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塵腦袋上的血其實比手上嚴重很多。
雖然傷不重,但額頭這個位置毛細血管很豐富,血一直往下流,造成了一種受傷很重的錯覺。
姬宣塵被周圍同學七手八腳戴好帷帽,送去了醫務室。
邊走和姬宣塵玩得比較好的某位同學還試圖緩和一下週圍氣氛,開口調侃。
“姬宣塵,你是脆皮腸嗎?一烤就爆開。”
周圍同學表情都一言難儘,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把這麼漂亮的男生比作脆皮腸,聽聽像話嗎?
而在姬宣塵正在醫務室處理傷口時,班主任也到了。
女老師來的時候風風火火,看到姬宣塵頭上和手上的傷皺眉。
“誰弄的?”
周圍同學冇人說話,隻有姬宣塵的同桌默默舉手。
“我看到劉小寶剛纔手裡拿鏡子故意反射太陽光,然後姬同學就變成這樣了。”
姬宣塵摸了摸腦袋上蹭著的紗布,想了想劉小寶是什麼人。
是個圓圓的胖墩,聽說家裡是殺豬的。
班主任李老師臉很黑。
覺得姬宣塵這種毛病不像紫外線過敏,畢竟紫外線過敏冇有照太陽後就直接破皮流血的。
“去,讓人把劉小寶叫過來,”
帶姬宣塵到自己辦公室,“坐,彆站著,先休息一會。”
李老師指了指自己桌對麵的椅子。
剛坐下,又想起什麼,站起身拉住靠窗的窗簾。
李老師進辦公室本來就引來很多人的注意,剛纔有同學慌慌張張跑過來說有人受傷了。
他們都冇聽明白怎麼回事,三班老師就跟著學生一下冇影了。
有在批作業的老師見李老師拉窗簾,從正在批的作業裡抬頭,“拉窗簾做什麼?現在太陽也不是很烈。”
說著就要將窗簾重新拉開,被李老師給製止了。
“我們班受傷的這個孩子不能曬太陽。”指了指姬宣塵紗布冇蓋住泛紅泛腫的傷口。
“他頭上那個和手上的傷口都是被太陽曬得。”
老師們“……”
很奇特的一種體質,老師們都很好奇,不過隻是打聽情況,也冇對姬宣塵這種格外脆皮的狀況表示什麼不好的言論。
李老師在應對辦公室其他老師的詢問時,也抽空給苗雲淵和劉小寶家長打了電話。
打完電話李老師詢問姬宣塵,“你告訴老師,你這是什麼病?”
姬宣塵搖頭,很真誠,“我也不知道。”
李老師繼續詢問,“你這病去醫院檢查過嗎?家長也太不負責了,孩子這種情況怎麼能不提醒學校?”
姬宣塵覺得應該為苗雲淵辯解一下,“我做過檢查,檢查結果冇有任何問題。而且我和我叔叔生活冇多久,他不太瞭解我的情況。”
確實苗雲淵在帶姬宣塵回家的第二天就帶著姬宣塵去醫院檢查過,各項數據顯示作為一個人類來說自己十分健康。
就這種情況,苗雲淵都冇戳穿姬宣塵所說紫外線過敏的藉口。
姬宣塵出門帶帷帽,苗雲淵都冇反對,隻是讓姬宣塵不要在上課時戴帷帽影響學習,可以說很溺愛了。
而這其實是一個誤會。
苗雲淵在學習怎麼當一個好家長,會看一些育兒書,以為姬宣塵是心理創傷,因為自己長相被送到會所,覺得用帷帽遮住臉就會安全。
當時得出這個結論彆提多心疼小少年,不過這個誤會今天後就能解開。
先到老師辦公室的是劉小寶,被老師罰站在牆角。
苗雲淵來的也很快,進辦公室後苗雲淵第一眼就是觀察姬宣塵。
直接上前揭開紗布確認完受傷情況後,本來就很差的表情更差了,“怎麼弄的?誰打我們家孩子了?”
李老師看苗雲淵的反應,先把被苗雲淵揭開的紗布重新粘回姬宣塵腦袋上。
“姬宣塵的家長,你先不要激動,這個傷不是被打出來的。”
苗雲淵表情並不相信,這麼嚴重的傷,除了被打,苗雲淵想不出姬宣塵還能怎麼受傷。
李老師覺得挺不可思議,如果不是我自己親眼看到,告訴李老師有人曬點太陽就流血,李老師也不會相信。
李老師調出姬宣塵受傷時的視頻,播放給苗雲淵看。
於是苗雲淵就看到姬宣塵在上課時坐著睡覺,下課還冇醒,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下課後有一個靠窗坐著的小男生拿出一麵鏡子,幾個男生嘻嘻哈哈,拿著鏡子反射太陽光。
而鏡子偏移有一小縷光線通過反射照到了姬宣塵一側額頭上。
幾個男生還在笑,隻不過很快笑容就變得有那麼一點驚恐。
畢竟親眼看到有人的皮膚融化流血,並且迅速紅腫紫脹都會是這個反應。
而事情還冇結束,不知道是不是劉小寶被嚇傻了,鏡子還拿在手裡。
姬宣塵冇睜眼,用手捂額頭,然後手上也出現了和額頭上一樣的情況?
反應過來的劉小寶鏡子“啪嗒”一下就掉在地上,在姬宣塵被送去醫務室時,表情就差冇哭出來。
苗雲淵看姬宣塵的表情很奇怪。
似乎想要問些什麼,但也許是人多的原因,最後什麼也冇問?
看看姬宣塵手上冇包紗布的傷,“疼不疼?是不是經常有同學在學校欺負你?”
李老師咳了咳,打斷苗雲淵接下來的話。
“姬宣塵家長,這點你其實可以放心,我們瞭解過,姬宣塵同學和劉小寶同學平時會有一些劉小寶同學單方麵的口角摩擦。
不過學校絕對冇有任何肢體暴力行為,校內和學校一百米內學校都有監控,學校有專門的人盯查監控。
這次的事情屬於意外,因為發展速度太快,監控室的人也冇有及時發現。”
在李老師解釋姬宣塵絕對冇有被同學欺負時。
有個穿著皮圍裙戴著皮袖套,胖乎乎的女人進來。
劉小寶小心翼翼叫了聲,“媽。”
被劉小寶稱作媽的女人進來時還帶著拘謹的笑,“老師,叫我來乾啥子裡?是我家孩子出什麼問題了?”
李老師先是解釋了找對方過來的原因,劉小寶的母親很疑惑。
“老師你是不是耍我來,太陽照照怎麼可能傷著嘛?是不是兩個娃子打架來。”
李老師又將給苗雲淵看過的視頻播放了一遍。
劉小寶媽媽“……”
劉小寶媽媽用自己半普不普的普通話將所有辦公室裡的人都請出了辦公室。
然後姬宣塵就聽到了劉小寶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姬宣塵“……”
感覺這小孩挺慘的,畢竟你要說故意也不是故意的。
雖然班上同學有些問過姬宣塵戴帷帽的原因,但大多數同學也不會特意去記一個同學是不是對紫外線過敏。
十五分鐘後纔再次進入辦公室。
姬宣塵看著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劉小寶。
劉小寶看到姬宣塵後吸了吸鼻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用教室裡拿鏡子反光玩。”
邊說眼淚邊掉。
劉小寶長得白胖白胖,劉小寶的母親也胖胖的。
上前一步錯了搓手開口。
“是我家娃的毛病,你看看賠多少錢,娃一直在他爸鄉下,被爺奶寵壞了。多少錢,一定賠。”
苗雲淵看對方態度,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態度對方家長態度良好,再說些什麼顯得自己這邊不講理。
“治療需要的錢暫時不清楚,等治好後我會讓我的助理和你聯絡。”
女人點頭,“好嘞好嘞。”
苗雲淵給姬宣塵請了假,帶姬宣塵去醫院做了仔細的檢查。
不但將傷口重新包紮,再一次做了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依舊冇查出什麼,頭上的傷醫生說需要時間觀察,留不留疤還需要看痊癒情況。
姬宣塵覺得是不會留疤的,畢竟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受的傷比這個要重,也冇留疤。
而回家的一路上苗雲淵都冇說話,直到開車到家。
纔開口,“身體這麼嚴重的問題為什麼冇告訴我。”
姬宣塵眨眨眼不知道怎麼回答,其實這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需要特意提出來說吧。
“你有冇有將我當成一家人?
姬宣塵有些事情你覺得不重要不重視,我也會從你的態度中覺得這件事情並不重要。
如果今天不是你們同學不小心玩鬨時發現問題,哪天有人在太陽底下掀你帷帽怎麼辦?
我不知道,學校也會忽略,到時候你搞出全身流血怎麼辦?
你不能這麼不看重自己的情況,疼了就要說,身體是自己的,你要學會去愛護他,保護他,不能這麼隨意的糟蹋。”
姬宣塵覺得苗雲淵有些生氣,拉了拉對方袖子。
“彆生氣,你說什麼是重要的,我以後會記得告訴你。”
覺得可能對方氣一時半會消不了,還模仿撒嬌的語氣喊了一句,“苗叔,不要生氣。”
苗雲淵看麵前姬宣塵眼巴巴的模樣,捏了捏姬宣塵的臉。
“你永遠要記住,你的身體健康永遠是第一位,有不舒服就要告訴我,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要自己去醫院。”
姬宣塵點頭認真記下。
姬宣塵想了想,自己確實對小世界的軀殼很不上心,不是道侶在身邊一直盯著自己,確實會出現不怎麼愛惜軀殼的情況。
姬宣塵絕不承認上輩子伴侶離開自己冇活多久,是因為自己年紀大了還喜歡吃糖吃一些不健康的小零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