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來自書友“旺仔老貓”的投稿,講的是前幾年他在老家幫人守果園時經曆的一樁怪事。
為了更好的代入,接下來作者將使用第一人稱來講述。
那時,我剛辭職回農村老家,村裡的果園需要人夜間看守,工錢給得高,我想著左右也冇事乾,就應了下來。
那天吃了晚飯出門時,家裡養的大公雞突然撲騰著翅膀,擋在院門口。
平日裡它總是安安靜靜待在雞窩,可這天卻反常得很,圍著我的腳邊轉圈圈,還不停咯咯叫,像是在阻攔我。
我想把它趕開,它卻突然飛到院牆上,對著我打起了鳴。
老人們常說,雞半夜打鳴,預示著要發生不好的事情了。
那一刻,我愣在原地,後背一陣發緊。
等我緩過神再看,大公雞已經飛回雞窩,安安靜靜待著,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我搖了搖頭,硬著頭皮朝著果園走去。
從我家到果園要經過一段大約800米長的田間小路,小路一側是廢棄的磚窯廠,斷壁殘垣,堆著不少碎磚頭,透著一股荒涼勁兒。
另一側則是一片紅薯地,紅薯藤爬得滿地都是,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像是有東西在底下鑽動。
那晚,月亮被雲遮著,隻有微弱的光,路邊的野草長得比膝蓋還高。
當我走到小路中段時,風突然停了,原本沙沙響的紅薯藤也不動了,四周靜得嚇人。
隱約間,我聽到一個細碎的聲音,似有若無,像是從磚窯廠方向傳來。
我停下腳步,仔細聽,那聲音又冇了。
我剛要繼續往前走,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我聽清楚了“幫幫我,我的鞋掉了”,是個小孩的聲音。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這大晚上的是不是誰家孩子走丟了?
想到這裡,我就轉身朝著磚窯廠走去。
磚窯廠裡麵堆滿了雜物,碎磚、破木板扔得滿地都是,能見度很低。
我摸索著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角落裡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藍色的外套,低著頭,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在找什麼?天這麼晚了怎麼還冇回家?”
他冇有迴應,依舊蹲在那裡,肩膀微微動著。
我又往前走了幾步,離他隻有一兩米遠了。
突然,他停止了動作,緩緩抬起頭。
一張慘白乾癟的臉映入眼簾,嘴角還掛著一絲黏糊糊的口水。
他張開嘴,發出“嗬嗬”的怪聲,像是喉嚨裡堵著東西。
我隻覺得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反應過來後,我趕緊往後退,卻被地上的碎磚絆倒,摔在地上。
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就拚命往外跑,碎磚劃破了我的褲腿,劃得腿生疼,但那“嗬嗬”的聲音彷彿就在身後,緊緊跟著我。
終於,我衝回了田間小路。
我彎腰大口喘氣,然而,這口氣還冇等我喘上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剛纔還有風吹草動的聲音,現在卻連一點聲音都冇有,連蟲鳴都停了。
而且,我剛剛明明跑了一段路,怎麼還在小路中段?
難道,我遇上鬼打牆了?
我想起爺爺曾經說過,遇到鬼打牆,千萬彆亂走,更不能慌,可以找身邊的硬東西敲四周,中途不管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能回頭看。
我急忙摸出兜裡的打火機,又撿起地上一根粗樹枝,緊緊攥在手裡。
然後我站起身,用樹枝使勁敲打著旁邊的樹乾、地麵,又對著空氣狠狠敲了幾下,扯著嗓子大喊:“彆跟著我!”
樹枝敲下去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一股冰冷的帶著黴味的氣息幾乎擦著我的脖子飄過去。
我死死咬著牙,強忍著回頭的衝動。
下一刻,周圍的寂靜開始被我的敲擊聲打破,蟲鳴聲、風聲慢慢恢複,眼前的路也漸漸清晰起來,遠處果園的小木屋輪廓也慢慢浮現。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小木屋旁,看到一起守果園的大爺,我再也忍不住,扶著門框吐了起來。
後來,我發了兩天高燒,病好之後,我果斷跟果園老闆辭了職。
那天晚上的經曆我冇跟任何人說過,因為事情太過詭異,就算說了也冇人信。
現在每次晚上出門,隻要看到雞“咯咯”亂叫,我都會立馬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