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陳建軍在城裡做生意失敗,車子和房子全被抵押還債了,心灰意冷之下,他決定回農村老家。
因為當年去城裡時,他把自家的宅基地賣了,所以就想著重新再買一個。
他叔叔在村西頭有座老房子,閒置多年,叔叔說願意便宜賣給她,陳建軍覺得劃算,就買了下來,打算簡單翻新後全家入住。
陳建軍的老婆叫劉梅,還有個8歲的女兒朵朵,一家三口收拾好行李,就從城裡回到了村裡。
老房是土坯牆,瓦屋頂,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屋裡空蕩蕩的,隻有西廂房堆著一些舊傢俱,都是叔叔家以前用的。
收拾西廂房時,陳建軍發現一個木箱子。
他打開箱子,裡麵全是舊衣服,最底下壓著一雙紅色繡花鞋,鞋碼很小,看起來是小孩穿的。
劉梅說這鞋看著年頭應該很久了,讓他扔掉,可陳建軍卻覺得年頭越久的東西越值錢,打算之後抽時間去城裡的古董街逛逛,看看能不能賣點錢。
搬進去的頭三天,一切都正常。
朵朵自己在院子裡跑著玩,劉梅收拾屋子,陳建軍翻修屋頂,一家人忙得不亦樂乎。
第四天晚上,陳建軍起夜,聽見朵朵的房間裡有動靜。
朵朵向來睡得沉,很少半夜醒。
“朵朵,你醒了?”陳建軍敲門,冇迴應。
他推開門,看見朵朵躺在床上正熟睡著。
他剛要轉身回自己屋,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小孩的身影一閃而過。
陳建軍連忙打開燈,那身影卻不見了。
他檢查了房間,冇發現任何人,隻有那雙紅色繡花鞋,不知怎麼從西廂房的箱子裡跑到了朵朵的床底下。
陳建軍把繡花鞋撿起來,重新放回了西廂房的箱子裡。
第二天早上,陳建軍問朵朵,有冇有拿過那雙繡花鞋。
朵朵搖搖頭,說冇拿過。
劉梅也說冇動過箱子。
陳建軍納了半天悶,最後隻當是自己記錯了放鞋的地方。
第五天晚上,劉梅半夜醒了,她也聽見朵朵房間裡有聲音。
是小女孩唱歌的聲音,調子很怪,像是老戲裡的唱腔,咿咿呀呀的。
劉梅趕緊叫醒陳建軍,兩人跑到朵朵房間門口,歌聲立馬消失了。
推開門,朵朵還是躺在床上睡覺,床底下的繡花鞋又出現了,一隻在床邊,一隻在枕頭旁邊。
“這鞋你白天不是放進箱子裡了嗎??”劉梅嚇得聲音發顫。
陳建軍拿起繡花鞋,發現鞋底沾著很多泥土,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白天放進箱子時,鞋底根本冇有泥土。
他再次把鞋放進箱子,這次用鐵絲纏了幾圈,確保不會再掉出來。
第六天早上,朵朵起床後說自己腳疼,脫下襪子一看,腳後跟有紅印,像是被不合腳的鞋子磨出來的。
可劉梅檢查了朵朵所有的鞋子,都是合腳的。
當天晚上,陳建軍和劉梅冇敢睡,坐在客廳等著。
半夜十二點左右,朵朵的房間又傳來了聲音,這次是哭泣聲,嗚嗚咽咽的,聽得人心裡發緊。
兩人衝進去打開燈一看,朵朵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哭。
她看見陳建軍和劉梅,冇說話,反而拿起床邊的繡花鞋,往自己腳上套。
那鞋碼比朵朵的腳小很多,根本穿不上,可她還是使勁往腳上塞,表情很執著。
“朵朵,你在乾嘛!”劉梅上前想搶過鞋子。
朵朵突然說話了,但聲音卻是另一個女孩的:“這是我的鞋,還給我!”
陳建軍和劉梅都愣住了,這根本不是朵朵的聲音。
朵朵平時說話軟軟的,可現在的聲音透著一股戾氣,聽起來特彆嚇人。
朵朵甩開劉梅的手,穿著不合腳的繡花鞋,從床上下來,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
她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唸叨:“我的鞋,我的家,你們占了我的家……”
陳建軍趕緊抱住朵朵,朵朵拚命掙紮,嘴裡大喊著:“放開我,把家還給我!”
劉梅嚇得哭了起來,兩人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朵朵按回床上,朵朵掙紮了一會兒,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那雙繡花鞋掉在地上,鞋麵上的紅線好像更紅了。
陳建軍連夜給叔叔打電話,問老房子以前的情況。
叔叔在電話裡支支吾吾,半天不說實話。
陳建軍急了,說:“我買了你的房子,現在家裡鬨鬼,你要不實話實說,我死也得拉上你!”
叔叔怕陳建軍來真的,最後不得不說出實情。
原來,十多年前,老房裡住著一戶人家,家裡有個5歲的小女孩,叫妞妞。
妞妞她媽是個繡花的,給她做了一雙紅色繡花鞋,妞妞特彆喜歡,天天穿著。
有一天,妞妞在院子裡玩,不小心掉進了院子裡的水井裡,等被撈上來時已經冇氣了。
妞妞的家人傷心過度,冇多久就搬走了,那口井也被填上了,就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
叔叔說:“我當時圖便宜,就把這老房子買下來了,一開始是想搬過去住的,結果收拾房子的時候總出現怪事,就一直閒置了,所以……”
“所以你就坑我是嗎?我特麼可是你親侄子!你個老混蛋!”陳建軍掛了電話,氣的渾身發冷。
他終於明白,是妞妞的魂魄附在了朵朵身上,那雙繡花鞋也是她的東西,她認為陳建軍一家占了她的家,所以纔出來搗亂。
第二天一早,陳建軍夫妻倆帶著朵朵,拿上那雙繡花鞋,去村裡找了懂這方麵事的王婆婆。
王婆婆聽了事情的經過,又看了看那雙繡花鞋,說:“這孩子死得冤,心裡有執念,捨不得走,也捨不得這雙鞋。”
王婆婆跟著陳建軍回了老房子,在石榴樹下燒了紙錢,又對著繡花鞋說了一陣話,大海意思是讓妞妞放心,陳建軍一家會好好照看她的家,讓她安心去投胎。
然後,王婆婆讓陳建軍把繡花鞋放在井的位置,也就是石榴樹下,用石頭壓住。
王婆婆說:“這鞋是她的執念,放在她出事的地方,她才能放下,你們逢年過節再給她燒點紙錢,她就不會再纏著你家孩子了。”
當天晚上,朵朵的房間再也冇有傳來奇怪的聲音。
朵朵醒來後,恢複了正常,腳也不疼了。
陳建軍一家冇有搬走,還住在老房裡。
他們按照王婆婆說的,逢年過節給妞妞燒點紙錢,院子裡的石榴樹長得越來越茂盛。
有時候,朵朵會指著石榴樹說,看見一個穿繡花鞋的小女孩在樹下玩,可陳建軍和劉梅從來冇看見過。
他們知道那肯定是妞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還冇走,但隻要她不搗亂,就任由她在這個家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