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車床外殼。
【中級機械親和,發動!】
嗡!
紅色的資料流再次在他眼中爆發。
【型號:T-800高精數控車床】
【狀態:嚴重損壞】
【故障點:主控晶元燒毀(不可修復),伺服電機驅動電路斷路。】
【修復方案:……】
王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晶元燒了?
那就不要晶元!
在這個該死的廢土,最不值錢的就是高科技,最值錢的是暴力美學!
“二狗!”
“把我的工具箱拿來!”
“是!”
二狗飛快地跑過去,把一個沉重的鐵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王平安彎腰。
從裡麵拿出了一把大功率工業焊槍。
還有一捆粗細不一的銅導線。
甚至,還有幾個從報廢卡車上拆下來的繼電器。
“他要幹什麼?”
“拿焊槍修電路闆?瘋了吧!”
“這是要毀了這台機器啊!”
人群炸鍋了。
那些老技工看得心驚肉跳。
修精密裝置,那得用鑷子,用放大鏡,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哪有像他這樣,拿著焊槍像殺豬一樣的?
“滋啦——!”
王平安根本不管別人的議論。
他直接撬開了車床的控製麵闆。
裡麵密密麻麻的線路闆,早就燒成了一團焦黑。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王平安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把抓住那塊燒毀的主闆。
用力一扯!
“哢嚓!”
價值連城的主控闆,被他像垃圾一樣扯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劉大頭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
下一秒。
王平安動了。
他手裡的焊槍噴出了藍色的火苗。
【機械改裝Lv2,全功率運轉!】
在他的腦海裡,一張全新的電路圖正在飛速生成。
既然數字控製不行。
那就改!
改成模擬控製!
改成最原始、最暴力、但也最可靠的物理旁路係統!
他用銅線直接短接了邏輯電路。
用繼電器代替了電晶體。
用物理開關代替了觸控屏。
這是一場手術。
一場暴力而瘋狂的機械手術!
火花四濺!
焊錫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王平安的手快得像是一道閃電。
接線、焊接、絕緣、測試。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點,沒有一絲多餘。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老技工們,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
從不屑,變成了疑惑。
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最後,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看懂了!
這小子是在繞過晶元!
他是在用最基礎的電器元件,強行搭建一套控製係統!
這怎麼可能?
這得對電路原理理解到什麼程度?
這得有多麼恐怖的計算能力?
這還是人嗎?!
“瘋子……天才……”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技工,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他是廠裡資歷最老的資深見習機械師,平時眼高於頂。
但此刻。
他看著王平安的背影,就像是在看老師一樣!
半個小時。
僅僅半個小時。
王平安關掉了焊槍。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原本整潔的控製櫃裡,現在布滿了粗獷的飛線和繼電器。
看起來醜陋無比。
像是一團亂麻。
但王平安知道。
這是藝術。
是廢土生存的藝術!
“通電!”
王平安一聲低喝。
二狗立刻合上了電閘。
“嗡——!!!”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車床內部傳來。
那是電機啟動的聲音!
那是沉睡了半年的巨獸,重新蘇醒的咆哮!
亮了!
指示燈亮了!
雖然不再是以前那種高科技的液晶屏。
而是幾顆紅紅綠綠的物理燈泡。
但它亮了!
“動起來!”
王平安猛地推上了那個被他改裝過的巨大手柄。
“轟隆隆!”
巨大的卡盤開始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最後變成了一團看不清的虛影。
穩!
穩如泰山!
沒有一絲震動!
沒有一絲雜音!
王平安隨手抓起一根生鏽的鋼管,夾在了卡盤上。
車刀推進。
“滋滋滋——!”
鐵屑飛濺。
一條銀白色的金屬絲,像絲綢一樣流淌下來。
幾秒鐘後。
王平安退刀。
停機。
他拿起遊標卡尺,隨手一量。
然後把卡尺扔給了那個頭髮花白的老技工。
“念!”
老技工顫顫巍巍地接過卡尺。
他湊近了看。
眼睛越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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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來越急促。
“公……公差……”
“零點零一毫米!”
“絲米級精度!”
轟!
人群徹底炸了。
絲米級!
那是這台車床出廠時的巔峰精度!
在沒有晶元控製的情況下。
靠著一堆破銅爛鐵和繼電器。
他居然把這台機器救活了?
而且還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這哪裡是修機器。
這簡直就是起死回生!
這簡直就是神跡!
劉大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麵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在技術為王的機械廠。
誰掌握了技術,誰就是爹!
王平安這一手,不僅僅是修好了一台機器。
他是把整個機械廠所有人的臉,都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是告訴所有人:
你們這幫廢物做不到的事。
老子能做!
而且做得比你們好一萬倍!
王平安站在那台轟鳴的車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已經徹底傻掉的工人。
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但此刻。
在所有人眼裡。
那不再是年輕人的狂妄。
那是強者的威嚴!(機械師可也是武力擔當哦)
“都看清楚了嗎?”
王平安的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車間裡,卻像雷霆一樣震耳欲聾。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哪怕是那些平時最刺頭的老油子,此刻也乖得像鵪鶉一樣。
服了。
這回是真服了。
在這個該死的世道。
跟著這樣一個有通天手段的廠長。
那就意味著能學到真本事!
意味著能活下去!
意味著能吃上肉!
那個花白頭髮的資深見習機械師,突然推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走到王平安麵前。
“撲通”一聲。
直接跪下了!
“廠長!”
“王師傅!”
“我老趙這輩子沒服過誰!”
“今天,我服您!”
“求您教教我!這手藝……我想學!”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廠長!我也想學!”
“以後您指哪我打哪!”
“誰敢跟您過不去,我第一個廢了他!”
一時間。
原本還等著看笑話的工人們,此刻全都圍了上來。
眼神狂熱。
那是對技術的渴望。
也是對未來的憧憬。
畢竟廢土上有了技術就有了活路。
王平安看著這一幕。
嘴角終於出現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講道理沒用。
談感情沒用。
隻有把實力甩在他們臉上,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他們才會把你當神一樣供著!
“想學?”
王平安冷笑一聲。
“可以。”
“我這人,不藏私。”
“隻要你們肯幹,我有的是本事教你們。”
說到這。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
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但是!”
“從今天起。”
“機械廠的規矩,得改改了。”
他指著劉大頭,又指了指那些平時混吃等死的關係戶。
“以前那一套,大鍋飯,混日子。”
“在我這,行不通!”
“從現在開始。”
“全廠實行計件製!”
“按技術等級,按工作量,分配物資!”
“能幹的,頓頓吃肉,拿雙倍軍餉!”
“混日子的,沒本事的,想給我下絆子的。”
“趁早給老子滾蛋!”
“我這不養閑人!”
這話一出。
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些真正有手藝、平時卻被排擠的老實人,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的春天來了!
而那些靠著關係混日子的,則是如喪考妣。
劉大頭癱在地上,渾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知道。
變天了。
這機械廠,以後姓王了。
他想反抗。
想搬出背後的關係。
可是看著周圍那些工人狂熱的眼神。
看著二狗手裡黑洞洞的槍口。
再看看那台還在轟鳴的機床。
他絕望地發現。
他沒有任何籌碼。
在這個絕對的技術霸權麵前。
他那點小算盤,就像是笑話一樣可笑。
“廠……廠長……”
劉大頭艱難地爬起來。
低著頭,彎著腰。
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
“我……我聽您的。”
“以後,您說咋辦,就咋辦。”
王平安看著他。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的賤骨頭。
打服了,就好用了。
“聽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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