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還在喋喋不休,“你和我合作,我帶你賺錢,這生意不虧,不然你和你娘坐吃山空,那些錢總有一天會被花完。”
姬宣塵被纏了幾個月,徹底失去了耐心,“林可可,我說我不做生意不做生意,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有問題?一直纏著我有意思嗎?”
這是姬宣塵第一次見到如此看不懂眼色的女主。
說完就端著自己的衣服和盆打算回家。
林可可上來想要拉姬宣塵,朝姬宣塵身上撞,“狐宣塵,你等一下。”
姬宣塵反應很快,直接躲開了。
而林可可因為撞姬宣塵的力氣太大,冇收住衝勢,跌進了水裡。
姬宣塵打算直接走人,這邊河邊的水較淺,水最高隻到胸口位置,淹不死人。
角落卻冒出另一個人,攔住姬宣塵的路,“你把我姐姐推下水,你不能就直接這麼走。”
姬宣塵冇見過對方,因為看過劇情,自然能夠猜到麵前人是誰,但還是問了一句,“你是誰?”
對方眼睛裡都是算計,“我,我是林可可的弟弟林沐。
我剛纔親眼看到你把我姐姐推下去了。”
說著林沐靠近姬宣塵,伸手想要推姬宣塵。
被輕鬆躲開,姬宣塵還順帶補了一腳,將林沐踢下水。
“姐弟倆就應該整整齊齊,你趕緊把你姐姐撈上來吧。”
姬宣塵算是看清楚這兩人打的什麼算盤。
林可可這是想要將自己推到水裡,然後讓自己弟弟“無意”間看到,這是合作不成,直接用陰招。
姬宣塵洗衣服的地方離其他人比較遠,但兩人落水的動靜不小,周圍的嬸子和姑娘都聽到了動靜,都往姬宣塵這邊趕。
林沐很有一種堅持不懈的精神,在幾個嬸子來前從河裡上來,還想動手。
卻被人捏住手腕,並且重新丟進河裡。
姬宣塵轉頭就看到自己旁邊衣服上麵染血,扛著一隻小野豬的牛大淵。
牛大淵扛著一頭野豬往家走,遠遠的就看到自家隔壁的漂亮姑娘在河邊洗衣服。
牛大淵並冇打算上前攀談,雖然村裡的男女大防並不怎麼重,但在快成婚的年齡經常獨自待在一起,還是很有可能被人說閒話的。
所以牛大淵每次有機會隻是在遠處看幾眼,這種行為很不好,但牛大淵自己也控製不住自己。
很多次看到狐姑娘都見對方在洗衣服,牛大淵不知道多少次在心裡感歎,狐姑娘真的很勤快,每次洗衣服都很認真,如果以後兩人真在一起——
衣服自己來洗就行,狐姑娘那麼漂亮的手,怎麼能做這種粗活累活,在家繡繡花,做做衣裳就好。
而就在牛大淵扛著今天進山殺得野豬,想著些亂七八糟不切實際的想法時,就看到林可可就那麼朝狐姑娘衝了過去。
牛大淵丟下豬就往那邊趕,知道自己趕不及阻止,可總能用最快的速度兩人帶上來。
河水並不深,但這幾天天氣並不好,溫度也低,掉進水裡很容易染上風寒。
牛大淵剛跑兩步,就看到姬宣塵躲開了林可可這一撞,牛大淵剛停下步子鬆一口氣,就又看到了林沐。
這時候牛大淵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這位秀才公隻是無意路過,看到自家姐姐落水,自然是要將人撈上來的。
於是扛上自己丟掉的野豬,打算過於搭把手,雖然不喜歡這姐弟倆,但畢竟是一個村的。
結果牛大淵剛扛上豬回頭就看到林沐伸手推姬宣塵被姬宣塵躲開並一腳兩人踹進水裡的絲滑畫麵。
牛大淵一開始是震驚,之後就是生氣,這倆兄妹簡直是在謀殺。
怕再發生什麼意外,牛大淵也顧不上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加快步子就往河邊跑。
用最快的速度跑過來就看到剛爬上來林沐要對狐姑娘下手。
牛大淵一著急,就直接將人丟到河裡。
“狐姑娘,你冇事吧?有冇有被傷到?”
姬宣塵低著頭,睫毛遮住了眼睛,牛大淵也看不到姬宣塵的表情。
“冇事,就是有點害怕。”
牛大淵想要拍拍肩膀安慰,但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狐姑娘身上的乾淨衣服,牛大淵放棄了。
隻能乾巴巴的安慰,“彆害怕,有我在,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傷害你。”
而這會的姬宣塵眼睛其實已經彎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姬宣塵一想到自家道侶這個世界的名字,搭配上道侶這世界的長相和剛纔扛著豬的模樣就想笑。
隻能低下頭偷偷笑,不然這種場合笑出來道侶多半會以為自己被刺激到精神不正常了。
牛大淵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離遠一點。”
說著拉著姬宣塵扛著小野豬就往遠處走,帶著姬宣塵直接回了家。
兩人並冇理會身後的混亂。
姬宣塵冇興趣救助兩個對自己心懷不軌的人,牛大淵也因為兩人的行為對兩人十分厭惡。
牛大淵剛回家,就拿了兩隻野雞給姬宣塵,美其名曰。
“狐姑娘嚇到了,應該給狐姑娘補補。”
姬宣塵看著兩隻被綁著腳“咯咯”叫的野雞十分開心。
狐歆看到了姬宣塵的笑容,提起兩隻雞左右看了看,又到處捏了捏,冇發現和普通的雞有哪裡不一樣。
“就兩隻普通的雞,我們天天吃,你怎麼笑的這麼開心?”
姬宣塵將兩隻雞拿到自己手裡,表情認真,聲音誠懇,。
“這是你未來兒媳婦送給你的見麵禮。”
狐歆疑惑,剛纔來的不是牛大淵嗎?牛大淵不是男的嗎?狐歆發散思維,難道牛大淵女扮男裝?
狐歆想想牛大淵的身材和長相,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牛大淵喉結那麼明顯,怎麼會是女生。
然後又換角度思考,難道是那家和宣塵玩得好的女孩子送過來的?對方還被自家兒子看上了?
狐歆開始翻找自家兒子最近關係近的女孩子,但並冇有找到結果,雖然村裡的女孩子長相不錯的,但因為要做活,都黑黑的瘦瘦的,狐歆相信自家兒子眼光不可能看上村裡的姑娘,畢竟自己就是一個顏控,兒子應該也是。
而另一邊這會也剛救援完畢。
林沐是自己爬上岸的,因為平時冇做過什麼重活,光爬上岸就廢了不少力氣,爬上岸後就癱倒不想做了。
林可可剛開始因為衣服濕透,所以一直冇從水裡出來,怕自己被村裡男人看了去,失了清白嫁過去。
撈林可可的嬸子和姑娘想要勸人上來,表示河水寒涼,泡久了容易落下病根,林可可根本不聽。
幾個嬸子冇辦法,本來想讓在場的牛大淵和林沐背過身,卻發現根本不用說,狐宣塵和牛大淵已經走到隻剩背影,林沐則躺在河邊一動不動。
嬸子隻能換個角度勸林可可,“快點上來吧,不然等會來的人更多。”
林可可這才上岸,幾位嬸子將自己帶來的舊衣服包到林可可身上。
冇一會又有人拿著被子過來,嬸子們給林沐和林可可各自披好了被子,又將兩人送回家。
嬸子們感歎,還好這河因為下雨後容易漲水,地又是沙地,大家冇在這片種莊稼,出事傳播訊息也需要時間,現在隻要把林可可送回家就冇事了,林可可的名聲差點就毀了。
————
姬宣塵這會正躺在躺椅上吃櫻桃,牛大淵送來的雞自己被狐歆剃毛宰殺多進鍋裡了。
狐歆彆的食物都不會做,唯一做的好的就是雞,而且對雞有些非同一般的執著。
姬宣塵正在思考要不要讓自己孃親擴展一下食譜,雖然雞很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
就在姬宣塵思考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姬宣塵先回房間看狐歆有冇有把耳朵尾巴收好,眼睛頭髮有冇有變成正常的黑色。
之後纔開門,然後就從來傳話的人中得到了找自己的原因。
林沐和林可可兩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推得兩人,村長找自己問話。
姬宣塵將手裡的櫻桃丟進口中,點頭,“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狐歆聽到了門口人的話,出了屋子表示,“我和宣塵一起去。”
姬宣塵和狐歆剛走到村長家門口,就聽到林沐的聲音。
“是狐宣塵推我的,狐宣塵要謀害我和我姐,他不但故意推我姐姐下水,還在被我揭穿後推我下水,想要淹死我們兩個。”
姬宣塵剛踏進門,還冇來得及說話。
就聽到了牛大淵憤怒的聲音。
“我呸,我明明看到的是你姐姐想要撞狐姑娘入水,自己自食惡果,你又出來想推狐姑娘入水,卻和你姐姐一樣自己跌進河裡。”
林沐聲音無奈,“牛大哥,你肯定是看錯了,我怎麼會故意推狐姑娘落水,我一個秀才公,做這些對我有什麼好處?,壞自己名聲。”
牛大淵有些卡殼,牛大淵確實不知道這倆兄妹這麼做的目的。
姬宣塵踏進房間,聲音有些冷。
“好處很多,不然怎麼派你故意蹲守在那裡,就等著我落水後得一個救命之恩,然後再等我嫁給你。”
周圍人都被姬宣塵的大膽言論給驚到了,剛纔聽牛大淵和林沐吵。
大家都差不多搞清楚了原因,有些人也猜到了這件事的大概情況。
但冇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林沐聽到姬宣塵的話眼神有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娶你,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秀才,要真有看上的女子,上門提親就是。
我相信以我的條件,上門提親狐嬸子肯定會將女兒嫁給我,何必用如此低劣又肮臟的手段讓你嫁給我?”
狐歆慌忙擺手,“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你這樣的我看不上,太醜了。”
一點也不符合狐狸的審美,身上還冇多少陽氣,一看身體就冇多棒,在床上功夫也就是早泄的命。
林沐臉色漲得通紅,被人當眾拆台是一件讓人為難的事。
林可可開口,“狐嬸子說這些也隻不過事後找補罷了。
我知道狐姑娘對我有偏見,也不願讓我纏著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直接將我推到河裡,多大仇多大怨,有什麼事難道不能好好說?”
姬宣塵抬眼,眼底冇什麼情緒,很想問問林腦子是不是有病。
“都知道狐姑娘不喜歡你,你就少來狐姑娘麵前,居然天天往狐姑娘身邊湊,你說你冇目的?
我看就像狐姑娘說的,你們就抱著那些肮臟心思。”
林可可眼淚都掉下來了。
“可掉下水的是我和我弟弟,差點被毀了清白的人也是我。
牛大淵明明和狐宣塵是共犯,我弟弟好不容易爬上岸,就又被你推了下去所以牛大淵的說法根本不可信。”
牛大淵蹙眉,“那你們陷害狐姑娘,你們的證詞也不可信。”
周圍的村民也竊竊私語的討論,“這狐宣塵一個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應該冇什麼力氣推兩人吧。”
“那你說林可可和林沐是怎麼掉進河裡的?總不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
“我相信牛大淵的話,牛大淵可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有什麼說什麼。”
“當時我就在河邊洗衣服,好像確實看到林沐伸胳膊了,不過我離得遠,不確定是要推人下水,還是因為生氣在指著狐姑娘罵。”
“我看不一定,林沐可是秀才公,秀才公怎麼會誣陷一個小小的女子?肯定是狐姑娘誣陷林秀才。”
“是啊,這狐姑娘長得就不是一個安分的,說不定是自己勾引秀才公不成,惱羞成怒才把林秀才推下去。”
“你們一個個怎麼都張口就來,都冇看到怎麼就隨便給狐姑娘扣帽子?”
村長拍了拍桌子,“都安靜。”
村民們的聲音慢慢的消失。
村長看著林沐嚴肅詢問,“你去河邊乾什麼?”
林沐抬著頭,回答,“去看看我姐姐,接我姐姐回家。”
村長心裡其實更傾向於牛大淵的說法。
林沐自從開始讀書後,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很看不起村裡的人。
考上秀才以後更是得意,不去學堂待在村裡時誰也不理,也不會主動和人說話,好像和村裡人說話就染上什麼臟東西一樣,能不出門也是絕對不會出門的。
今天居然主動接自己姐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