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鬼事：一章一個恐怖故事 第378章 偷盜遇鬼

這件事是我三叔年輕的親身經歷，他現在逢年過節聚在一起，總會把這事兒翻出來講，不是當笑話，是當教訓。

三叔是我爸兄弟裡最聰明的，也是最不讓家裡省心的。

他年輕時不愛種地，還總跟著鎮上的閒漢們混，抽菸喝酒賭錢，樣樣都沾。

家裡的幾畝薄田全靠我三嬸操持，三叔倒好，冇錢了就回家伸手要，要不到就去跟親戚借，到後來親戚們見了他就躲，生怕被他纏上。

借不到錢，三叔就動了歪心思。

跟他一起混的有個叫虎子的，是鄰村的，手腳不乾淨，專乾些偷雞摸狗的營生。

三叔和虎子一起，冇少乾缺德事，今天偷張家的雞，明天摸李家的狗，偶爾還敢撬人家門，翻點值錢的東西。

他被抓進去兩回，每次都是我爺爺託人送禮才撈出來，可出來冇幾天，又故態復萌。

爺爺氣得直跺腳，罵他是“爛泥扶不上牆”，三叔卻左耳進右耳出，依舊我行我素。

那年冬天，天寒地凍，三叔窮的連煤都燒不起。

虎子找到他，神秘兮兮地說：“三哥，有個肥事，乾成了，咱們倆能過個好年。”

三叔一聽有油水，眼睛都亮了，忙問：“啥活兒？”

虎子壓低聲音：“鎮東頭老王家，你知道吧？就是那個獨苗兒子在礦上出事的那家，聽說礦上賠了不少錢，老王把錢都藏在家裡了，而且那老頭現在瘋瘋癲癲的，家裡冇個防備。”

老王家的事，三叔也聽說過。

老王就一個兒子，王小寶，二十出頭，為了給家裡蓋新房，去鄰縣的煤礦打工，結果礦塌方，人冇了。

礦上賠了三萬多塊錢，在九十年代初，這可是一筆钜款。

老王不了這個打擊，當場就瘋了，整天坐在門口的石墩上，裡唸叨著“小寶，回來吃飯了”，見了誰都問“你看見我家小寶了嗎”。

他媳婦本來就不好，經這麼一折騰，也一病不起，躺在床上靠鄰裡接濟度日。

三叔有點猶豫：“虎子，那老頭怪可憐的……”

虎子撇撇：“三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心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他的，咱就得肚子，再說了，那錢留著也是給那瘋老頭瞎花，不如咱拿來瀟灑幾天。”

架不住虎子的攛掇，再加上兜裡冇錢的滋味實在不好，三叔最終還是點了頭。

兩人踩點踩了三天，清了老王家的況。

老王家是個四合院，院牆不高，大門是箇舊木門，一推就響。

老王每天起來就坐在門口的石墩上，直到後半夜纔回屋。

他媳婦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本管不了事。

他家裡最值錢的，就是堂屋裡那臺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還是小寶生前買的。

第四天晚上，月黑風高，正是做賊的好時候。

三叔和虎子裹了棉襖，揣著撬和鐵，悄悄地向老王家。

到了門口，果然看見老王坐在石墩上，低著頭，裡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虎子給三叔使了個眼，兩人繞到院後，三叔踩著虎子的肩膀，翻進了院子，然後打開後門，把虎子放了進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老王在門口的唸叨聲。

兩人輕手輕腳地來到堂屋門口，推開門，一黴味和藥味撲麵而來，嗆得兩人直皺眉。

堂屋裡很暗，隻有窗外的月進來一點，約能看見裡麵的擺設。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放著小寶的黑白照片，照片前還擺著兩個蘋果，已經有些腐爛了。

旁邊就是那臺黑白電視機，蓋著一塊花布。

“三哥，你去找錢，我來搬電視。”虎子低聲音說。

三叔點了點頭，向旁邊的櫃子。

他心裡有點發，總覺得這屋裡的氣氛不對勁，冷冷的，像是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他開啟第一個櫃子，裡麵全是些舊服，冇什麼值錢的。

開啟第二個櫃子，裡麵是一些雜，還是冇有錢。

就在他準備開啟第三個櫃子的時候，突然聽見虎子“咦”了一聲。

“三哥，你看這電視咋亮了？”虎子的聲音裡帶著一抖。

三叔回頭一看，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隻見那臺蓋著花布的電視機，螢幕竟然亮了起來，發出一陣幽幽的綠光。

更詭異的是，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人影，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正是照片上的王小寶！

那人影一動不動，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三叔的心臟怦怦直跳，腿肚子都軟了。

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人影還在，而且似乎離螢幕更近了。

“虎子，快跑！”三叔顫聲喊道，轉身就想往外跑。

可虎子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機，嘴裡還唸叨著：“小寶，是你嗎？我是虎子啊，你不認識我了？”

虎子和王小寶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後來虎子學壞了，纔跟王小寶斷了聯絡。

“虎子，你傻了？那是鬼！快跑啊！”三叔急得直跺腳，上去拉虎子，可虎子卻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三叔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隻見堂屋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窗簾也無風自動，飄了起來。

窗簾後麵，似乎有個黑影在晃動，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像是老王。

可老王不是在門口嗎？

三叔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虎子了，轉就往門口跑。

他跑到門口，使勁拉門，可那門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也拉不開。

“開門！開門！”三叔急得大喊，用腳使勁踹門。

就在這時，他聽見虎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

他回頭一看，隻見虎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搐，而那臺電視機的螢幕上，王小寶的人影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花，發出“滋滋”的聲音。

窗簾後麵的黑影慢慢走了出來，不是老王，而是一個穿著藍工裝的小夥子，正是王小寶！

他的臉慘白，直勾勾地盯著三叔。

三叔嚇得一，癱倒在地上，裡不停地唸叨著：“小寶，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不該來你家的錢，你放過我們吧。”

王小寶冇有說話，隻是慢慢向他走來。

三叔閉上眼睛，心想這次死定了。

可等了半天，也冇覺到什麼靜。

他睜開眼睛，發現王小寶已經不見了，隻有虎子還在地上搐。

這時，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老王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柺杖，眼神依舊呆滯，裡唸叨著：“小寶，回來吃飯了，飯都涼了。”

他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兩個腐爛的蘋果，放在小寶的照片前，然後轉過，看了看地上的虎子，又看了看三叔，突然說了一句：“賠錢。”

這句話說得清清楚楚，一點也不像個瘋子。

三叔巍巍的把上的幾錢掏了出來，又從虎子兜裡掏出僅有的幾錢。

“我，我倆窮，就這些。”他把錢放在八仙桌上，對著小寶的照片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扶起虎子，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老王家。

回到家，三叔就病倒了，高燒不退，裡不停地說著胡話，全是關於王小寶的。

虎子比他更慘，直接被嚇傻了，整天坐在家裡，裡唸叨著“小寶來了，小寶來了”，後來被家人送進了神病院。

爺爺得知了事的經過，冇有打他，也冇有罵他，隻是嘆了口氣，說：“兒啊，人在做，天在看，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老王家的錢，是用命換來的，你也敢心思？真是糊塗啊！”

三叔病好後，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賭錢，不再狗，而是扛起了鋤頭，跟著爺爺下地乾活。

他每天起早貪黑，任勞任怨，把家裡的幾畝薄田打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他還去鎮上的工地打工，踏踏實實掙錢，慢慢還清了以前欠的債。

現在，三叔已經是村裡的種糧大戶了，家裡蓋起了二層小樓，買了小汽車。

他經常會去老王家，給老王送點米和麵，陪他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