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年輕時偷過一個吊死鬼的帕子,從那以後,他每天夜裡都被同樣的噩夢纏上,最後整個人變得麵無血色,像丟了魂。
這個故事是爺爺親口給我講的,他說,有些東西再好奇也不能拿,特彆是給死人的東西。
那是爺爺三十多歲的時候,我村裡有個老規矩,每逢清明,各家都會在老宅或去墳前燒紙祭拜,留下些水果、糕點當供品。
村東頭有座廢棄的老瓦房,誰都不敢靠近,因為那是以前的寡婦李氏上吊的地方。
李氏生前總被婆家欺負,走投無路才尋了短見。
死後就有傳言說,她變成了白衣吊死鬼,夜裡會在瓦房門口哭,脖子上還纏著白綾。
李氏孃家以前是做綢緞生意的,每次清明,她孃家的後人都會去瓦房門口放一塊李氏生前最喜歡的蘭花白帕子,和一些點心。
但那帕子從來冇人敢碰,都說碰了會被吊死鬼纏上。
我爺爺那時候年輕氣盛,總覺得吊死鬼的事都是村裡人為了嚇唬小孩瞎編的。
有一年清明,天剛擦黑,爺爺和幾個朋友在村頭喝酒,幾個人打賭說,誰敢去老瓦房把李氏的帕子回來,就請誰喝一壺好酒。
爺爺一時好勝,就拍著胸脯說自己敢去。
他藉著酒勁,一個人往老瓦房走。
到了門口,果然看見石階上放著一塊白帕子,旁邊還有兩碟點心。
周圍靜悄悄的,冇什麼動靜,爺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覺得吊死鬼的傳言果然是騙人的。
他拿起帕子揣進兜裡,順手拿了一塊點心,轉身就往回跑。
可跑的時候,他總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他身後吹氣。
回到酒桌,爺爺把帕子往桌上一拍,贏了酒喝,還得意地把帕子收起來,說要留著當擦汗布。
可到了半夜,怪事來了。
爺爺夢見自己站在老瓦房裡,房梁上掛著個白衣女人,頭髮垂下來擋住臉,脖子上纏著白綾,伸手朝他喊:“還我帕子,還我帕子!”
他嚇得轉身就跑,可不管怎麼跑,都離不開老瓦房,最後被房梁上的白綾纏住脖子,吊了起來。
爺爺一下子驚醒過來,渾身都是冷汗。
他一開始以為隻是個夢,冇當回事。
可第二天晚上,同樣的夢又來了。
接下來一個星期,他天天做這個夢,白天吃不下飯,晚上睡不好覺,人瘦得脫了相,臉色蒼白,連手腳都變得冰涼。
我太爺爺和太奶奶急壞了,找了好幾個大夫來看,可都束手無策。
後來,有人說鄰村有個懂陰陽的老道士,或許能有辦法。
太爺爺半信半疑的帶著爺爺去了。
老道士一見到爺爺,就皺著眉問:“你,是不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爺爺這才把打賭偷帕子的事說了。
老道士自然也聽過李氏的事,歎了口氣說:
“那李氏是帶著極重的怨氣上吊而死,她後人每年清明,去放她生前最喜歡的蘭花帕子,看似是祭拜,實則是為了平息她的怨氣。
你不知死活的把帕子拿走,她的怨氣得不到平息,自然要纏著你,再拖幾天,你的魂都得被她勾走。”
老道士當場畫了一道符,讓爺爺回家貼在床頭,又說必須把帕子還回去,還要帶上兩匹白布、十碟點心,在瓦房門口賠罪。
當天下午,太爺爺陪著爺爺,拿著帕子、白布和點心去了老瓦房。
他們把東西放在石階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太爺爺嘴裡唸叨著:“對不住了,不該拿您的帕子,現在還給您,求您彆再纏他了。”
說來也怪,回家後,爺爺就再也冇做過那個噩夢,睡眠慢慢好了,身上也有了力氣,臉色也恢複了正常。
過了幾年,一個企業家來村裡搞建設,相中了老瓦房那塊地方,打算把老瓦房拆了,在原地蓋廠子。
企業家聽了李氏的事情後,特意去山上寺廟請下來一群僧人,在老瓦房裡唸經超度了七天七夜。
從那以後,關於李氏的傳言就冇了,再也冇人見過白衣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