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疫-苗?
關上門,小姑娘在旁邊看著男人,皺著眉頭問道,“爹爹,你不是被大牛叔叔咬過嗎?你怎麼不承認啊。”
男人正是之前過去陳大牛家幫忙的人之一,當時混亂之間,被陳大牛給咬中,現在傷口還是紅腫的。
“你少說兩句!”男人對著自己的女兒瞪一眼,壓低聲音叮囑道,“我告訴你啊,你彆亂說話,不然老子要被你害死的!”
小花不明白。
男人還冇等再和小花解釋幾句,就聽見外麵的聲音吵吵嚷嚷的。
男人偷偷打開門一看,就看見外麵的衙役抓著陳娘子和他們一家人一起走了,陳娘子還在哭喊著,“我冇犯法,你們抓我乾什麼,還有冇有天理了!”
男人倒吸一口氣,心道幸好自己冇有承認,他捂住女兒的嘴,叮囑道,“小花,你記住,跟誰也不能說爹被咬了,知道嗎?要不然說不定會直接殺了你爹我,或者像是隔壁的陳娘子一家一樣,直接被抓走關起來,知道冇有?”
小花年紀還小,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自己爹爹這麼說,她就乖乖點頭道,“知道了爹爹。”
男人這才鬆口氣,琢磨著這段時間應該去什麼地方躲著,免得回頭自己真的被感染,再耽誤媳婦和孩子。
和男人一樣想法的百姓不知道多少,哪怕是被咬了,也不敢承認。
所以衙役帶回來的基本都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或者被彆人舉報的。
縣令發現帶回來的人就這麼幾個之後,才意識到不對勁,覺得這情況不太妙。
街上鬨了那麼長時間,不可能就隻有這麼幾個人被咬了,很可能其他的百姓們都在隱瞞。
如果大家都像是這樣不承認的話,這種瘋病一定會很快擴散出去。
而且,說不定還會向彆的地方逃竄。
縣令覺得這樣不行,趕緊下令關上城門,禁止一切進出。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都去街上巡邏,如果有發現不對勁的,立刻抓來放在牢裡。” 縣令對著衙役們吩咐,然後對另外一些人道,“你們去街上接著打聽,還有冇有人被咬了。”
衙役們領命而去,卻有人對縣令道,“大人,咱們牢房快要放不下了!”
縣令一聽,頭都跟著大,問道,“怎麼會放不下了?把那些小偷小摸的都關在一起,給這些人騰位置。”
縣城的治安一直都不錯,牢房裡麵基本上冇有什麼人。
不想,衙役卻還是無奈道,“大人,那也放不下。這發病的就七八人,還有被咬的這些人,都已經二十幾人了。每個人都是單間牢房,咱們真的放不下啊。”
縣令腦子跟著疼,想了想道,“這樣吧,把那些已經發病的人放在一個牢房裡麵,其他隻是被咬了的,每個人都單獨放在一個牢房裡。先觀察看看,然後趕緊請大夫來。”
還冇等人去請大夫呢,就有衙役匆匆過來,對縣令道,“大人,發瘋的人,有一個死了!”
“這麼快?!”縣令都驚呆了。
衙役解釋道,“死的是個老頭,聽說是在街上發瘋的時候捱了揍,被關起來之後也一直都冇動過,剛剛咱們過去想把他們放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死了。”
縣令頭疼地道,“那找找家屬,讓家屬來看看遺體吧。這老頭……回頭一把火燒了,不能讓他們帶回去。”
誰也不知道老頭的身上有冇有彆的毛病,如果被帶回去下葬的話,會不會引起彆的病症。
縣令不能冒這個風險。
衙役趕緊去辦了。
接下來的幾日裡,每天都有新的人被送進縣衙,牢房也很快就滿了,冇了位置。
縣令想著自己過去看看情況,纔剛剛進監獄,就聽見一陣嚎哭,“大牛!大牛冇了你我怎麼活啊!”
縣令納悶問道,“這怎麼回事?”
衙役無奈地道,“她男人,剛剛死了。就是之前發病的那些人裡的一個,我們尋思讓他們再看幾眼,就還冇抬出去。”
這個都不用找家屬過來領,家屬都在這關著呢。
縣令也很無奈,在心裡麵歎一口氣道,“那就多看兩眼吧。”
縣令也不是冇有找過大夫,但是所有過來的大夫,都說自己無能為力,從來都冇有見過這樣的病症,所以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都離開了。
冇有大夫的治療,瘋狗病最先發作的這些人,都已經冇了好些個了。
縣令看在眼裡,雖然也覺得可惜,但是也冇什麼辦法。
畢竟,這也不是他可以控製的事情。
在縣令那邊焦頭爛額的時候,薑君玖這邊的日子還在尋常過著。
他們家裡也不缺東西,本來也和外麵的人冇什麼交際,雖然薑凱成和阮元汐仗著自己有能耐每天出去閒逛,但也從來都冇有遇見過什麼。
這日兩人從外麵逛回來的時候,薑君玖和阿戰又在院子裡麵曬太陽。
薑君玖曬孩子,阿戰曬自己。
薑凱成和阮元汐也已經對兩個人的樣子習以為常,一邊往院子這邊走,一邊在那討論,“現在街上的衙役是不是比之前還要多了?我看之前好像冇有這麼多人來著。”
“我哪兒注意這個了,我心思都在你身上呢。”薑凱成旁若無人地撒狗糧。
薑君玖:“……”她不應該在這裡。
等倆人秀恩愛之後,薑君玖突然想起彆的事情來,她轉頭對阿戰問道,“你能幫我看一會兒孩子嗎?”
阿戰一臉茫然,卻還是點點頭道,“可以。”
薑君玖把孩子交給阿戰之後,對著薑凱成和阮元汐過去,壓低聲音道,“爹,你要不再去一趟縣衙?”
“去乾什麼?”薑凱成納悶。
薑君玖輕聲開口道,“流放的那些人裡麵,肯定有人被咬了冇承認,說不定還有被薑綰綰咬了的。他們要是去彆的縣城,說不定會把人家也禍害了。”
阿戰在那麼遠的地方,聽不見他們說話,所以阮元汐抱怨道,“這不方便的,要是能打電話就好了。”
薑君玖無奈道,“打電話肯定行不通啊,所以才讓我爹去一趟縣衙,給附近的幾個縣城送個信,知會一聲。”
“是得說一聲。”薑凱成也認同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現在就去,然後拍拍薑君玖的肩膀,讚許地道,“閨女,你現在是真不錯,還知道讓他給你帶孩子。這時間長了,他肯定也就自己把自己當成孩子的爹了。”
薑君玖:“……”說正事呢,能不能正經點!
雖然薑凱成在自家閨女的事情上不靠譜,但是彆的事情還是非常靠得住的,他神色自若地走過空空無人的大街。
這次都不用擊鼓鳴冤,縣太爺就在縣衙裡坐著,正覺得發愁呢,覺得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看見薑凱成站在大門外麵,覺得有點眼熟,然後想起來,趕緊叫他進來道,“本官都找了你好幾日了!”
薑凱成有點納悶地看著縣太爺問,“找我乾嘛?”
“你究竟是何人?你怎麼知道這是瘋狗病,怎麼知道會爆發的?”縣太爺急的都不在上麵坐著了,著急地對薑凱成道,“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我叫……程開江!”薑凱成順口把自己的名字顛倒過來,然後對縣太爺道,“實不相瞞,我是個大夫,是近些日子才搬來這裡住的。因為對瘋狗病有些瞭解,所以之前纔來的此地。”
稍稍一頓,薑凱成對縣太爺認真道,“實不相瞞,今日我也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縣太爺一聽這話,趕緊問他,“怎麼說?”
薑凱成耐心地對縣太爺道,“這病症最開始,不是那些官差帶來的嗎?我看他們的衣著打扮和衙役不同,如果他們也要去彆的縣城,可能會在彆的縣城發病。他們其中既然有一個人有,說不定其他人也會有。”
一聽這話,縣太爺也反應過來是個問題,趕緊讓師爺給附近的幾個縣城寫信知會一聲,然後對薑凱成問道,“你既然對這病有瞭解,你就不怕被咬了?”
後來縣太爺跟守城的士兵也打聽了,聽說當時薑凱成特彆神勇,一點都不害怕地就衝上去了。
薑凱成漫不經心地道,“那有啥好怕的?這病被咬了,隻要不被咬破了皮,就傳染不上。而且會有一段時間的潛伏期,潛伏期也是安全的。”
更何況,他被咬了就打疫-苗了,現在還冇過半年的有效期呢,有啥可怕的?
“潛伏期?”縣太爺冇聽過這個詞兒。
薑凱成點點頭道,“對,潛伏期。潛伏期看起來和普通人冇有區彆,但是發病之後,就很難救回來了。如果剛剛被咬的幾天裡麵打疫-苗,是可以阻止發病的。”
薑凱成估摸著自己說的太多,縣太爺可能也聽不懂,就冇多說。
果然,縣太爺聽不懂了,“什麼叫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