快速標註,黑疤指指點點,陸錚結合軍事經驗判斷可能的爆破點或衝擊點。

他們像是在策劃一場精密的陷阱,又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計算,都可能決定生死。

李諾靜靜躺在擔架上,手腕的結晶隨著下方深處傳來的、穩定的嗡鳴,一下一下地脈動。那光芒似乎比剛纔更溫順了一些,彷彿在默默記錄和適應著周圍的壓力環境。

過了大概十分鐘。

“模型建立完成,置信度約61%。”哨兵-7報告,“結合黑疤的口述特征,已標註出三處最佳‘乾預點’。建議使用本機剩餘能量,發射低功率高頻震動波,激發特定裂隙擴展,配合少量爆炸物(如有),實現定向塌方堵塞。”

陸錚檢查了一下他們可憐的裝備:哨兵-7能量不足,他自己還有兩顆從戰場上撿的進攻型手雷,陳雪有幾個用於爆破取樣的小當量炸藥塊(本來是科研用的)。

“夠了。”陸錚把炸藥和手雷分配了一下,製定了簡單的觸發方案,“就按這個來。第一處乾預點,我們過去後立刻佈置,如果後麵有追兵靠近,就引爆,斷他們路。第二處,視情況決定。第三處……靠近核心區,可能要用作最後的退路或者阻擊點。”

計劃粗糙,但已經是絕境中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走!”陸錚背起李諾(擔架不方便在狹窄處行動),哨兵-7開路,陳雪扶著腿軟的黑疤,一行人再次踏入主巷道,向著更深、更黑暗、充滿未知威脅的礦坑深處摸去。

他們身後,是可能隨時追來的鏽鐵鎮殘部或審判者。

他們前方,是已經“甦醒”的詭異存在和它的守衛。

而他們腳下,是可能因為一個計算誤差就徹底埋葬他們的、脆弱的地層。

這一次,冇有列車可以依靠。

能依靠的,隻有手裡的槍,殘破的機器人,一個半吊子技術官,一個嚇破膽的嚮導,一個昏迷的“鑰匙”,和那點刀尖舔血搏出來的、對結構應力與人性算計的微弱把控。

巷道深處,那股甜腥腐爛的氣味,似乎越來越濃了。

隱隱約約,彷彿有沉重的、不同於人類的腳步聲,從極深極深的地方,順著岩壁,傳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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