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山鎮的天,終於變了。
持續了整整三天的槍炮聲,在黎明前徹底停歇。
街道上的積雪被硝煙熏成了黑色,到處都是彈坑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屍體。
空氣裡那股子血腥味,濃得化不開,連凜冽的北風都吹不散。
衛戍部隊贏了。
贏得乾脆利落。
有著申城集聚區在背後撐腰,再加上王平安提供的那些大殺器,趙剛的三連簡直就是一支推土機。
特別是那兩挺改裝過的重機槍,配合著特製的穿甲彈,在巷戰裡簡直就是死神的鐮刀。
副鎮長的那些私兵,哪怕躲在沙袋後麵,也被連人帶掩體打成了篩子。
鎮政府大樓頂上,那麵代表著本土勢力的旗幟被扯了下來,換上了衛戍部隊的軍旗。
李鐵山團長掌控了全域性。
而趙剛,作為這次清洗行動的頭號功臣,更是春風得意。
連部辦公室裡,趙剛紅光滿麵,肩章已經換成了嶄新的少校軍銜。他現在不僅是三連的連長,還兼任了副營長,手裡的權力大得嚇人。
“平安啊,這次多虧了你。”
趙剛坐在真皮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王平安送他的改裝手槍,愛不釋手。
“要不是你那批穿甲彈,老子在糧庫那邊還真不好啃。”
王平安站在辦公桌前,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他裹著厚厚的軍大衣,時不時還咳嗽兩聲。
“咳咳……連長言重了。”
王平安掏出手帕捂著嘴,聲音虛弱,“我就是個修槍的,能幫上連長一點忙,那是我的福分。”
“隻要連長您步步高昇,我也能跟著沾點光,混口飯吃。”
趙剛看著王平安這副謙卑恭順的模樣,心裡那是相當滿意。
懂事。
有本事,還不居功自傲,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
這種手下,用著順手,也放心。
“放心,老子說話算話。”
趙剛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委任狀,直接拍在桌子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中尉了。”
“軍械所那邊,還是你全權負責。另外,我再給你撥十個兵,專門給你看家護院。”
“以後在光山鎮,隻要報我趙剛的名字,沒人敢動你。”
王平安看著那張委任狀,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但臉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接過那張紙。
“謝……謝連長栽培!”
“我王平安這條命,以後就是連長的!”
……
從列兵變成少尉,再到現在的中尉。
王平安隻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廢土,這簡直就是坐火箭一樣的升遷速度。
但他並沒有飄。
回到家,他把那張委任狀隨手扔在桌子上,就像扔一張廢紙。
虛名而已。
在這個世道,隻有吃到肚子裡的肉,和握在手裡的槍,纔是真的。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舊的勢力倒下了,新的餓狼又聞著血腥味圍了上來。
光山鎮的地下秩序,在這次大清洗中出現了真空。原本的黑虎幫、野狼會,因為站錯了隊,被衛戍部隊連根拔起。
於是,一些原本上不得檯麵的小混混,開始趁機拉幫結派,想要填補這個空白。
“血手幫”,就是其中跳得最歡的一個。
這群人大多是流民出身,下手黑,沒底線,而且根本不知道光山鎮的水有多深。
他們隻知道,現在鎮上亂,正是撈錢的好時候。
砰!砰!砰!
一陣粗暴的砸門聲,打破了王平安家小院的寧靜。
“開門!開門!”
“收治安管理費了!”
王平安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斧頭,每一斧下去,那堅硬的硬木就像豆腐一樣被劈開,切口平滑如鏡。
聽到砸門聲,他眉頭微微一皺。
治安管理費?
這詞兒倒是新鮮。
以前黑虎幫在的時候,也沒敢收到他頭上。
“誰啊?”
蘇小暖正抱著孩子在屋簷下曬太陽。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再加上係統獎勵的滋潤,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原本乾枯發黃的頭髮變得烏黑順滑,臉上也有了肉,麵板白裡透紅。雖然穿著臃腫的棉襖,但那股子少婦特有的風韻,卻是怎麼也遮不住。
“別怕,我去看看。”
王平安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走到大門口,拉開了門栓。
吱呀——
大門開啟。
門口站著五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領頭的一個是個光頭,臉上橫著一道刀疤,手裡提著一根包著鐵皮的棒球棍。後麵四個小弟也都拿著砍刀和鐵鏈,一個個鼻孔朝天,滿臉橫肉。
“誰是戶主?”
刀疤臉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平安。
見王平安穿著一身沒軍銜的舊軍大衣,眼神裡的輕蔑更重了。
“我是。”
王平安淡淡地回了一句,“有事?”
“有事?”
刀疤臉嗤笑一聲,把棒球棍在手裡拍得啪啪響。
“我們是血手幫的。”
“現在這片街區,歸我們管。”
“看你這院子也不小,應該不差錢。”
“拿五百塊錢出來,算是這個月的治安費。不然的話……”
刀疤臉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眼神兇狠,“哥幾個手裡的傢夥可不長眼。”
五百塊。
這簡直就是明搶。
普通人家一個月也就能掙個百十來塊,這一開口就是要人命。
王平安看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心裡有點想笑。
要是換了以前,為了不暴露實力,他可能也就花錢消災了。
畢竟五百塊對他來說,也就是幾十發子彈的事。
但今天,他心情不太好。
而且,這幾個蒼蠅,太吵了。
“沒錢。”
王平安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伸手就要關門。
“哎呦臥槽?”
刀疤臉沒想到這個病秧子敢這麼硬氣,一把伸出手,死死抵住大門。
“給臉不要臉是吧?”
“信不信老子把你這破門拆了,把你腿打斷?”
就在這時。
刀疤臉的目光越過王平安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屋簷下的蘇小暖。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直了。
在這個廢土上,女人不少,但像蘇小暖這樣水靈、乾淨、還帶著一股子奶香味的女人,那是極品中的極品。
“喲,屋裡還藏著個俏娘們呢?”
刀疤臉臉上的兇狠瞬間變成了淫笑,那雙三角眼裡冒著綠光。
“嘖嘖嘖,這身段,這麵板……”
“兄弟們,看來咱們今天不僅能收錢,還能開開葷啊!”
後麵的幾個小弟也跟著起鬨,嘴裡噴著汙言穢語。
“大哥,這娘們看著剛生完孩子,那滋味肯定足!”
“這病秧子哪配得上這種女人,不如讓哥幾個替他照顧照顧?”
“嘿嘿,小娘子,別怕,哥哥們很溫柔的……”
汙言穢語,像蒼蠅一樣往耳朵裡鑽。
蘇小暖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抱著孩子,往屋裡縮。
王平安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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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靜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家人是王平安的逆鱗。
這幾個雜碎,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蘇小暖身上。
“想進來?”
王平安突然笑了。
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鬆開了抵著門的手,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外麵冷,進來說吧。”
刀疤臉愣了一下。
隨即,他以為王平安是怕了,是想服軟獻妻。
“算你小子識相!”
刀疤臉得意地大笑一聲,提著棒球棍,大搖大擺地跨進了門檻。
“兄弟們,進屋!讓這小子給咱們倒茶!”
五個混混魚貫而入,一個個趾高氣揚,彷彿這裡已經是他們的地盤。
王平安看著他們全部走進院子。
然後。
他緩緩地,輕輕地,把大門關上了。
哢噠。
門栓落下。
這一聲輕響,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怎麼著?關門幹什麼?”
刀疤臉轉過身,看著王平安,一臉戲謔,“怕鄰居聽見你老婆叫喚?”
王平安沒有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軍大衣的釦子,把那件厚重的大衣脫下來,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裡麵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背心。
精壯如鐵的肌肉在冬日陽光下散發著力量感。
“關門。”
王平安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是為了打狗。”
話音未落。
王平安動了。
沒有穿外骨骼。
沒有用槍。
甚至沒有用任何技巧。
就是純粹的、野蠻的、碾壓式的肉體力量!
29點的力量,是普通人的六倍!
在刀疤臉的眼裡,王平安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勁風撲麵而來。
“你……”
刀疤臉剛想舉起棒球棍。
一隻大手,像鐵鉗一樣,瞬間扣住了他的喉嚨。
哢嚓!
一聲脆響。
刀疤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單手提離地麵。
窒息感讓他眼珠子要爆出來。
他拚命揮舞棒球棍砸王平安手臂。
但那根包著鐵皮的棍子砸在王平安的小臂上,就像是砸在了一根鋼柱上,震得他虎口發麻,棍子直接脫手飛出。
“剛才哪隻眼睛看的?”
王平安聲音很輕。
砰!
王平安另一隻手握拳,輕描淡寫地一拳轟在刀疤臉的肚子上。
砰!
王平安另一隻手握拳轟在刀疤臉肚子上。
噗——!
刀疤臉眼球充血,苦膽水夾雜鮮血噴出來。
他感覺腸子斷了,整個人像煮熟的大蝦蜷縮成一團。
王平安隨手一甩。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砸向了後麵的人群。
轟!
兩個剛想衝上來的小弟,直接被砸翻在地,骨斷筋折。
剩下的兩個混混傻了。
他們看著如同魔神一般的王平安,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他媽是病秧子?
“鬼……鬼啊!”
一個小弟嚇破了膽,轉身就想跑去開門。
“跑?”
王平安冷笑。
腳下一蹬。
地麵的青磚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出現在那個小弟身後。
大手一抓。
直接扣住了那人的後脖頸。
“給我回來!”
王平安用力一扯。
那個小弟就像是個小雞仔一樣,被硬生生拽了回來,狠狠摜在地上。
砰!
地麵震顫。
那小弟的臉和青磚來了個親密接觸,鼻樑骨粉碎,滿臉是血,直接暈死過去。
最後一個混混手裡拿著砍刀,哆哆嗦嗦地指著王平安。
“你……你別過來……”
“我……我是血手幫的……”
“我大哥是……”
王平安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你大哥是誰,我不關心。”
王平安走到他麵前,無視那把晃晃悠悠的砍刀。
“我隻知道。”
“你們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那混混大叫一聲,閉著眼睛一刀砍了下來。
當!
王平安擡起手,竟然直接用肉掌抓住了刀刃!
鋒利的刀刃切在掌心,卻隻留下了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經過《蠻牛勁》淬鍊的麵板,堅韌得像老牛皮。
“太弱了。”
王平安搖了搖頭。
手指用力一捏。
崩!
那把鋼製的砍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斷了!
混混看著手裡的斷刀,徹底崩潰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爺!爺饒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再也不敢了!”
王平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剛才嘴不是挺臭的嗎?”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王平安擡起腳。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混混的小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曲。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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