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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霍光廢帝易如反掌觀紋
列位，上回書說到鉤弋夫人冤死，留下七歲的漢昭帝劉弗陵繼位。可這小皇上龍椅還冇坐熱，朝堂上就冒出位主兒——霍光。此人三朝為臣，手握大將軍印綬，廢皇帝、立天子，把漢室江山當成了自家棋盤上的棋子。今兒咱就掰開了揉碎了，講講這位霍大將軍如何在朝堂翻雲覆雨。
一、托孤重臣：武帝欽點的“定海神針”
漢武帝臨終前，在五柞宮召來霍光，顫巍巍將八歲的昭帝托付給他，還命人取來一幅“周公輔成王”的畫賜下，言外之意是讓霍光學周公輔佐幼主。霍光伏地痛哭接旨，誰能想到，這一“輔佐”，竟讓他成了漢朝開國以來最有權勢的臣子。
霍光出身不凡，兄長是冠軍侯霍去病，早年隨衛青北擊匈奴，練就一身殺伐果決的狠勁。昭帝在位時，他以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將朝廷上下管得鐵桶一般。有禦史大夫上官桀想分他的權，霍光眼皮都不抬，次日就將人下了廷尉獄。長安城裡流傳，霍大將軍咳嗽一聲，未央宮的瓦片都得顫三顫。
鹽鐵專賣、均輸平準等國策全由霍光定奪，國庫鑰匙彷彿就係在他腰間。每逢朝會，霍光站在龍椅旁，昭帝問話都要先看他眼色。有次匈奴來使獻禮，霍光嫌禮單輕薄，當場將奏章摔在地上，嚇得匈奴使者跪地磕頭。
二、廢昌邑王：權臣發威驚天下
元平元年，昭帝無嗣而崩。霍光從山東昌邑接來劉賀繼位，哪料這新君從封地出發就惹出禍事：強搶民女裝在輜車裡，路過弘農時還讓家奴劫掠百姓。入宮守孝期間，劉賀更是飲酒作樂，將昌邑國的樂工全召進宮中，敲鑼打鼓到深夜。
霍光忍無可忍，召集丞相、禦史等重臣在未央宮商議。朝堂之上，他解下印綬捧在手中，直視群臣：“昌邑王行跡昏亂，恐危社稷，諸位說該當如何？”滿朝大臣嚇得汗透重衣，無人敢言。唯有田延年按劍而起：“先帝托孤於大將軍，若漢室傾危，大將軍當以死謝天下！”
廢帝那日堪稱驚心動魄。霍光率群臣入宮，當著太後的麵曆數劉賀罪狀。說到動情處，他徑直上前扯住劉賀龍袍，厲聲道：“陛下自絕於天下，還不速速退位！”劉賀癱倒在地，皇冠滾落，被武士架著拖出大殿。事後詔書列出劉賀一千一百二十七件荒唐事，算下來日均三十餘樁。明眼人皆知，這不過是霍光換人的由頭。
三、立宣帝：傀儡皇帝的“求生之道”
廢劉賀後，霍光迎迴流落民間的皇孫劉病已，改名劉詢，是為漢宣帝。新帝登基首日便遭遇下馬威：去高祖廟祭拜時，霍光與他同乘一輛車輦。宣帝渾身緊繃，如芒刺在背，這典故自此流傳。
更狠的在後頭。霍光夫人霍顯為讓女兒霍成君當皇後，買通女醫淳於衍，在許平君臨產時摻入附子毒藥。許皇後飲藥後腹痛如絞，當夜暴斃。宣帝明知愛妻死因蹊蹺，卻隻能隱忍不發，還得冊封霍成君為後。宮中流傳歌謠：“霍家女，毒心腸，皇後命，血裡搶。”
霍光上朝時更是跋扈。彆的大臣見了宣帝三跪九叩，他卻隻需長揖即可。有次商議匈奴戰事，他直接將奏章拍在龍書案上：“此事宜速辦，皇上不必再議。”宣帝低頭應答，連目光都不敢與他對視。
四、霍氏敗亡：權臣家族的現世報
霍光在世時，霍家權勢達到頂點。兒子霍禹、女婿範明友等五人皆為列侯，掌管南北軍兵權；兩個外孫為奉車都尉，出入禁中如自家後院。連家奴馮子都都敢當街殺人，禦史府丞阻攔，竟被按在馬樁上毒打。
地節二年，霍光病逝，宣帝親自主持葬禮，以皇帝規格下葬。可霍光屍骨未寒，宣帝便開始動手：先將霍氏子弟調離兵權要職，再借許皇後舊案發難。霍顯狗急跳牆，攛掇霍禹謀反，結果事泄被族滅。抄家那日，長安城萬人空巷，霍府金銀財寶裝了數百車，連夾牆裡都藏著成箱的金餅。
野史記載諸多異相：霍顯臨死前，日夜夢見許平君披髮索命；霍禹被腰斬時，刑場突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迷了劊子手雙眼。百姓傳言，這是霍家作孽太多，遭了現世報。
五、朝堂餘韻：權臣與帝王的生死博弈
霍光掌權二十年，廢立天子如翻書。他死後雖享儘哀榮，家族卻遭滅門。西安的霍光墓如今隻剩殘碑斷碣，荒草漫過墳頭。後世讀史至此常歎：霍光若學周公功成身退，何至於滿門皆滅？
這正是：霍光掌權二十年，廢立天子如戲言。權臣終有敗亡日，留得青史話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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