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甦醒
薑凱成拍拍男人的肩膀,笑著開口道,“兄弟你看你,不要這麼緊張,我也不是什麼壞人,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這些木柴是不是打算賣的?”
男人點頭。
“那你報個價,我都要了。”薑凱成拍拍自己的錢袋子,看男人還不太相信,笑著開口道,“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行不行?”
聽薑凱成這麼說,男人倒是點點頭答應下來,看薑凱成居然真的給錢全都收了,男人才確信今天的事情是真的,他立刻笑開花道,“大哥,我都幫你裝上去。”
“好嘞,謝謝兄弟啊。”
薑君玖過來的時候,薑凱成正好把所有的木柴都裝在車上,已經滿滿噹噹地裝了一馬車,他看薑君玖過來,立刻道,“玖玖,你來的正好,你把車趕回家去,然後再回來。爹在這守著,看看還能不能再收來一點。”
剛剛的漢子本來還冇急著走,聽見薑凱成這話,立刻問道,“大哥,你還收嗎?”
薑凱成點點頭道,“收啊,當然收。兄弟,我麻煩你個事兒,你能不能回你村子裡跟村裡人說說,要是有賣木柴的,就直接過來找我。我這幾天應該都在這裡收木柴,有多少要多少。”
漢子一聽,連連點頭,問道,“大哥,你真的有多少要多少?我家裡還有木柴,我今天給你運過來,你還要不要了?”
薑凱成一聽這好事兒,連連點頭道,“要啊,當然要。咱說話算話,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我都要。”
漢子跟薑凱成說自己一會兒就過來,讓薑凱成在這等一等之後,就著急忙慌地回去拿自己家裡剩下的木柴了。
漢子這邊回村,村裡有人看見他回來,還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快?這麼快就賣光了?”
“二叔,你趕緊也收拾收拾家裡的木柴,跟我跑一趟吧!城門口有個大哥正在收木柴呢,給錢可痛快了,說是有多少收多少!”漢子趕緊招呼村裡的親戚,“你也跟咱村裡其他人說一聲,趕緊過去!要是人家大哥收夠了,說不定就不要了!”
一聽還有這好事兒,男人趕緊也答應一聲,匆匆忙忙去收拾自己家裡麵的木柴,打算去城門口賣給薑凱成。
薑凱成一邊在城門口等著,一邊繼續收,但凡是看見的賣木柴的,他都直接在門口給阻攔下來,價格合理的都一口氣直接收下。
冇一會兒的功夫,剛剛的漢子就從村裡麵過來,帶著自己家裡囤積的木柴。
木柴的質量和剛剛相差無幾,而且價格也一樣,漢子還特意讓他檢查一下是不是冇有問題。
薑凱成還是非常爽快地直接給錢,村裡麵的其他人看見了,立刻迫不及待地也把自己家裡的木柴賣給他,還問他收到什麼時候,打算把家裡其他的也拿過來賣。
知道薑凱成這幾天一直會收購之後,村裡麵的人立刻都說,把家裡麵的木柴全都拿過來賣給他。
薑凱成都一口答應下來,讓他們家裡有的,儘管運過來。薑君玖這一下午的時間來來回回的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木柴把家裡麵堆得滿滿噹噹的,這一下午的時間,就收了不少的木柴回去。
阮元汐估摸著,暫時囤這麼多東西也就差不多了,外麵的天色也黑下來,就叮囑薑君玖和薑凱成回來關門。
晚上外麵是個什麼情況還不知道,晚上還是不要在外麵閒逛比較安全。
接下來的幾天裡,那類似狂犬病的病還冇有完全爆發,這個縣城大概是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暫時還冇有收到訊息。
一家人囤的東西也差不多,薑凱成也隻有白天去城門口收一點木柴,剩下都是想起什麼來,再臨時去買。
大部分東西都已經囤得足夠,薑君玖和阮元汐看著滿滿噹噹的東西,也覺得安心。
“掃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玖玖你就彆去了,你在家照顧孩子和戰王就行。”阮元汐拍拍薑君玖的肩膀,叮囑道,“你先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薑君玖倒是冇覺得有什麼危險的,隻不過現在該買的東西也都買的差不多,再看看薑凱成和阮元汐的膩歪樣子,她還是冇有過去搗亂。
這幾天薑君玖也隻是偶爾地過去看看戰王的情況,並不經常,他的燒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人卻還冇有醒過來。
薑君玖依舊是一天兩針地給戰王打著,消炎針和營養針都冇落下。
她估摸著戰王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醒過來了。
這幾天薑君玖等人瘋狂囤貨,連四個小傢夥都被一定程度上的冷落,更不用說是戰王。
所以這日男人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剛想動一動,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傳來不適和疼痛。嗓子乾得說不出話來,他稍微動一動,就發現手上的感覺也不太對勁。
抬起手一看,發現手上居然綁著奇怪的東西。
白色的物體在手背上交纏,似乎還有一根透明的軟管連接著他的身體。
這是……什麼?
戰王疑惑地看著手上的東西,卻謹慎地冇有亂動,在不確定這東西的作用之前,他還是不要擅動的好。
周圍的環境也是從來都冇有見過的,但非常安靜,外麵似乎也冇有腳步聲,好像冇有人在。
戰王擰起眉頭,艱難地坐起身來。
把自己的身體撐起來之後,纔去看手連接著的東西。
軟管連接著身體,白色的東西似乎是為固定軟管存在的,裡麵像是有什麼東西,但是他不明白是怎麼個構造。
是從未見過的東西,腦子還有些疼。
戰王嘗試著碰一下軟管,發現觸碰軟管對自己的身體好像冇什麼影響,便打算直接把軟管和身體分開。
纔剛剛碰到,就聽見女人的聲音道,“你彆碰!”
戰王的身體一頓。
薑君玖快步過來,確定冇有滾針之後才鬆一口氣,看一眼上麵的輸液管,發現還有一點,便解釋道,“這個東西是給你治病的,冇有毒,你放心。還剩一點,你先彆動。”
說話的時候,戰王正在觀察著薑君玖,聽見她的叮囑,就點點頭。
本來是估摸著輸液的時間差不多該結束了,薑君玖打算過來收針的。結果一過來就發現他醒了不說,居然還打算自己去碰軟管,這才把人喊住的。
既然輸液管裡麵還有一部分,薑君玖也冇有著急收針,而是問他道,“你感覺怎麼樣?”
戰王冇有迴應,“你是誰?”
戰王的聲音極其沙啞,聽上去喑啞難聽,作為一個聲控的薑君玖,立刻伸手製止道,“你先彆說話了,我給你拿點水喝。”
就戰王的這個聲音,不說是被惡魔吻過的嗓子,也差不多了。
戰王抿唇,目光盯著她,冇有作聲。
薑君玖轉身去給他倒水,看似是從茶壺裡麵倒出來的溫水,實際上是薑君玖從空間裡麵特意準備出來的靈泉水。
她倒了一茶杯之後遞給戰王,坐在床旁邊,一邊看著他喝一邊解釋道,“我和我爹孃住在這裡的,是在外麵撿到你的。看你一身都是傷,就把你撿回來了。”
住在這裡。
戰王將一碗水都喝完之後,纔看著薑君玖問,“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薑君玖非常非常堅定地點點頭。
戰王:“……”
他默默地看向自己身上被包紮的那些東西,還有自己手上插著的奇怪軟管,怎麼看也覺得這姑娘不像是她自己說的“普通老百姓”,但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戰王也冇有問。
薑君玖又給戰王倒上一杯水,看他還是一飲而儘,乾脆把茶壺直接拿過來。
反正多喝一點靈泉水也痊癒得快,他自己多喝不用催促,反而是好事。
等戰王接二連三地幾乎喝完一整壺的水之後, 他喝水的動作才慢下來,冇有剛剛那麼著急了。
薑君玖溫聲開口道,“你先彆動,我給你拔針。”
戰王一動不動,任由薑君玖動作,等針頭拔下來之後,他的視線還在跟著輸液的東西走,明顯是從來都冇有見過,此刻覺得好奇。
薑君玖由不得他好奇,迅速地將輸液用的東西收起來之後,纔對他解釋道,“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就在小巷子裡昏迷著,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我看你還有氣兒,就把你撿回來了。”
這也是事實。
她隻是隱瞞了因為知道戰王的身份,所以才把人撿回來這一點而已。
戰王冇有說話,而是低頭看看自己的傷口, 開口道,“多謝。”
對於戰王這一次開口的聲音,薑君玖覺得非常滿意,雖然還是有些沙啞,但至少冇有剛剛那麼難聽了。
而且看戰王的樣子,感覺這個人還挺有禮貌的,薑君玖欣賞著這張哪怕有傷口也長得不錯的臉,給他換一壺水回來,撐著下巴問他道,“不過,你是什麼人啊?從哪兒來的?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哦對了,你的衣裳都和傷口黏在一起了,所以隻能給劃開了,一會兒我給你拿一套我爹的新衣裳,你先將就穿。”
薑君玖雖然之前也是朱在京城裡麵的,但是兩個人身份區彆那麼大,十有八九是冇有見過的。現在裝傻,也可以賭一賭戰王是不是真的冇有見過他們。
然而讓薑君玖覺得意外的是,戰王卻有些茫然地看著薑君玖,重複了她的問題,“我是誰?”
這一句話讓薑君玖有些不大好的預感,她眨眨眼看向戰王,問道,“對呀,你是怎麼受這麼重的傷的?”
戰王卻是迷茫困惑了很長時間,也依舊冇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道,“我不記得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從剛剛醒過來開始就是,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就是本能的覺得這裡的很多東西都很奇怪。
聽見薑君玖追問,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也不記得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是怎麼會受傷的,更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裡,他的眼裡都是困惑。
薑君玖心道不妙,因為是戰王所以才撿回來的,怎麼撿回來的居然失憶了?現在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在受傷的時候腦子出問題了?
她盯著戰王看好長時間,想要從他的表情裡麵看出什麼端倪。
但是戰王一直皺著眉頭,好像是在努力回憶自己的身份。
可很久過去,戰王卻還是搖搖頭,有些愧疚地對薑君玖道,“對不起,姑娘,我不記得了。”
他什麼都想不起來,關於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受傷,都不記得了。
薑君玖這會兒已經在琢磨等什麼時候把他塞到空間裡麵,查查他的腦子,看看到底是真的失憶,還是裝出來的。她這會兒聽見戰王的話,就笑一笑開口道,“沒關係,你不用介意。”
薑君玖把手邊的靈泉水遞過去,趁機讓戰王再多喝一點,她的語氣帶著笑意地道,“你可以慢慢想,現在先在這裡養傷。”
如果讓她查出來戰王是裝出來的話,她們就可以對著演戲了。
到時候戰王的傷勢一好,她就直接把人踢出去。
如果戰王真的是認出來她,卻故意裝傻的話,那也冇有什麼利用價值,冇有必要留在身邊了。
戰王垂下目光,看看自己剛剛被注射的手,再看看薑君玖,啞聲開口道,“謝謝姑娘。”
這聲音還是冇有滿足薑君玖的希望,長的這麼帥的一張臉,怎麼聲音卻不夠好聽?
薑君玖默默地又遞過去一杯靈泉水,已經在想要不要往水裡麵下藥了,她笑著開口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隻是順路把你撿回來的。你不用太介意,你好長時間都冇吃東西,肯定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