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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祖教我做神女 第38章 血詔

作者:楚卿卷卷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00

天佑十七年秋,義軍已席捲半壁江山。

首領穗安,人稱“義軍天王”,此刻正站在京郊鷹嘴崖上。

身後是三十萬大軍連營百裡,眼前是那座矗立三百年的巍巍皇城。

“天王,城內傳來密信。”副將呈上蠟丸。

穗安捏碎蠟丸,展開紙條,上麵隻有八字:“三日後醜時,玄武門火起。”

她望向皇城方向,眼神銳利:“告訴兄弟們,備好雲梯,但先按兵不動。這京城裡的老鼠,要開始咬自己的糧倉了。”

同一時刻,皇宮深處。

權臣元朗正在密室會見一位黑衣客。那人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眼睛,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幽刃先生,這是公主的寢宮佈局圖。”元朗推過一卷羊皮,“三日後醜時,玄武門守將會‘恰好’換防。完成任務後,趁亂出城,我的人在城南接應。”

黑衣客,正是敵國第一刺客計都,掃了眼地圖:“隻要頭顱?”

“還有我朝鎮國之寶‘山河鼎’。”元朗一笑,“等義軍破城,天下大亂,我帶著寶物投靠新主,照樣能做開國元勳。”

計都收起地圖:“你比我們草原人還會算計。”

“這叫審時度勢。”元朗為他斟酒,“對了,璿璣公主身邊那個侍衛統領司鳳,武功極高,需小心。”

計都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越高越好。”

三日後,醜時。

玄武門果然火起,卻不是內應所為——穗安提前派死士燒了城門,製造混亂。

計都如鬼魅般潛入深宮。

所過之處,侍衛無聲倒下,喉間皆有一線紅痕。

璿璣公主的昭陽殿前,司鳳已持劍以待。

他身後是三十六名親衛,結成了禦林軍最強的“鐵壁陣”。

“刺客止步!”司鳳劍指來人。

計都笑了:“陣是好陣,可惜……”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黑影。

他冇有破陣,而是像水銀般“滲”入陣眼,所到之處血花迸濺。

十息,三十六人全倒。

司鳳瞳孔收縮,他知道來者是誰了——“幽刃”,草原上傳說能於千軍萬馬中取可汗頭顱的鬼魅。

兩人交手。

司鳳劍法堂堂正正,計都招式詭譎陰毒。

百招過後,司鳳左肩中了一掌,骨裂聲清晰可聞。

但他死死守住殿門。

殿內,璿璣正將傳國玉璽裝入錦匣。

她聽到門外打鬥聲越來越近,手卻不抖——身為皇族最後血脈,她早有赴死的覺悟。

門破。

計都的短刃直刺璿璣心口。

司鳳想都冇想,轉身撲上,用後背擋住了這一擊。

短刃透胸而出,血濺上璿璣蒼白的臉。

“司鳳!”她接住倒下的侍衛。

計都皺眉,抽刃再刺。

璿璣抱著司鳳側身,刃鋒劃過她的右肩,深可見骨。

就在此時,窗外響起號角——義軍攻城了。

元朗的接應人馬衝入宮中,卻不是來接計都的,而是來搶玉璽的。

“幽刃先生,對不住了!”元朗在亂軍中大笑,“玉璽比你的命值錢!”

計都深深看了璿璣一眼,轉身遁入黑暗。

任務失敗,但能活著離開,已是僥倖。

七日後,京城易主。

穗安在太和殿登基,定國號“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命人將璿璣從冷宮接出——公主因傷重昏迷多日,醒來時江山已改姓。

“你恨我嗎?”穗安問她。

璿璣搖頭,眼神空茫:“這江山,早該換了。我隻恨……冇能親手殺了那個刺客。”

第二件事,是處理元朗。

這老狐狸帶著玉璽和半庫黃金來投誠,跪得五體投地:“臣願獻上所有,輔佐新朝!”

穗安靜靜看著他,忽然問:“元朗,這是第幾次了?”

元朗一愣。

“每次輪迴,你都選最貪的那條路。”穗安走下龍椅,“貪狼命格不是你的錯,但被命格掌控,就是你的蠢。”

她拔劍。

劍光閃過,元朗難以置信地捂住咽喉。倒下時,他嘶聲問:“為……什麼這次……不可以?”

“貪要有度。”穗安收劍入鞘。

她望著殿外初升的朝陽,輕聲自語:“每次都認識得太晚……你總搞歪門邪道。”

大明三年,計都再次潛入京城。

這次的目標是穗安。

他在新帝南巡途中設伏,卻在出手瞬間,腦中突然閃過破碎畫麵。

他手一顫,暗器偏了三寸。

羽林衛一擁而上。

計都本可逃脫,卻怔在原地,任由鎖鏈加身。

天牢裡,穗安親自來審。

“幽刃,或者說……計都。”她屏退左右,“你剛纔為何失手?”

計都抬頭,第一次認真看這位女帝。

某種熟悉感湧上心頭,他脫口而出:“我是不是……認識你?”

穗安眼神微動,良久才,看來是一點點恢複記憶了。不過輪迴之中,在凡世,一切都不可說。

她頓了頓:“有件事可以告訴你——璿璣是你妹妹,同母異父。”

計都如遭雷擊。

他想起刺殺那夜,璿璣受傷時那雙眼睛,確實有幾分像記憶裡的母親。

穗安準他去冷宮探望。

璿璣正在作畫,畫上是個英武的年輕將領。

“那是誰?”計都問。

璿璣頭也不抬:“我的未婚夫,司鳳。”

“怎麼死的?”

“被一個刺客殺了。”璿璣終於看他,“你要看看他的墓嗎?”

計都去了。

城西,一座無名墳前,他站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求見穗安:“我要出家。”

“想清楚了?”

“我這一生,殺人無數,最後殺的竟是妹夫。”

計都笑得比哭難看,“我渴望家人,可最後的家人……永遠不可能原諒我。”

穗安點頭,不錯,能慢慢掌握命格了。

計都在棲霞寺落髮,法號“了塵”。

璿璣後來也出了家,在城北的靜心庵。

兩人從未相認,隻在每年清明,會在司鳳墳前“偶遇”。

一個在寅時祭掃,一個在卯時上香,永遠錯開。

大明十年,穗安推行新政,天下漸複太平。

某日她微服至棲霞寺,在了塵禪房看見一幅未完成的畫:草原上的帳篷,一個女子抱著兩個孩子,笑得溫柔。

“畫的是你母親?”穗安問。

了塵點頭:“夢見的。”

“恨我嗎?告訴你真相。”

了塵沉默良久:“該恨的是我自己。”

穗安望向窗外,山門外香客如織。

風吹過禪房,經卷翻動。

遠處靜心庵的鐘聲傳來,悠長沉重,像在歎息這糾纏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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