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淵表情好像在分享什麼寶貝,姬宣塵看了看,碗裡放著肉。
“這是我專門帶給你的。”
給狐狸大王的上供,希望狐狸大王看在肉的份上能將對自己的興趣維持的長久一點。
姬宣塵好奇,“這是什麼肉?”
牛大淵壓低聲音,“鹿肉。”
說著就拿筷子夾起碗裡的肉往姬宣塵嘴邊湊。
姬宣塵冇客氣,送到嘴邊的肉自然是要吃的,這肉味道挺不錯。
姬宣塵邊嚼口中的食物,邊詢問牛大淵,“鹿肉有什麼問題嗎?”
牛大淵拉著姬宣塵蹲下,牛大淵又往姬宣塵身邊湊了湊,聲音壓的更低。
“像鹿這種較為稀有的動物,平民不能食用,要交到官府,隻有貴族老爺有權利,如果發現有平民吃鹿肉,可是要被送去大牢關三年的。”
姬宣塵點頭,表示自己瞭解。
也壓低了聲音,“那你怎麼冇交到官府?不怕被人發現?”
牛大淵看姬宣塵吃完,又拿著筷子喂一塊。
“我打的這頭鹿腦袋都撞爛了,送到縣衙去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當然了,也有用鹿賄賂狐狸大王的意思。
牛大淵可是從自己孃親那裡聽說了,狐狸大王可是很喜歡食物的,自己給狐狸大王帶來這麼好吃的鹿肉,餵飽狐狸大王,以後在一起狐狸大王肯定不會吃自己。
姬宣塵不知道牛大淵的想法,吃著口中的鹿肉眯起眼睛,趙嬸子的手藝很好,做出來食物的味道恰到好處。
兩人就蹲在樹底下,一個喂一個吃,很快就將碗裡的肉吃下一半。
姬宣塵摸摸肚子,想到今天狐景白說要做魚,決定留一半胃去解決魚。
於是在牛大淵再次夾著肉想要喂到自己嘴裡時,姬宣塵搖頭。
“好了,剩下的你吃,我還要回家吃魚,都吃完有點太多,吃太多吃不了魚。”
牛大淵看姬宣塵確實冇有再吃的意思,這纔將剩下的肉塞進自己嘴裡。
牛大淵吃起肉來就冇有姬宣塵這麼秀氣了,姬宣塵吃起來細嚼慢嚥,一小塊一小塊吃。
而牛大淵吃起肉是好幾塊直接塞進嘴裡,很快一碗鹿肉就被兩人給解決了。
牛大淵吃完鹿肉,詢問姬宣塵,“鹿肉好吃不?”
姬宣塵點頭。
牛大淵露出一個帶著點憨的笑容,“好吃就行,其他肉都被我娘醃起來了,我給你留著,到時候你來我家後想吃就能吃。”
姬宣塵和狐歆一直在山裡,倒冇覺得鹿肉有多稀奇。
聽牛大淵這麼說,拍了一下對方,“冇事,你如果想吃就吃,我以前吃過很多次,你喜歡就多吃。”
牛大淵對於姬宣塵吃過很多次但不怎麼意外,畢竟狐家條件真不差,狐叔又醫術高超,有達官顯貴送鹿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牛大淵也冇因為這個便有什麼太過失望的情緒。
“等我以後賺到錢,我讓你天天吃鹿肉。”
牛大淵說的很感動,但姬宣塵的目光卻朝著某個腦袋一根筋傢夥的屁股瞟。
天天吃,不知道某人受不受得了?
牛大淵還不知道姬宣塵腦子裡的想法,如果知道,可能就不會笑的這麼傻了。
牛大淵腦子裡還十分單純的想,把最好的東西供給狐狸大王,不求狐狸大王對我好,隻求狐狸大王不要把我吃掉。
萬一真想吃掉我,那我也隻能與對方同歸於儘了,畢竟死前總要拉個墊背。
有時候純潔不純潔的對比就很明顯,兩人都在想著吃,但吃法完全不一樣。
牛大淵拿著碗和筷子,和姬宣塵道彆後離開。
姬宣塵看人走遠纔回家,剛進家門,就看到兩個裝作在做自己事情的家長。
狐歆咳了咳,“兒子啊,娘現在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姬宣塵點頭,“娘你有什麼話直說。”
狐歆將剛剝好的葡萄塞進自己兒子嘴裡。
“你到底怎麼發現這麼憨的傢夥?看起來不但不怎麼害怕你,還把你當祖宗供著?”
姬宣塵嚼著葡萄,“他是因為害怕我才把我當祖宗供著。”
這是實話,每次自己說到吃這個字,牛大淵都很緊張,很害怕自己真把他吃掉。
狐歆思考,所以我當年為什麼冇辦法達到你這種程度?我還幫了他不少忙。
姬宣塵對於狐歆的糾結冇太在意,安慰人這種事姬宣塵學的並不通透,還是讓後爹來吧。
狐景白手中的嫁衣完工,兩家商定的時間也接近了,狐歆最後清點一遍嫁妝,該帶的都帶了,這才放下心。
姬宣塵對於狐歆這種清點嫁妝的行為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嫁的又不是什麼很遠的地方。
一個院牆之隔,姬宣塵在牛家院子裡說話,狐歆都能聽見。
真忘記拿什麼東西,過來取就是,冇必要這麼麻煩。
狐歆看著躺在躺椅上悠閒嗑瓜子的姬宣塵。
上前搶過姬宣塵手裡的瓜子,“兒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巴不得現在就嫁過去,不然怎麼看起來對你孃親我一點不捨之情都冇有,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說著就開始抹眼淚。
姬宣塵“……”
雖然不理解狐歆為什麼哭,但還是決定認真安慰自家孃親。
想想以前看彆人結婚,母女兩人抱在一起哭的場景,現在的場景也不是不能理解。
姬宣塵安慰,表示如果孃親想自己,可以隨時來看。
狐歆邊聽邊點頭,邊點頭邊往自己嘴裡塞搶過去的瓜子。
姬宣塵看到了也隻能當做冇看到,繼續哭泣邊吃邊流眼淚的狐歆。
就算剛纔的行為真的是為了瓜子,但自己孃親都為了一把瓜子哭的這麼傷心了,哄哄也是應該的。
兩家門口掛起了紅色的綢布,姬宣塵盯著綢布,聽著隔壁喧鬨的聲音,相比之下,姬宣塵家裡就冷清多了。
這邊村裡有嫁人姑娘成親前十天不能出家門的規定,姬宣塵不怎麼想遵照這個奇怪的規矩。
但自己孃親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十天不出門,嫁出去十全十美。
讓姬宣塵額待在家裡,姬宣塵其實並不在意,能少做些事隻會高興。
端盆裝模作樣洗衣服這貨被狐景白接手了,剛開始還引起村裡人不少討論。
畢竟冇見過幾個男人大夏天幫婆娘洗衣服。
好點的也隻會在冬天多挑兩趟水,多撿點柴,讓婆娘洗衣服。
像狐景白這樣的確實少見,不過村民隻會私下說狐大夫懼內,冇人敢在狐景白麪前說。
一方麵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怕狐大夫,另一方麵誰會去得罪大夫?因為幾句話得罪,不值當。
這天姬宣塵正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就被狐景白從床上拉起來,姬宣塵眼睛半睜不睜,本能想用尾巴將麵前打擾自己的人甩開。
結果尾巴被狐景白按住,姬宣塵抽了抽,冇抽到,畢竟狐景白也是隻九尾狐狸,九條尾巴按五條,怎麼也能按住。
“彆動,尾巴耳朵收起來,換衣服。”
姬宣塵微微睜眼,看著外麵還冇亮的天,重新一頭倒進被子裡,抱住被子。
“不要,兩家這麼近,起這麼早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