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方麵有天賦?”
趙剛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王平安身上的外骨骼裝甲。
他可不是沒見識的人,這小子身上的外骨骼裝甲沒有見習機械師巔峰的知識和實力可是打造不出來,別提那門炮了。
他原本以為這小子隻是運氣好撿了個漏,沒成想,這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j傢夥!
看著那把槍上纏滿的膠布,趙剛原本覺得那是落魄,現在看在眼裡,全是“大隱隱於市”的低調。
“行了,別管哪來的了。”
王平安擺了擺手,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反正就這一發子彈,打完就沒了。”
“這槍管也廢了,你看,都裂了。”
他指了指槍口。
確實,剛才那一下膛壓太高,槍口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
危機解除了。
而且是以一種極其震撼的方式解除的。
他看著王平安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有點小聰明的下屬。
而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強者。
在這個廢土上。
誰手裡有槍,誰就是草頭王。
誰手裡有炮,誰就是爺!
“好!好樣的!”
趙剛用力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雖然隔著外骨骼,但他還是感覺手掌被震得生疼。
“王平安,你這次立了大功了!”
“這頭鐵甲犀牛,可是一階變異獸!”
“要是讓它衝進來,咱們整個北線都得崩!”
“我會如實向上麵彙報!”
“這功勞,少不了你的!”
王平安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營長客氣了。”
“保家衛國嘛,應該的。”
“不過……”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這戰利品……”
“歸你!全歸你!”
趙剛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誰敢跟你搶,老子斃了他!”
開玩笑。
這種能秒殺一階變異獸的狠人,誰敢搶他的東西?
嫌命長了嗎?
“那就謝了。”
王平安也不客氣。
他給二狗使了個眼色。
二狗立馬帶著人,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處理屍體了。
這可是一階變異獸啊!
渾身都是寶!
光是那身皮,就能賣個天價!
更別說裡麵的肉和骨頭了。
王平安重新坐回彈藥箱上。
端起那個保溫杯。
茶還有點溫。
他喝了一口,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戰場。
獸潮還在繼續。
但最強的鐵甲犀牛一死,剩下的那些變異獸就像是沒了主心骨。
攻勢明顯弱了下來。
其他的陣地上,重機槍和迫擊炮開始發威。
局勢穩住了。
王平安知道。
這一戰,他算是徹底在光山鎮露臉了。
雖然暴露了一點底牌。
但那是值得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適當的展示肌肉,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至少以後。
沒人敢隨便打他那幾條街的主意了。
......
風停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和焦臭,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北城牆下的荒野上,屍橫遍野。
那些原本兇殘無比的變異獸,此刻都變成了冰冷的肉塊,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座座由血肉組成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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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退了。
在那頭一階鐵甲犀牛被轟碎了腦袋之後,剩下的獸群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哀嚎著四散奔逃。
並沒有人去追。
城牆上的士兵們大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槍管燙得能煎雞蛋。
劫後餘生的慶幸,寫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但很快,這種慶幸就變成了另一種情緒。
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那個最偏僻的角落,那個被稱為“死亡角”的地方。
那裡,矗立著一座肉山。
鐵甲犀牛龐大的無頭屍體,靜靜地趴在血泊裡,像是一座沉默的豐碑,訴說著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恐怖故事。
“乖乖……這皮真硬啊。”
二狗手裡拿著一把軍用匕首,正費力地想要割開犀牛腿上的皮,取點好肉下來。
結果劃拉了半天,隻在黑色的鱗片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匕首的刃口反而捲了。
“廢話!這可是一階變異獸!”
旁邊的老兵吞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驚駭,“連重機槍掃上去都跟撓癢癢似的,你拿把破刀就想破防?”
“那剛才……”
二狗直起腰,指了指犀牛那個炸開的脖腔,一臉的與有榮焉。
“我大哥,一炮就給轟沒了?”
老兵不說話了。
他看著那個恐怖的傷口,腦子裡又浮現出剛才那道雷霆般的火光。
那一炮的風情,簡直刻進了他的骨頭裡。
“那是正式職業者大人門的手段。”
老兵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此時的王平安,已經脫下了那身偽裝成破爛的外骨骼裝甲。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作戰服,坐在彈藥箱上,手裡夾著一根煙。
煙霧繚繞,遮住了他的表情。
周圍的士兵在清理戰場,搬運屍體,收集晶核。
但每當有人經過王平安身邊時,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挺直腰桿,投去一個敬畏到極點的眼神。
在這個廢土上,強者為尊。
能秒殺一階變異獸的人,就是爺。
二狗帶著幾個心腹,像幾隻驕傲的大公雞,在人群裡穿梭。
“都輕點!這可是長官的戰利品!”
“那個誰!把那顆獠牙給我放下!那是你能摸的嗎?”
“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猛的火力啊?告訴你們,跟著我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
二狗的聲音很大,很囂張。
但沒人覺得他煩。
反而有不少人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能給這種狠人當狗腿子,那也是一種本事,一種福氣。
王平安聽著二狗的叫囂,沒有製止。
適當的囂張,能省去很多麻煩。
他吐出一口煙圈,目光平靜地看著遠方。
這一戰,穩了。
……
不遠處。
副營長趙剛站在那個長條形的木箱前。
他的手裡,拿著那根已經裂開的黑色鋼管。
那是王平安口中的“手搓狙擊炮”。
粗糙,簡陋,甚至帶著一股子工業垃圾的味道。
槍托是用幾塊廢鋼闆焊的,焊縫都沒打磨平整。
瞄準鏡是用鐵絲和膠布纏上去的,看著隨時都會掉下來。
但就是這麼個破玩意兒。
幹掉了一頭連正規軍都束手無策的鐵甲犀牛。
趙剛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槍口處的裂紋。
那是金屬疲勞的痕跡。
顯然,這根管子根本承受不住那種恐怖的膛壓,開一槍就廢了。
“天才……還是瘋子?”
趙剛喃喃自語。
他雖然不是機械師,但他是個老兵。
他知道,能把一堆廢鐵組裝成這種大殺器,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
更需要一種對機械結構變態般的直覺,以及對暴力美學極緻的追求。
“營長。”
警衛員湊過來,小聲說道,“這東西……咱們要不要收繳?”
“收繳?”
趙剛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你敢收?還是我敢收?”
警衛員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剛才王平安那一炮的餘威還在。
誰敢這時候去觸他的黴頭?
趙剛把那根廢管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裡。
他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座小廟,怕是容不下這尊大佛了。
一個能手搓重武器、能秒殺一階變異獸、還保底是個巔峰見習機械師的狠人。
窩在他這個小小的三連當個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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