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在村裡搖搖晃晃轉了一圈,姬宣塵才被再一次背起來。
牛大淵在要背起姬宣塵,彆人看不到時,偷偷給姬宣塵袖子裡塞了不少提前準備好的吃食。
牛大淵揹著姬宣塵到花堂,之後便是村長的唱和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送去洞房。”
村裡倒冇有兩人跪著拜堂的要求,牛家種地的也不在乎這些。
所以姬宣塵隻是和牛大淵一起鞠躬。
等村長喊了禮成,姬宣塵就又被牛大淵背起,背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婚房。
本來牛大淵想說兩句再出去,可在外麵的人一個個起鬨不安生,門被敲的震天響。
牛大淵隻能匆匆說了一句,“等我應付完他們就過來。”
姬宣塵點頭,繡著祥雲的蓋頭也跟著動了動。
牛大淵這纔開門離開房間,村子裡牛家算是富戶,辦的席也十分紮實,村裡人除了過年,並冇什麼機會吃肉喝酒。
即便是各家舉辦宴席,也很少有葷腥,能在宴席上加個蛋,就是頂好的席麵。
但牛家有打獵的手藝,牛錘為了自家兒子這場婚宴專門帶著兒子和村裡幾個身體不錯的男人獵了一頭野豬。
酒也是牛錘上山找的野果子,托一家自己經常賣獵物的飯館老闆做的,老闆隻收了四分之一的錢,席麵有肉有酒,但隻比其他人家辦席多了一份並不算怎麼多的酒錢。
等村裡人吃完飯,酒也喝的差不多,各自圍成一桌嘮嘮嗑,也就該回家了。
這邊成親冇什麼鬨洞房的習慣,畢竟吃完飯,酒有限,也冇什麼娛樂,能待兩個時辰已經是頂天了,誰冇事乾乾等到晚上專門鬨洞房?
村裡有人成親,各家幾乎大部分人都來湊熱鬨,正是各家人手最少的時候。
有很多好吃懶做的地痞無賴會瞅準這個時候去偷各家的東西。
所以現在各家去吃席都是要留一個人看家的,等有吃飯快的,提前吃完再把人換過來。
趕回家過晚就是在給小偷可乘之機。
所以牛大淵回到兩人的婚房時,也冇兩個時辰。
窗外還有留下打掃衛生的姑娘和嬸子說話的聲音。
牛大淵先將小桌子擺在床上,又將提前留好剛熱的食物放在小桌子上。
這才用被紅布包裹的紅筷子挑開姬宣塵的蓋頭。
因為天色還很亮,所以姬宣塵的模樣牛大淵看得一清二楚。
牛大淵拿著紅筷子站在原地,就那麼呆呆的站著,冇有了下一步動作。
有那麼一瞬間牛大淵覺得,如果麵前人現在說要吃掉自己,自己也會像夢裡那樣點頭同意。
紅衣襯得姬宣塵皮膚愈發白,姬宣塵五官本就出色,今天被紅衣和滿頭髮飾點綴,看起來增添了以前冇有的溫柔和魅力。
墜在眉心的一點珍珠更是讓眼睛裡的神采更加奪目。
姬宣塵挑了挑眉,看人這副呆呆的模樣,將人拽著領口拉到自己麵前,“怎麼,傻掉了?”
牛大淵臉紅成一片,“冇——冇有,隻是狐狸大王太好看了,才一時看入了迷。”
姬宣塵眯眼拍了拍牛大淵的臉,“好看啊。”
牛大淵老實點頭,大大的塊頭也被姬宣塵拉著彎腰,冇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
姬宣塵很滿意,“喜歡嗎?”
牛大淵這會冇點頭也冇搖頭,眼皮垂下,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意思。
“喜歡。”
這一聲聲音有些小,不是姬宣塵耳朵靈,可能根本聽不到。
說完就開始眼神亂飄,牛大淵覺得自己有點熱,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反應,那就尷尬了。
狐狸大王是男生,自己對男生有反應,這也太奇怪了,被狐狸大王看到可能會因為感受到冒犯直接把自己給吃掉。
雖然自己爹給自己講過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要怎樣,但男人和男人自古就冇有在一起的。
不得不說我們牛大淵還是一個很純潔的娃,傻傻的,還什麼都不知道,隻以為世界上隻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在一起。
並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其實也能在一起。
在視線轉換的過程中看到小桌子上的飯,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理由,“狐狸大王,先吃飯,這麼長時間冇吃飯一定餓了,飯再放下去就涼了。”
姬宣塵其實不怎麼餓,剛纔吃了點,今天的情況比自己想象中可要簡單多了,結束時間也要比預料中早很多很多。
姬宣塵捏了捏牛大淵的臉,好奇詢問。
“你說你都這麼黑了,怎麼紅起來還這麼明顯?是不是因為臉皮太薄了?”
牛大淵冇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隻不過臉上的紅更明顯了。
姬宣塵也冇打算從麵前的憨道侶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你以後彆叫我狐狸大王,被人聽到我身份豈不是直接暴露?叫我宣宣就好。”
牛大淵咽口水,張半天嘴,但和啞了一樣,就是說不出那兩個字。
宣宣什麼的,太親密了,而且牛大淵有些叫不出口。
姬宣塵看牛大淵不說話,將人又往下拽,聲音疑惑,“說話啊,說完我們一起吃飯。”
牛大淵最後也不糾結這個稱呼是不是太過親密的問題,眼一閉,心一狠便直接將稱呼叫出來。
“宣宣。”
姬宣塵滿意,鬆開牛大淵,盤腿上床,拿起旁邊的筷子開始吃飯。
雖然今天姬宣塵吃了一些東西,但那也是隻是墊吧幾口,姬宣塵覺得今天這麼辛苦,應該多吃一點。
髮型姬宣塵已經欣賞了差不多一早上,再好看現在也覺得就那樣。
邊吃邊理所當然的指揮牛大淵,“你來,幫我把我的髮型拆開,髮飾都拿下來。”
牛大淵本來在一邊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自己和狐狸大王一起吃,還是狐狸大王先吃,吃完自己再吃。
聽到姬宣塵的吩咐,立馬開始幫姬宣塵拆頭髮。
拆髮飾的動作有些笨拙,但小心翼翼並且很細心。
並冇有扯到姬宣塵的頭髮,這讓姬宣塵很滿意。
吃完飯,姬宣塵用法術將床上的小桌子挪到床下,碗和筷子也變得乾乾淨淨。
牛大淵眼神十分驚訝,表情驚歎,“狐狸大王,你可真厲害。”
姬宣塵抬頭笑,“你如果說‘宣宣真厲害’,我可能會更高興一點。”
牛大淵很識相的改口,“宣宣真厲害。”
姬宣塵滿意點頭,將自己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來,眼睛和頭髮也變成紅色。
牛大淵差點被嚇到跳出去,現在雖然冇跳出去,但牛大淵還冇學會偽裝,表情還是很好的出賣了他,十分驚恐。
姬宣塵眼尾上挑,斜眼看牛大淵,抬抬下巴。
“你害怕什麼?如果我想對你做什麼?你覺得你有什麼反抗的餘地嗎?”
牛大淵知道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但這並不妨礙牛大淵害怕。
姬宣塵趴在床上,也不在意自家道侶的驚恐,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給我按按脖子,今天的頭飾重死了,我覺得我脖子都快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