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鬼事：一章一個恐怖故事 第357章 荒墳牌局

我小時候住的家屬院門口有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了半條街的陰涼。

每天傍晚吃完飯，我們這幫孩子們最盼的，就是李大爺給講鬼故事。

那天晚上，月亮躲在雲裡，老槐樹下的光線有些昏暗。

李大爺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說今天給大夥講個他年輕時的親身經歷。

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李大爺還是個壯小夥，跟著工友們在郊外的山上修水渠。

那天為了趕工，他們一直乾到晚上10點多。

山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大夥又餓又渴，隻想著趕緊下山回家，喝口熱乎粥，睡個安穩覺。

平時從山上下來也就四十分鐘。

可那天晚上，大夥走了快兩個小時，還是冇看到山腳下的村子。

四周全是黑黢黢的樹林，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更顯得山裡陰森。

同行的老王停下腳步說：“老李，不對啊，這路怎麼越走越不對勁？莫不是遇上鬼打牆了？”

李大爺那時候年輕氣盛，聽了老王的話說道：“你這老小子，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什麼鬼打牆，肯定是剛纔轉彎的時候走錯了方向，別怕，跟著我走，一直往下，肯定能到山腳。”

話雖這麼說，李大爺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這山路他們走了無數遍，哪條哪道坎都門兒清，今天怎麼就跟迷宮似的，走了這麼久還在山裡打轉？

就在大夥心裡發的時候，前方不遠的山坳裡，突然出一點昏黃的燈。

“快看，有！”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大夥瞬間來了神。

李大爺也鬆了口氣，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肯定是哪個生產隊的臨時工棚，今天也加班呢，過去問問路，順便討口水喝。”

大夥跟著李大爺，朝著那燈走去。

工棚不大，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門口掛著兩盞馬燈，燈昏黃，照得周圍一片朦朧。裡麵傳來“嘩啦啦”的洗牌聲，還有兩個人的說笑聲。

老王皺了皺眉，拉了拉李大爺的角：“老李，不對啊。這山上的工程隊我都，冇聽說有哪個隊在這搭工棚啊……不會是……”

李大爺打斷他：“說不定是新來的隊伍，都到門口了，進去問問再說。”

說著，李大爺推開了工棚的門。

裡麵有兩個男人，正坐在一張木板桌前打牌。

桌上擺著幾個大碗，碗裡還有剩下的飯菜，旁邊放著一個酒罈子，兩個瓷碗，裡麵還盛著半碗酒。

那兩個男人看到李大爺他們進來，臉上並冇有驚訝的神，反而笑著站起，熱地打招呼：“幾位師傅，剛下工啊？”

李大爺笑著迴應：“是啊，今天活多，乾到這時候，我們走錯路了，在山裡轉了半天，看到你們這有燈，就過來問問路。”

其中一個材瘦高的男人擺了擺手，說：“問路不急，看你們這模樣，肯定是又又吧？快坐，桌上還有些飯菜，酒也還有，趁熱吃點喝點，這飯菜今天不吃，明天也就浪費了。”

李大爺和工友們對視一眼，一個個肚子得咕咕，也不客氣，紛紛找地方坐下。

老王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裡，皺了皺眉，覺得這菜的味道有點怪，像是放了很久，帶著一淡淡的黴味。

但他實在太了，也顧不了那麼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李大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隻覺得這酒格外烈，像是燒刀子一樣，從嚨一直辣到胃裡，嗆得他直咳嗽。

“你們這酒，夠勁啊！”李大爺抹了抹，說道。

那瘦高男人笑了笑，冇說話，指了指桌上的牌：“幾位師傅，要不要一起玩兩把？我們兩個人，正嫌冇意思呢。”

“好啊！”老王一下子來了神，他平時就好打牌，今天累了一天，正好想放鬆放鬆。

李大爺本來不想玩，但架不住工友們起鬨，也隻好坐下。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就打雙扣，李大爺和老王一組，對麵是那兩個陌生男人。

說來也怪，那天晚上李大爺和老王的手氣好得離譜，幾乎把把都是好牌，順子、炸彈不斷，冇一會兒就贏了不少錢。

那兩個男人輸了錢，卻一點都不著急，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反而越輸越開心。

李大爺心裡有點納悶，這兩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人，怎麼輸了錢一點都不心疼？

他看了看桌上的錢，都是嶄新的十元大鈔，在當時，十元錢可不是小數目。

李大爺看了看手錶，已經淩晨三點多了，連忙擺手：“不打了，不打了！都這麼晚了，明天還要上工呢，再說老這麼贏下去，我們也不好意思……”

那瘦高男人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在李大爺眼前晃了晃：“師傅放心，我們有的是錢，不怕輸！再來幾把，再來幾把！”

就在這時，李大爺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紙灰味，像是有人在附近燒紙錢。

他皺了皺眉，問道：“哎，你們聞到冇有？好像有燒紙的味道，是不是哪裡著火了？”

瘦高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迅速把錢塞回口袋，說道：“哪有什麼燒紙的味道，肯定是你們聞錯了，打牌！打牌！”

老王見狀，連忙打圓場：“老李，人家都冇說什麼，你不好意思啥？難得今天手氣好，人家又願意送錢，不玩白不玩！”

李大爺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便又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牌局，他們依舊贏多輸少，桌上的錢堆得越來越高。

不知不覺，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遠傳來了公的打鳴聲。

瘦高男人突然站起，了個懶腰：“天亮了，不打了，不打了！玩了一夜，也累了，睡覺去。”

李大爺和工友們也困得不行，一個個哈欠連天。

工棚裡靠牆的地方，鋪著幾張草蓆，上麵放著幾床舊被子。

另一個矮胖的男人指了指草蓆：“你們就睡這裡吧，等天大亮了再走。”

李大爺和工友們實在太累了，倒頭就睡，很快就進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李大爺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吵醒。

他了眼睛，坐起來，準備個懶腰，卻突然愣住了。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工棚？自己竟然睡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墳地裡！

邊的工友們還在呼呼大睡，而不遠，立著兩座孤零零的墳頭。

墳頭前擺著幾個破碗，碗裡的飯菜已經發黴變質，旁邊還有一個破酒罈子，裡麵的酒早就乾了。

而兩座墳頭之間，竟然還擺著一副撲克牌，散落在地上，沾著水。

李大爺趕推醒老王：“老王！老王！快醒醒！你看看這是哪裡！”

老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嚇得跳了起來，臉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下意識地了口袋裡的錢，掏出來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昨晚贏的嶄新的十元大鈔，竟然全都變了黃紙做的冥幣！

“鬼！是鬼！”老王大一聲，轉就跑。

李大爺也回過神來，醒其他工友跟著老王一起，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

回村後，李大爺和老王發了半個月的燒。

後來他們才知道，那片墳地埋著兩個幾十年前的賭徒。

這兩個賭徒生前嗜賭如命，欠了一屁債，最後走投無路，在山裡上吊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