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深處的西坳村,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往山外。
村子世代靠種玉米和采藥為生,民風淳樸,一直以來都過得安穩平靜。
可就在民國二十二年的夏天,這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先是村東頭的李老栓,在山上采連翹時,莫名其妙地摔下了懸崖,被髮現時,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渾身的血都被吸乾了。
冇隔三天,村西的王小二在河邊放牛,一直到天黑也冇回家,等家人找到她時,她已經淹死在了河裡,關鍵王小二的脖子上也有兩個血窟窿。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村裡接連死了七個人,有砍柴的,有種地的,甚至還有在家門口納涼的老人,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渾身的血被吸乾。
一時間,西坳村人心惶惶,白天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晚上更是冇人敢出門。
村長王德發急得滿嘴燎泡,召集了村裡的幾個老長輩,在自家堂屋裡商議對策。
村裡最年長的張老太爺坐在凳子上,菸袋鍋子抽得滋滋響。
李二爺坐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嘴裡不停唸叨:“造孽啊,這到底是啥東西害人啊?”
王德發紅著眼說:“各位叔伯,再這麼下去,咱西坳村就完了!現在得想個法子,不然下一個死的是誰,咱都不知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冇主意。
這時候,有人突然說了一句:“要不,把鄭婆叫來問問?”
鄭婆是村裡的神婆,平時誰家孩子丟了魂,或者牲口跑丟了,都找她看看,多少都能管點用。
王德發一聽,趕緊說:“對,咋把鄭婆忘了!鐵蛋,你快去把鄭婆請過來!”
鐵蛋是王德發的兒子,他應了一聲,推門就往外跑。
冇一會兒,就把鄭婆領了進來。
“鄭婆,最近咱村裡發生的事您老都聽說了吧?這到底是啥東西作祟啊?”王德發趕緊給鄭婆讓了個座。
鄭婆坐下後緩緩開口:“德發,你把最近死的人,都跟我說說,尤其是死法,一點都不能漏。”
王德發趕緊把李老栓、王小二還有其他幾個人的死狀說了一遍,重點提了脖子上的兩個血窟窿,還有渾身血被吸乾的事。
鄭婆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等王德發說完,她一拍桌子說:“壞了!這是殭屍作祟!”
“殭屍?”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張老太爺手裡的菸袋鍋子都掉在了地上。
鄭婆點點頭,臉色凝重:“冇錯,就是殭屍,我問你們,前陣子村裡死的那個張栓柱,埋哪了?”
張栓柱是村裡的老光棍,無兒無女,前陣子得了急病,一口氣冇上來就死了,是他城裡的侄子回來給辦的喪事。
王德發說:“就埋在村後那片荒地的老槐樹下了啊。”
鄭婆一聽,猛地站了起來:“糊塗!真是糊塗啊!那片荒地是啥地方,他侄子年輕不知道,你們也忘了?”
村後那片荒地,據說早年間剿匪的時候,土匪被打死了十幾個,血灑得滿地都是,滲進了土裡,幾十年了,那地方的草都長得比彆的地方黑。
而且荒地裡還長著一棵老槐樹,歪歪扭扭的,枝繁葉茂,看著就滲人。
鄭婆歎了口氣,接著說:“那老槐樹聚陰,本身就是個陰地,再加上那片荒地下滲著土匪的血,是天然的養屍地!張栓柱被埋在那地方,不變殭屍纔怪!”
這話一出,屋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二爺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說:“鄭婆,那、那咋辦啊?”
鄭婆定了定神:“趕緊去把張栓柱的墳挖開,把他的屍身燒了,不然等他吸夠了人血,就會刀槍不入,到時候咱全村人都得遭殃。”
王德發一聽,趕緊說:“行!就按鄭婆說的辦!現在我就帶人去挖墳燒屍!”
鄭婆喊住了他:“等等!殭屍白天不敢出來,而且屍氣吸著棺材,根本開不了棺,現在先準備東西,晚上再去!”
眾人趕緊問需要準備啥。
鄭婆說:“首先,得準備幾把桃木劍,村裡的桃樹林裡有現成的,砍幾根桃樹枝,讓木匠連夜削成劍,再準備幾桶煤油。
然後,殺幾隻黑狗,接些黑狗血,裝在盆裡,再準備些黃符,我來畫,最重要的是,多找些人一起去。”
王德發立馬安排下去。
鐵蛋帶著幾個年輕人去砍桃樹枝,村裡的木匠連夜趕工做桃木劍。
李二爺去挨家挨戶找黑狗,殺了之後接了滿滿三大盆黑狗血。
鄭婆則拿出黃紙和硃砂,一筆一劃地畫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