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的人走遠,三個人貓著腰拐到帳篷的後麵,又重新回到糧倉附近的火堆前。
他們悄摸摸從彆的帳篷裡偷來幾壺酒,遞給了身側的士兵。
士兵接過酒,連忙道謝,仰起頭喝了幾口。
張子勝、張大柱、張大牛分彆坐在三個火堆旁,將迷藥彈進火堆裡,然後迅速用濕抹布捂住口鼻,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迷藥漸漸起了作用,糧倉附近的人開始無力地東倒西歪。
他們腳步虛浮,雙手捂著頭,搖晃著身子,不一會兒便癱倒在地。
張子勝假意搖晃著身體,一個箭步上前,飛起一腳把火堆踢到帳篷邊,點燃了門簾。
大柱和大牛也不甘示弱,抬腳把附近的水桶踢翻,水濺得到處都是。
張子勝故意咳得更凶了,一邊咳嗽一邊大聲叫嚷:“這什麼怪病,肯定是地下死的兄弟冇處理,惹了瘟!”
混亂如同炸開的馬蜂窩,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藉著慌亂的人群,張子勝又猛地一腳,把更多的火棍踢到了附近的帳篷。
士兵們準備救火時才發現已經冇了水。有人大聲喊道:“快去井邊打水救火,這是糧倉!”
“有瘟疫,快跑啊!”張子勝扯著嗓子喊道。
此話一出,救火的人與逃跑的人迎麵撞在了一起,水桶被打翻,工具被踏壞,場麵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張子勝用力甩了甩頭,大喝一聲:“走!”
張大柱、張大牛緊緊跟在身後。三個人毫不猶豫,藉著濃煙與人群的遮掩,避開主道,專挑馬廄堆垛間臭氣熏天的小道逃跑。
他們像野兔一般,迅速鑽入一戶農家小院。打開地道入口,快速鑽了進去,又把地板重新合上。三個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張子勝、張大牛、張大柱相互對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張大牛興奮地抱著一袋白麪:“此生從未如此暢快,今天這趟太值了!”
大柱笑著調侃道:“你小子行啊,還順手牽羊拿走了白麪。剛剛隻顧著逃,都冇注意。”
張子勝笑著打趣道:“早知道我也順一袋帶走了,與其留著讓他們糟蹋,還不如留給我吃呢。”
大牛撓了撓頭,憨憨地說:“要是能活著出去,這牛我可以吹一輩子。”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在地道裡迴盪。
地道裡瀰漫著刺鼻的焦煙味,濃煙翻滾衝撞,卻找不到出口,在狹小空間裡橫衝直撞。
裡正弓著腰,雙手緊緊扶著牆,劇烈地咳嗽著,聲音沙啞道:“怎麼回事兒?煙怎麼排不出去?”
張子善從瞭望臺縱身一躍而下,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以緩衝力道,眉頭緊皺,“所有的井口被巨石封住了,洞口也被堵住,煙根本排不出去!”
村民們紛紛用濕布捂著口鼻,但仍然止不住地咳嗽,不少人被嗆得眼淚直流。
“不行,煙太多,頂不住了!”一個漢子絕望地嘶吼著,雙手用力地頂著灼熱且厚重的木板,臉漲得通紅。
裡正當機立斷,雙手一揮,大聲下令:“後山,全都從後山走!”
“不!”張子勝急忙伸出手,出言阻止道,“後山的道我看了,也有叛軍的巡邏隊。我們這麼多人一窩蜂地出去,很容易被髮現。”
就在眾人進退兩難的時候,一聲壓抑的痛苦呻吟,再次揪緊了每一個人的心。
一位孕婦生產在即,她雙手緊緊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身體因陣痛而蜷縮成一團,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聲音顫抖著說:“娘…我好像…要生了。”
矮胖黝黑的老婦人李嬸費力地擠到她身邊,眼睛瞪得老大,一臉擔憂與焦急,話剛說一半就哽住了,她伸出手想去擦孕婦額頭上的汗,手卻止不住地發抖。
孕婦的肚子緊繃如石,痛苦地喘息著。她的丈夫栓柱,緊緊扶住孕婦,臉色驚慌失措,十分著急:“地道裡怎麼生孩子,到處都是濃煙,萬一抵擋不了……”
“必須立即出去。”林雙兒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
裡正聲音急切,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大柱、大牛去探道,所有的婦女準備上山,男人們分批次斷後,一批護著一批走。”
半個小時以後,大柱和大牛急匆匆地折返回來,跑得氣喘籲籲,帶來了一絲生機:“發現一條隱秘的小道可以走。”
林雙兒輕輕地握住孕婦被汗浸濕的掌心,眼神溫柔而堅定:“我們要走了,你要忍住,不能發出聲音,一旦進入深山,你跟孩子就有希望了。”
孕婦麵色慘白如紙,眼神卻很堅毅,用力地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冇說出口。
走之前,林雙兒迅速在商城係統裡買了鎮痛棒,給孕婦用上。
又急忙準備了糖水、剪刀、碘伏,還買了三支N95口罩,依次給自己、孕婦和張子勝,認真地說:“戴上,能擋擋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