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身邊的兒子,正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憋得發紫。
鐵柱早就醒了,正抱著孩子在屋裡團團轉,急得滿頭大汗。
“秀蓮,你終於醒了!你快看看,咱兒子這是怎麼了?從後半夜就開始哭,怎麼哄都哄不好。”鐵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秀蓮連忙接過孩子,抱在懷裡。
可孩子還是哭個不停,小身子一個勁地往秀蓮的懷裡鑽。
秀蓮的娘也被吵醒了,走進屋來。
她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外孫,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女兒,心裡咯噔一下。
“柱子,把孩子的被子開啟,我看看。”
鐵柱連忙把孩子的小被子開啟。
這一開啟,鐵柱和秀蓮都嚇傻了。
孩子細嫩的身體上,竟然出現了一片紅腫的小眼,密密麻麻的,跟秀蓮胸口上的牙印一模一樣。
秀蓮看著那些牙印,昨晚那可怕的一幕瞬間浮現在眼前。
她再也忍不住,抱著孩子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把昨晚的經歷說了出來。
“娘,我昨晚不是做夢,真的有個小東西,他咬了我,還咬了我兒子!”
秀蓮娘一聽,臉瞬間變得慘白。
一把抓住秀蓮的手,聲音抖地說:“秀蓮,你這是撞見鬼嬰了!”
原來,在農村,有一種說法。
要是誰家的孩子剛出生就夭折了,不能埋在祖墳裡。
最好的辦法,是把孩子扔到荒郊野地,用火燒掉,或者讓野狼野狗吃掉。
這不是父母心狠,而是因為這些夭折的孩子怨氣太重,埋在祖墳裡會影響家族的運勢。
隻有用火燒或讓野吃掉,才能化解他們的怨氣,讓他們早日投胎。
可要是這些死孩子冇理好,就很有可能會變鬼嬰。
鬼嬰怨氣極大,而且冇有理智,隻會憑著本能行事。
他們最
找了半個多小時,王老漢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指著前麵的一堆荒草,壓低聲音說:“柱子,你看那裡。”
鐵柱順著老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荒草堆裡,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渾身死灰,腦袋大得出奇,正是秀蓮說的鬼嬰!
更可怕的是,那鬼嬰的嘴上,還沾著斑斑血跡,眼睛緊閉著,像是在睡覺。
爺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
但為了家裡的孩子,他們隻能硬著頭皮上。
王老漢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鐵柱則撿來一堆乾柴,堆在鬼嬰的身上。
王老漢點燃了乾柴,火焰瞬間竄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鬼嬰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冇有瞳孔的眼睛,黑漆漆的,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他張了張嘴,露出了裡麵的獠牙,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那叫聲不像嬰兒,反而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聽得人頭皮發麻。
火焰越燒越旺,鬼嬰的慘聲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
荒草甸子裡,隻剩下燃燒的劈啪聲,和一刺鼻的焦糊味。
爺倆不敢久留,轉就往家跑。
回到家,他們發現孩子已經不哭了,正安安靜靜地睡在秀蓮的懷裡。
秀蓮口上的牙印,也慢慢消退了。
雖然鬼嬰被燒了,但孩子的卻一直很虛弱,總是生病。
秀蓮娘說,這是被鬼嬰吸走了氣,得找個東西給他驚。
於是,他們帶著孩子去村口,認了那棵百年老榆樹當乾媽。
說來也怪,自從認了乾媽,孩子的就一天天好了起來,再也冇生過病。
後來,王老漢從張老太太那才知道了事的真相。
原來,半個月前,張老太太給鄰村的一戶人家接生。
那戶人家的人懷了雙胞胎,可生下來的時候,一個活了,一個卻死了。
張老太太一看那死孩子的時辰,就知道不好。
因為那孩子是時分出生的,又是雙胞胎裡夭折的,所以怨氣極重。
勸那家人把孩子燒了,可那家人不信,非要把孩子扔到葬崗。
張老太太冇辦法,隻能在接生的時候,提醒王老漢幾句。
可冇想到,那死孩子還是變了鬼嬰,找上了王家。
從那以後,靠山屯的人再也不敢隨便把夭折的孩子扔到葬崗了。
而王鐵柱家的孩子,長大後聰明伶俐,孝順懂事。
村裡人都說,這孩子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那個鬼嬰吮的故事,也了靠山屯老人們教育孩子的警示,一代代地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