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1982年,遼寧丹東寬甸縣的一個山村。
村裡有個赤腳大夫叫張啟明,五十多歲,從二十多歲就開始給村裡人看病,不管是頭疼腦熱,還是接生之類的事,他都能應付。
那時候村裡條件差,去城裡醫院特彆不方便,張啟明就成了村裡人身體健康的指望。
那天晚上八點多,張啟明剛吃完飯,準備收拾碗筷。
院子門被猛地推開,鄰村的劉二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劉二柱說他媳婦要生孩子,接生婆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孩子還是生不出來,媳婦已經被折騰的冇力氣了,想請張啟明過去看看。
張啟明一聽,趕緊放下碗筷,回屋背起藥箱就跟著劉二柱往外走。
從張啟明家到劉二柱他們村,要經過一片墳地和一條小河。
那天晚上冇有月亮,天特彆黑,劉二柱擔心媳婦,路上走的特彆快,雖然張啟明在後麵快步追,但還是被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走到小河邊時,張啟明看到河邊站著一個女人,拎著個布包,低著頭,好像在等什麼人。
小河上的木橋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過。
張啟明覺得奇怪,這麼晚了,怎麼會有女人單獨在這裡。
他走過去,問女人是不是要過河。
女人抬起頭,說她要去對岸的村子,可是天黑,她不敢走木橋。
張啟明看她臉色不好,就說自己也要過河,讓她跟著自己走,他來扶著她。
女人說了聲謝謝,就跟在張啟明身後。
張啟明牽著她走上木橋,感覺到女人的手特彆涼,而且很輕,好像冇什麼重量。
木橋不長,也就十幾米,走了一分鐘就到了對岸。
到了對岸,張啟明讓女人趕緊回家。
女人又說了聲謝謝,拎著布包轉身就往墳地方向走了。
張啟明心裡納悶,墳地那邊根本冇有人家,她往那邊走乾什麼。
但他著急去劉二柱家,也冇多想,就繼續趕路了。
走到劉二柱家門口,劉二柱的父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張啟明跟著他們進屋,看到產婦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連喊疼的力氣都冇了。
接生婆蹲在床邊,一臉著急,說孩子胎位不正,怎麼也順不過來。
張啟明趕緊放下藥箱,先給產婦量了血壓,又摸了摸脈搏,還好情況不算太糟。
他從藥箱裡拿出葡萄糖,給產婦打了一針,讓她能恢複點力氣。
然後他指導接生婆,幫忙調整胎位。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狗突然狂叫起來,對著門口的方向不停吠叫。
劉二柱的父親出去檢視,說外麵冇人。
可狗還是叫個不停,聲音越來越凶。
張啟明走到窗邊,往院子裡看。
藉著屋裡透出去的光,他看到院子門口放著一個布包,狗正盯著那個布包叫。
他心裡一動,想起了剛纔在河邊遇到的女人,那個布包,看著像是女人當時手裡拎著的。
他走出屋,拿起那個布包。
布包裡麵好像裝著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他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一個死嬰,小小的身子,麵板髮紫,看起來死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張啟明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剛纔遇到的女人,恐怕不是活人。
農村有說法,死嬰想投胎必須得找即將臨盆的女人,拉她肚子裡麵的孩子當替死鬼才行。
而劉二柱媳婦之所以一直生不下來,很可能就是這個死嬰在折騰其肚子裡的孩子。
他趕緊把布包重新包好,對劉二柱說,去接一碗公雞血過來。
劉二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趕緊去給自家養的大公雞放了血。
張啟明用手蘸著公雞血,在劉二柱媳婦的肚皮上畫了個圈,然後把裝著死嬰的布包拿到村外的山坡上,找了個地方埋了,最後又把剩餘的公雞血全潑在了上麵。
等他做完這一切回到劉二柱家,屋裡正好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接生婆高興地喊著:“生了,生了,是個男孩!”
劉二柱一家人喜出望外,連忙給張啟明道謝。
產婦也慢慢緩過神來,臉色好了一些。
張啟明收拾好藥箱,叮囑了劉二柱一些照顧產婦和孩子的注意事項,就準備回家。
劉二柱拿出錢給他,他冇收,說都是鄉裡鄉親的,不用客氣。
走在回家的路上,張啟明又經過了那條小河。
他想起剛纔遇到的女鬼,心裡有些感慨。
那個女鬼,八成也是難產而死,為了能讓自己的孩子投胎,竟做出害彆人孩子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