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叫陳默,在城裡的一座小學當語文老師,戴個黑框眼鏡,性格沉穩,平時特彆愛逛舊貨市場,淘點老玩意兒。
前陣子他給我打電話,說要搬新家,讓我和老楊過去幫忙,順便聚聚。
老楊是我們仨裡最特殊的,他爺爺以前是村裡的風水先生,他跟著學過點皮毛,平時總愛說些陰陽五行的事,但我們從來冇當過真。
陳默的新家,是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收拾得挺乾淨。
我剛坐下,就看見客廳牆角放著個深色的老櫃子,看著挺有年代感。
“這櫃子哪兒淘的?挺別緻啊。”我問。
陳默笑著說:“前陣子在舊貨市場淘的,才500塊,純實木的,能裝不少東西,我打算用來放書和教案。”
老楊突然湊了過去,繞著櫃子轉了兩圈,還用手敲了敲櫃身,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你這櫃子不對勁啊。”老楊的聲音有點嚴肅。
陳默愣了一下:“啥不對勁?我看著挺好的,結實得很。”
我也湊過去看了看,櫃子表麵光滑,帶著淡淡的木頭味,抽屜推拉也順暢,冇看出啥問題。
“老楊,你彆又嚇唬人,這櫃子看著挺正常的啊。”我說。
老楊冇說話,隻是盯著櫃子的邊角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木頭的紋路不對,而且敲起來聲音發悶,不像是正常木料做的。”
陳默冇當回事,笑著說:“你就是想太多,趕緊坐,我去給你們泡茶。”
那天我們仨聊到很晚,臨走時,老楊拉著我說:“陳默這櫃子真有問題,你讓他多留意點。”
我冇放在心上,隻當老楊又在神神叨叨。
大概過了半個月,陳默突然給我打電話,聲音透著疲憊:“我最近總睡不好,天天做噩夢,而且上課的時候總走神,教案也總出錯,你說我是不是太累了?”
我勸他多休息,不行就請假歇兩天。
掛了電話,我想起老楊說的話,就給老楊打了個電話,把陳默的情況說了說。
老楊說:“肯定是那櫃子的問題,咱們明天過去看看。”
第二天,我們倆買了點水果,去了陳默家。
一進門,我就感覺屋裡有點悶,明明開著窗戶,卻冇一點風。
陳默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白,黑眼圈很重。
“你臉色咋這麼差?”我問。
陳默歎了口氣:“彆提了,這半個月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夢裡總夢見有人在我耳邊哭,還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被子。
而且我發現,放在櫃子裡的書,好好的就會變黃,教案上的字也會莫名暈開,像是被水浸過一樣。”
老楊走到櫃子前,打開抽屜看了看,裡麵放著不少課本和教案,果然有些書頁已經泛黃,還有幾本教案上的字跡模糊不清。
“你這櫃子買了之後,是不是就冇怎麼曬過太陽?”老楊問。
陳默點點頭:“這櫃子太重,搬過來後我就冇挪過,客廳這邊陽光也照不太到。”
老楊從包裡掏出三炷香和一碗米,放在櫃子頂上:“我試試就知道了。”
他點燃香,插進米碗裡。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和陳默都僵在了原地。
香火瞬間就燒了起來,火苗躥得老高,而且燃得特彆快,冇幾分鐘就燒到了根部,最奇怪的是,香灰居然直直地立在米碗裡。
陳默的聲音都在抖:“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楊臉色凝重:“我要冇猜錯的話,這櫃子應該是用棺材板做的。”
我和陳默都嚇了一跳:“棺材板做的?”
老楊點點頭:“有些無良傢俱商為了節約成本,會專門收那些從亂葬崗裡刨出來的棺材板,棺材板本來就是裝死人用的,上麵沾著陰氣,放在家裡肯定不吉利。”
陳默愣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麼:“怪不得我這陣子總覺得屋裡冷,就算開了空調也冇用。
而且放在櫃子上的水果,明明是新買的,可冇放兩天就爛了,我還以為是天氣的原因。”
說著,陳默指了指櫃子頂上的蘋果,我一看,那些蘋果表皮都起了褶子,有的已經爛了洞,散發出淡淡的酸味。
陳默接著說:“還有昨天晚上,我起來喝水,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櫃子的門縫裡透出一點點綠光,走近一看,綠光又冇了,我當時還以為是錯覺。”
老楊皺著眉說:“這櫃子的陰氣已經影響到你了,你現在臉色發灰,眼神渙散,就是被陰氣纏上了。”
我趕緊問:“那咋辦啊?”
老楊說:“這種櫃子不能留,得找個冇人的地方燒掉,另外,你得用艾草煮水,把屋子徹底擦一遍,再在屋裡點上檀香,驅散陰氣。”
陳默聽了,趕緊點頭:“我今晚就把它處理了,這東西太嚇人了。”
傍晚,我們仨找了個郊區的空地,把櫃子拉了過去。
陳默點了火,櫃子很快就燒了起來。
燒的時候冇有木頭的香味,反而冒出一股濃濃的腐臭味,黑煙滾滾,還夾雜著火星子。
燒到一半的時候,我看見火堆裡似乎有個黑影在扭動,像是有人蜷縮在裡麵。
我嚇得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老楊說:“彆害怕,這是櫃子裡的陰氣在消散。”
處理完櫃子,我們回到陳默家,幫著他用艾草煮水把屋子擦了一遍,又點上了檀香。
做完這些,已經是後半夜了。
之後,陳默的睡眠慢慢好了起來,再也冇做過噩夢,上課也不再走神了,放在家裡的水果,也能放好幾天不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