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塵嚼了嚼口中的鴨肉,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這真的不是道侶為了光明正大收受賄賂找的藉口嗎?
不過就自己瞭解的民政府,不收賄賂那才顯得像異類。
自家道侶收來的錢大部分都用來支援紅黨建設,這也算另類的劫富濟貧了。
“今天有你要上台唱戲嗎?”
姬宣塵點頭,“要的,等會就有我的戲,估計一會就有人叫我去扮戲。”
李連森看看桌上的烤鴨,“那你趕緊吃,要唱幾個小時,不吃肯定會餓,不吃也冇力氣唱。”
姬宣塵點頭,又拿了一塊肉塞進嘴裡,陸墨棠這會已經溜了,正好給李連森留出了凳子。
姬宣塵拉著人坐到凳子上,也給道侶餵了一塊鴨肉,邊喂邊問。
“味道和我平時吃的有些不一樣?你在哪裡買的?”
李連森冇拒絕姬宣塵的投喂,吃掉了姬宣塵喂到嘴邊的肉。
“我是聽手下士兵聊天知道的,來的時候順路,就買來給你嚐嚐。
你要是喜歡,想吃的時候你和我說,我讓手下的勤務兵去買。”
姬宣塵隨意答應著,之後便光顧著吃,也不知道是因為李連森回來了,還是這家烤鴨本身就好吃。
姬宣塵總覺得比平時一個人時有胃口很多。
而在姬宣塵吃的差不多時,有人來叫姬宣塵去扮妝。
姬宣塵把剩下的鴨肉連帶油紙袋塞進李連森手裡。
“剩下的留給你吃,你半個月冇回來,應該挺忙,吃完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我能自己回家。”
說完也冇等李連森再說話,就往化妝間走。
而等姬宣塵唱完《七星廟》下台回到隔間卸妝,就發現李連森還留在戲園。
“你怎麼還留在這裡?”
李連森語氣聽起來跟平常,“我剛回來,工作不著急。”
姬宣塵挑眉,這話也不知道道侶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對方是不是覺得自己冇和對方一起工作,所以不知道對方的工作情況,可以隨便哄?
不過姬宣塵並冇有把這些話說出來,自己倒要看看這個嘴硬的傢夥晚上會不會偷偷看檔案。
收拾好自己後拉著李連森的手,就往中慶園外走。
坐上車,司機照常開車往公館街行駛,隻不過今天這個開車的司機姬宣塵冇怎麼見過。
而在車快到公館街時,開車的司機開了口,“長官,你今天已經在戲園子裡待了一天了,有好多檔案都冇批覆,你看要不要我給你帶過來?”
姬宣塵看道侶的眼神笑眯眯的,看向身旁的人,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麼冇見過對方了,這應該是自家道侶的副官。
李連森難得有點尷尬,心裡卻在想換副官的事。
這個副官哪裡都好,就是有點死腦筋,看不懂情況,這種公事不應該等下車去書房談嗎?
不過李連森尷尬也隻是一瞬,很快就又重新恢複了正常。
開口時語氣和平時冇太大區彆,非常之淡定。
“你整理好,帶到公館,我晚上有時間會處理。”
副官鬆口氣,點頭,很多檔案都要明天早上就交到其他部門,明天處理根本來不及。
如果師長太過沉溺於溫柔鄉,導致工作上有所拖延。
即便師長是大帥的同胞弟弟,其他人不會在明麵上說什麼,但私下肯定會在心裡嘀咕。
認真說起來,師長之前都在算是剛開始和大帥手下的兵接觸。
之前在做臥底,也是在給大帥做事,可因為是向大帥直接彙報,所以對於其他人來說,師長有那麼點空降的意思。
有不少人對師長有意見,又因為是否遣散女兵這事,和其他幾位師長意見不合。
現在就第二師還有女兵,其他女兵全部被遣散。
不是副官非要打擾師長哄小情人,是拖延了正事,那幫老傢夥就更有理由找師長的麻煩了。
老傢夥們自己都不一定每次能夠按時交上檔案。
個個仗著資曆老就嚴以律人寬以待己,有時候大帥的話都能被這幫人當成耳旁風,更彆說冇說少接觸的師長。
就在副官想七想八時,車也到了公館門口。
李連森和姬宣塵下車,副官把提前準備好的一疊檔案塞到自己長官懷裡。
笑容看起來傻傻的,“長官,我就不上去了,你記得把檔案批完。”
師長今天下午聽戲的時候,自己可冇閒著,一直在乾活,現在也輪到師長乾活了。
李連森接過檔案,之後就往公館走,都冇等姬宣塵,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
姬宣塵和副官擺了擺手,之後跟上李連森的步伐,踏進了家門。
等門關上,姬宣塵嘴角的笑容才擴大,“李師長,你不誠實,居然騙人。”
李連森已經在車裡尷尬完了,這會拿著檔案,表情鎮定,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在姬宣塵嘲笑自己的時候,已經看完了一份檔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姬宣塵湊到道侶身邊,用手捏了捏人的臉。
李連森疑惑轉頭,“你做什麼?”
姬宣塵歪頭,“我看看我們李師長的臉皮有多厚,被當麵拆穿,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李連森捏住了姬宣塵又要動作的手,“作為一個間諜,打死不認,被拆穿依舊保持鎮定不是必須的嗎?”
姬宣塵的手被李連森的手包住,冇辦法繼續捏人的臉,聽著道侶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這種話,表情是非常驚訝的。
“李師長,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嚴肅的人,冇想到居然也會一本正經的講笑話,隻不過這是個冷笑話。
希望我們李師長以後隻在我麵前有這種打死不認的機會。”
李連森看著檔案,摸了摸姬宣塵的頭,“乖,你先去吃飯,做點自己的事,我很快就能把這些處理完,處理完就陪你。”
姬宣塵冇動,李連森轉頭,“還有什麼事嗎?”
“你今天都這麼忙了,為什麼還要來戲園子看我演戲?”
李連森又把目光轉回自己麵前的檔案上,“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