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孤女變首富 第43章 落戶張家村

縣太爺正襟危坐，麵無表情，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淡：“被拐孩童，官府自會設法尋其家人。然其中亦有被父母所賣者，實無家可歸。天下流民如蟻，豈能個個顧及？”

“大人，”林雙兒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縣太爺，“請準我將這安宏也領回家。”

“隨你。”縣太爺眼皮都未抬，隻吐出二字，複又加了一句，“但若日後惹出事端，需自行承擔後果。”

“是！民女明白！”林雙兒深深一福。

一旁的安宏身形猛地一震。“家”……這個陌生又灼燙的字眼驟然撞入他心底。

他本以為賊窩傾覆後，自己便會如無根的浮萍，在世間飄零。

從未想過，竟會有人肯收留他。巨大的衝擊讓他失神地站在原地，彷彿釘在了青磚地上。

林雙兒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催促，卻更像是提醒：“安宏，你不走，我們可就走了。”

這聲音驚醒恍惚中的少年。他抬起頭，望向門口。

明媚的陽光從敞開的衙門大門傾瀉而入，正好將門口佇立的四人身影勾勒出一圈溫暖的光暈——林雙兒帶著青雲、林小春、林小桃正在門外等著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腳底直衝上眼眶。

安紅用力眨了眨眼，邁開微微發僵的雙腿，朝著那束光，朝著那四個人，一步一步走去。

一名捕快引著林雙兒、林小桃、林小春、林青雲及安宏五人，來到衙門側廂的一間辦事公房。

他們的目的，是將戶籍從林家村移往張家村。此類事宜通常需經兩鄉裡正對接處理，但因林雙兒協助擒拿反賊有功，特獲恩準在此辦理。

剛踏入門檻，林雙兒便看見了那個意料之外卻又隱隱覺得會見到的人——她的祖父，林大山，竟已候在房內。

林大山一見林雙兒踏進門，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驚訝，隨即被一種刻意放大的、極其親熱的笑容和語氣取代：“雙兒！你可算來了！爺爺回去也想明白了，以前……都是爺爺的不是！冇管好你奶奶，更冇管好你那兩個混賬叔叔。從今兒起，跟爺爺回家去，咱們好好過日子！你奶奶她心裡過意不去，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給你賠罪呐！”

看著林大山虛偽的表情，聽著這假心假意的認錯，林雙兒心中冇有絲毫波動，隻餘冷峭的嘲諷。

她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哦？跟您回去？回去好叫你們活活打死嗎？前幾日我姐妹三人街頭被打，那位後來掄起巴掌的‘親人’，下手可是‘十足’的‘力道’！”

林大山臉色微僵，隨即又堆起笑容，急聲道：“哎喲！那都是你那糊塗姨奶惹的禍！她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挑唆……以後咱少跟她來往就是了！快跟我回去吧，啊？”

一旁負責辦理戶籍文書的主簿（相當於現在的秘書）早已提筆蘸墨，聞言不耐地催促道：“姑娘，移戶之事究竟如何決斷？在下此處還有諸多公文待辦。”他看著林雙兒，等著她最終的答覆。

林雙兒根本不再看林大山一眼，隻對著主簿清晰又堅定地說：“大人，民女心意已決，移戶張家村。”

主簿點點頭，不再多言，提筆在戶籍冊上工整記錄：

*元嘉十七年春分時節未時

*林雙兒：年十六，身高五尺四寸（約1.68米），體態修長，小臉兒，杏仁眼。

*林青雲：年十三，身高五尺（約1.6米），眼下一痣，麵相文弱。

*林小春：年十二，身高四尺（約1.3米），身形瘦小，麵容清秀寡淡。

*林小桃：年十二，身高四尺（約1.3米），身形略顯壯實，濃眉大眼。

主簿寫好，取過一張正式的戶籍憑證紙，鄭重地蓋上衙門的硃紅大印。印文下方清晰地寫著“張家村”三字。

他將這紙遞與林雙兒，好心地低聲提醒道：“姑娘收好此憑。此後每隔三年，各鄉裡須普查一次人口，關乎身高、樣貌、居址變化，彼時隻需報與張家村裡正即可，不必再來衙門了。”

林雙兒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紙片，低頭看著上麵清晰的印信和張家村的名字。

眼中泛起激動的水光，鄭重地深深一拜：“謝大人恩典！民女感激不儘！”

主簿隨意擺擺手：“無妨。”他迅速收拾了筆硯公文，“姑娘若無其他事體，在下便去向縣令大人覆命了。”說完，匆匆離去。

公房內隻剩下林大山和他們四姐弟加上安紅五人。

那刻意維持的“和藹麵紗”徹底從林大山臉上撕下，隻剩下掩飾不住的陰沉和尷尬。

林雙兒這才抬眼，目光如寒潭之水，平靜而冰冷地望向林大山，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地麵上：“從你將我們姐弟四人掃地出門那一刻起，你林家便與我們斷絕了情分。今日起，你我祖孫二人之間，已然禍福不相依，生死不與共。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