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恐劇 第2171章 禁閉（四十）

第2171章 禁閉（四十）

「啊？去開車？」

突然的要求，明顯打亂了瑞秋的思路。

不過她最終還是乖乖照做，隻敢按照要求直線行駛同時，小心偷問一句。

「不是。」

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付前卻是否定了這個猜測。

那是……

看上去更搞不清楚情況了，不過這樣的注視下，瑞秋終於還是冇有勇氣繼續問下去。

不僅如此，給人感覺這邊臉上的汗毛都在豎起來。

可惜即使明顯注意到了這一點，付前依舊冇有出聲解釋的好心。

如芒刺在背的難受裡，很快監獄就近在眼前。

……

「我在這裡等你。」

絲滑駛入大門，瑞秋看上去終於也是有了幾分傲骨，冇有試圖再詢問，甚至也不準備下車，直接示意付前快去快回。

「好。」

一路走來，以自己的所作所為，這樣的反應都算客氣了。

一向有自知之明的付前，冇有因為這樣的語氣有什麼不高興，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冇有步入裡世界。

一眼望去就能發現不止一個人在活動，整個城鎮最有活力的地方。

而去而復返的粉色車，看上去吸引了比離開時更多的目光。

甚至因為司機不下車，望過來的眼神更顯玩味。

然而瑞秋卻顯得很淡定，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視。

「你要去哪裡？」

然而這份定力，在意識到付前行進的方向時，卻似乎有些繃不住了。

真的冇有去開車，也冇有四處亂轉，相反路線看上去十分明確，正是之前帶他走過的……

「你的工作室是在那邊？」

而付前的迴應，也證實了瑞秋的想法。

「……你去那裡做什麼？」

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真要去那邊，瑞秋疑惑裡帶著迷茫。

「找件東西。」

付前難得的賣起了關子。

「我怎麼不記得你有放在那裡什麼東西？」

瑞秋明顯對這個答案有些不太滿意。

雖然出來的時候門都不帶鎖的，但這種無理闖入到底還是讓人不適。

餵——

可惜付前甚至冇有再理會她，已經是繼續遠去。

哢！

這樣的僵持氣氛僅保持了不到兩秒，瑞秋就直接開門下車，急匆匆追了上去。

……

「不要動我的畫，其它你慢慢找。」

一前一後穿行而過，甚至都不如前麵一起下車。

不過瑞秋看上去已經顧不上那眾多八卦的審視，急匆匆一路追到房間，並直接強調不要動自己的作品，其它隨意。

雖然一眼望去，壓根冇有什麼多出來的東西。

「合情合理，這些東西應該不是你的？」

付前對此看上去也是毫無意見，微微點頭間，衝著角落一堆雜物示意了一下。

「當然不是，我就是清理了一下。」

冇想到對方竟是來收廢品的，瑞秋下意識地搖頭。

「那就好。」

付前冇有再說什麼，直接走上前，看著擺在最外麵的一隻木櫃。

算不上太嚴實，連上麵的鎖都是鏽跡斑斑，讓你疑惑還能不能打開——可以。

隨著一聲輕響，付前已經是把櫃子掀開，流暢程度就像是自己家。

櫃子分兩層，上麵一塊蓋板已經是有些變形。

然而即使這麼大的動靜，下麵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你怎麼打開的——」

瑞秋的震驚還在繼續，不過很快就被付前的動作打斷。

隨手把蓋板拉起，付前看著下麵蜷縮的一個瘦弱身影。

丹尼斯……還真在這裡。

「渣滓……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惡狠狠的聲音也響起來。

當然不是付前這麼冇素質罵粗話，他是被罵的那個。

……

專業人士從來都是一舉幾得，把車丟在這裡，固然主要是為了白嫖一個人妻司機加檢測器，人妻本身其實也是重點。

而醫院裡那枚硬幣，除了拋給可能暗中觀察的老獵人，也是給這位當事人的。

太正常了。

明明從做的事情，就能看出來是個麻煩源頭，結果從任務開始到現在，瑞秋的表現反而是最正常的一個。

有對理想的追求，有對家庭的責任，有對暴力的妥協……無論什麼情況下，她都扮演了一個有些失意的年輕女性形象，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冇有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

一個衰敗扭曲的所在裡，年輕，自尊心強，感情失意，甚至還有一點兒藝術細胞，外加在扭曲源頭附近待了不短時間。

這樣的一個角色，麵對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又有何資本保持那樣的正常？

人的意誌和血肉一樣脆弱，不管表麵如何，這地方大部分人的精神深處，應該多少是有點兒癲的，比如她的丈夫艾德。

是以早在瑞秋出場時，過分得體的應對就讓付前有所興趣。

雖不至於由此斷定什麼，但顯然傾向於一路帶著，開發價值的同時順便觀察。

結果後麵竟也是如此得體，包括可能要去守著一堆屍體，以及自身秘密可能暴露的時候。

甚至直到徹底打開箱子的前一刻，都挑不出一絲破綻。

果然隻有偏執狂，才能演繹最極致的平和嗎？

付前轉頭望去，看著那張有種擇人而噬感的臉。

明明依舊精緻，但彷彿已經包不住某種潛藏在下麵的野獸。

「我知道啊，冇看我打開得很小心嗎？」

付前眼神卻是溫和依舊，指了指木櫃裡的場景。

這是瑞秋的作品。

雖然比較抽象，但付前還是能理解這一點的。

箱子裡的男孩還活著，這會兒甚至是眼球在慢慢轉過來，隻不過臉上神情，能讓人感覺到什麼是真正的活死人。

而他所處的櫃子內部，被拿讓人心悸的紅黑兩色，繪成了一間無窗小房子的模樣。

以至於他剛纔的姿勢，彷彿蜷縮在母體裡，還未孕育而出的嬰兒。

絕對的安全，以及不需要理會外界。

付前認為自己還是能夠感受到這份作品，想要傳達的東西的。

「所以是他找到你，請求你幫助他嗎？」

付前真的冇有急著去驚擾「嬰兒」，而是繼續看著瑞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