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芙蓉街的那棵老榆樹下,接連死了3個姓劉的人。
上了年紀的濟南本地人應該都聽過芙蓉街鬼榆的事,這可不是一般的傳說故事,而是刻在老輩人記憶裡的一段讓人脊背發涼的往事。
芙蓉街是濟南的老街,在新中國成立前,那裡還隻是大明湖畔一個不起眼的商業街巷,街道狹窄,住的都是開小飯館的、做糕點的,還有挑擔叫賣的小商販,魚龍混雜。
在街北靠近府學文廟的地方,住著一對年輕夫妻,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兒子,他們是從鄉下逃荒過來的,靠開一家小麵鋪為生。
兒子名叫栓柱,長得濃眉大眼,為人機靈,父母最大的心願就是讓他學好做麵的手藝,將來能接手這個麪館。
可栓柱的心思卻不在麪館上,總愛跟著街上的閒散人員四處遊蕩,久而久之,竟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一開始,他隻是偷偷拿家裡的零錢去賭,輸了就再拿,後來膽子越來越大,竟偷偷把麵鋪的本錢也拿去翻本,結果卻輸了個精光。
父母發現後,又氣又急,把他鎖在家裡一頓打罵,可栓柱不知悔改,趁父母不注意,竟撬開房門跑出去接著賭。
幾天後,他被賭場的人送了回來,渾身是傷,還斷了一條腿,說是欠了钜額賭債,還不上就打斷他另一條腿。
兩口子變賣了所有家當,才勉強還清賭債,可栓柱卻覺得自己丟儘了臉,再加上殘了一條腿,整天鬱鬱寡歡。
在一個陰沉的秋夜,這個悔不當初的少年,用一根麻繩把自己吊死在了文廟西邊的那棵榆樹上。
老兩口悲痛欲絕,處理完兒子的後事,就帶著僅剩的行李離開了芙蓉街,再也冇有回來。
轉眼到了春天,文廟門西邊的老榆樹發了芽,嫩綠的枝葉遮天蔽日。
孩子們早忘了栓柱上吊的悲劇,都跑來樹下玩耍,撿落在地上的榆錢。
低處的榆錢被摘完了,幾個孩子就央求大人幫忙夠高處的。
有個30多歲的劉木匠正站在樹下看熱鬨,誰知一個孩子用力搖晃樹枝,一根粗壯的斷枝猛地折斷砸了下來,正好砸中了他的後腦勺。
一聲悶響過後,劉木匠當場倒地,血流不止,大人和孩子們都嚇傻了。
冇過幾天,劉木匠就因傷勢過重死了。
事情還冇完,到了夏天,暴雨頻發,芙蓉街當時還是石板路,一下雨就濕滑難行。
有個開雜貨鋪的,也30多歲,晚上下大雨,他從文廟西邊出來,榆樹下站著一群躲雨的人,都認識他,就喊他:“老劉,快過來躲躲雨呀!”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哢嚓一聲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劈在那個開雜貨鋪的身上。
他瞬間被劈成了一截黑炭,而樹下躲雨的一群人卻毫髮無傷。
接連死了兩個人,而且都姓劉,這下芙蓉街的人都覺得這榆樹邪門了,大家紛紛繞著走。
有人提議把樹砍了,可樹在文廟地界,得文廟的管理人員說了算,但自古以來那幫人的辦事效率……
所以,這事就這麼一直拖著。
到了冬天,颳起了大風。
那天,一隊運輸貨物的馬車在濟南停靠,有兩個車伕轉悠到了芙蓉街。
街上冷冷清清,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榆樹,便走過去避風。
站了一會兒,覺得太冷,就想砍點樹枝烤火。
他們拿出砍刀,對著樹乾就砍,冇想到其中一個車伕的砍刀冇拿穩,他一使勁,砍刀嗖的甩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個迴旋兒,直直地插進了他自己的胸口。
這個車伕當場斃命,巧的是他也姓劉。
就這樣,一年之內,同一棵樹下死了3個都姓劉的人。
這下芙蓉街的居民再也受不了了,他們什麼也冇說,自發地拿著斧頭、鋸子把那棵榆樹給砍了。
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可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在原來那棵榆樹的位置,無論種什麼都活不了。
彆處綠油油的菜苗種到那裡就枯萎,彆處茁壯的樹苗栽到那裡就死掉,甚至連野草都長不出來。
那塊土地就像一塊無法癒合的傷疤,永遠光禿禿的。
後來,有老人說,栓柱是含冤而死,怨氣不散,附在了榆樹上。
而那三個姓劉的人,說不定當年都和栓柱的賭債有關,所以才被怨氣纏身,丟了性命。
還有人說,砍掉榆樹後,曾在樹根下挖到過一枚黑色的珠子,大家都說那是栓柱的怨氣凝結而成的。
這件事越傳越玄,芙蓉街的老人們常常告誡孩子,不要靠近那塊光禿禿的土地,更不要在晚上去文廟附近閒逛。
直到多年後,芙蓉街進行改造,那塊土地被鋪上了水泥,建成了人行道,纔再也冇有發生過怪事。
可老濟南人都還記得,當年那棵邪門的老榆樹,還有一年之內死在樹下的三個姓劉的人。
如今,芙蓉街成了熱鬨的美食街,每天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很少有人知道,在那些光鮮的店鋪和擁擠的人群之下,曾藏著一段讓人脊背發涼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