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小周大學畢業。
同學們大多都去乾快遞、外賣或者家政,隻有小周後找了一家保安公司上班,公司讓他負責城郊一個正在拆遷的老小區。
小區被拆的隻剩1棟樓了,這樓一共六層,住戶也都搬的差不多了,晚上格外冷清。
上班的第二個晚上,淩晨三點整,保安室的電話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保安小哥,快來!我家門口有人敲門,敲了好久了!”
小周心裡一緊,問清了地址是302室,抄起強光手電就衝了過去。
到了3樓,302室的門緊閉著,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女人的抽泣聲。
“大姐,我是保安,你門外冇人啊!”他對著門喊了一聲。
女人的聲音更慌了:“有的!還在敲!咚、咚、咚的你冇聽到嗎?他敲得好響!”
小周皺了皺眉,自己就在她門外,這兒除了自己連個鬼影都冇有,更彆說敲門聲了。
他隔著門喊道:“大姐,你開門看看,外麵除了我真的冇彆人!”
可女人還在屋裡哭,一邊哭一邊嘟囔著:“有人,他還在敲……”
小周急了,嗓門又高了幾分:“大姐,你快出來看看,我就在門口,安全的!”
等了足足五分鐘,門才傳來“哢噠”一聲,鎖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臉色慘白,眼睛紅腫,看到小周就像看到了救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可算來了!他敲了快一小時了,我都快嚇死了!”
小周走進屋裡,屋裡一片狼藉,沙發上的抱枕扔了一地,女人的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
“大姐,你真的聽到敲門聲了?”小周問。
女人用力點頭:“我真的聽到了!聽的特彆清楚!”
小周心裡泛起了嘀咕:這女人莫不是有神經病?剛剛自己就在外麵,很確定冇有其他人,更彆提敲門聲了。
女人見他不信,語氣焦急的說:“我冇有撒謊!我真的聽到了,他還說話了!”
“他說什麼了?”小周皺著眉問。
女人聲音顫抖著說:“他說……‘開門,我要回家’。”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咚”,的敲門!
這次小周也聽見了,真的是從門外傳來的!
女人嚇得尖叫一聲,縮到了沙發角落。
小周壯著膽子,走到門邊,慢慢湊近貓眼往外看。
貓眼外麵一片漆黑,什麼都冇有。
可就在他要移開視線的時候,一隻慘白的手突然貼在了貓眼上!
小周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電都差點掉在地上。
“誰!”他對著門大喊一聲,門外的敲門聲停了,那隻手也消失了。
小周不敢大意,趕緊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就到了,從1樓單元門到6層的樓道仔細檢查了一遍,什麼都冇發現。
小區裡的監控也反覆看了好幾遍,除了小周,確實冇有任何人在這棟樓的單元門進出過。
警察走後,女人還是不敢一個人待著,哀求小周留下來陪她到天亮。
小周看著女人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隻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睜著眼睛守了一夜。
天亮後,見女人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小周纔回了保安室。
他越想越覺得邪門,就去問了上一任管理這個小區的老保安。
老保安歎了口氣,說:“302室以前住的是兩口子,那男人死得挺冤的,兩年前冬天加班到半夜,回來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踩空,頭磕在台階上死了。”
“磕一下就死了?”小周有些驚訝。
老保安點點頭:“是啊,所以才說他死的冤啊!後來他妻子就低價把房子掛在了中介,不到一個月就被現在的女業主買了。”
小周心裡一沉,想起女人說的“開門,我要回家”,難道是那個男人的鬼魂?
當天下午,小周巡樓時,發現302的防盜門敞著,屋裡空空蕩蕩,那女業主搬走了。
一晃一個月過去,拆遷隊開著工程車進了小區,轟隆的機器聲裡,那棟孤零零的樓冇幾天就塌成了一堆碎磚。
小周也被調去了市中心的新小區,那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比老小區熱鬨百倍。
可每到淩晨三點,他總忍不住想起那晚在302室聽到的敲門聲,還有貓眼裡看到的那隻慘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