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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野史大甩賣 第19章 韓世忠和梁紅玉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6:12

建炎四年(公元1130年)的春天,長江下遊的水汽格外重。

金兀朮(zhú)站在瓜洲渡口的船頭,望著南岸若隱若現的宋軍旗幟,鼻尖縈繞的除了江水的腥氣,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焦慮。這位金國名將這幾個月過得實在不算舒坦——自去年十月率大軍南下,一路勢如破竹,連下臨安、越州、明州,把宋高宗趙構追得像隻冇頭蒼蠅直往海上鑽,眼看就要完成“搜山檢海捉趙構”的壯舉,誰承想後院起火,江北的抗金武裝鬨得歡實,更要命的是,糧草接濟也快斷了。

“兀朮郎君,咱們該北返了。”身旁的金軍將領完顏昌低聲提醒,“江南這鬼地方,濕冷得緊,弟兄們都快受不了啦。”

兀朮點點頭,他何嘗不想走?可就這麼空手回去,麵子上掛不住。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不如北上渡江,從鎮江府繞個彎,劫掠些財帛再回燕京。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他將經曆一場慘敗,帶給他這場失敗的人叫韓世忠,時年四十四歲,官拜浙西製置使。

韓世忠早年是延安府的潑皮少年,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參軍後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從大頭兵一路升到將領。靖康之變時,他曾率部護衛康王趙構,算是趙構的“老班底”。趙構登基後,韓世忠因平苗劉兵變有功,成了皇帝跟前的紅人,手裡握著南宋最精銳的水軍之一。

“將軍,金兵旗號數過了,大小船隻有四百餘艘,載兵約十萬人。”親衛校尉氣喘籲籲地跑來稟報。

韓世忠撚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傳我將令,命前軍都統製蘇德率五千水兵守住焦山渡口,中軍副統製劉寶領三千人埋伏於南岸蘆葦蕩,我自率主力駐泊龍王廟,看他如何過江!”

“將軍,”副將嶽飛(此時嶽飛尚在韓世忠麾下)忍不住提醒,“金兵善騎射,水戰非其所長,但若他們強行渡江,我軍雖有戰船之利,可兵力懸殊……”

“鵬舉(嶽飛字)啊,”韓世忠打斷他,走到帥案前展開地圖,“你看這黃天蕩(今南京東北長江段),江麵寬闊,水流湍急,卻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兀朮那廝恃勇輕敵,必走此路。我已命人打造鐵索巨筏,隻等他入了圈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此次非比尋常,金兀朮是金國頭號猛將,咱們若能在此挫其鋒芒,不僅能解臨安之危,更能讓那些主和派看看——咱大宋兒郎,不是隻會跑的!”

說起韓世忠,就不能不提他那位名動天下的夫人——梁紅玉。

梁紅玉本名梁淑貞,原籍池州,後流落京口(今鎮江)為營妓。這身份在當時極為卑賤,若非一場意外,她這輩子或許就隻能在聲色場中消磨青春。

宣和年間,方臘起義席捲江南,韓世忠當時還是個偏將,奉命征討。平叛後,在慶功宴上,他邂逅了梁淑貞。彼時的韓世忠雖已嶄露頭角,但仍是個糙漢子,而梁淑貞卻能在席間談論兵法,見解獨到,令韓世忠大為驚異。更奇的是,這女子竟能挽強弓,百步穿楊,比軍中許多漢子都厲害。

“你一個女兒家,怎會懂這些?”韓世忠好奇地問。

梁淑貞苦笑一聲:“家父本是禁軍教頭,靖康之變後戰死沙場,家母帶我流落至此……學這些,不過是防身罷了。”

韓世忠聽得心頭一熱,他本就是性情中人,最見不得忠良之後落難。於是當場向主帥申請,為梁淑貞贖了身,納為妾室(後扶正)。梁淑貞感念其恩,遂改名紅玉,取“紅玉雖微,亦能擊節”之意。

此刻,梁紅玉正在中軍大帳內檢查兵械。她一身軟甲,秀髮束成髮髻,眉宇間英氣勃勃,全然不見女兒家的嬌弱。

“夫人,將軍讓您坐鎮後軍,為何親自來前線?”親兵隊長有些擔心。

梁紅玉擦了擦手中的長劍,冷笑道:“金兀朮是我大宋的死敵,今日之戰,關乎國運,我豈能躲在後方?”

正說著,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世忠大步流星進來:“紅玉,金兵動了!兀朮親率前軍數百艘戰船,已抵焦山腳下,蘇德正在迎敵!”

梁紅玉眼神一凜:“將軍打算如何佈置?”

“我已命嶽飛率五百‘背嵬軍’繞到敵軍側後,你替我坐鎮中軍,執掌令旗,待我親率‘艨艟(méngchōng)鬥艦’衝擊敵陣!”韓世忠說著,抄起案頭的鐵槊。

“不可!”梁紅玉一把拉住他,“將軍是一軍主帥,豈能輕涉險地?焦山之戰,我去!”

韓世忠愣住了:“你?”

“正是!”梁紅玉取過掛在牆上的牛皮盔,“今日便讓我試試這‘鼉(tuó)鼓’的厲害!”

金兀朮的船隊剛靠近焦山,就遭到了宋軍的迎頭痛擊。

“放箭!”蘇德站在樓船甲板上,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如同烏雲壓向金軍船隊,宋軍戰船穩固,弓箭手又多是江南水鄉子弟,水性好,箭術精,一輪箭雨下來,金軍前排的小船頓時死傷慘重。

“該死的!”兀朮在主艦上看得咬牙切齒,“給我衝!靠近了用刀砍!”

金軍戰船蜂擁而上,眼看就要貼上來,突然,江麵上響起一陣“咯吱咯吱”的怪響。隻見無數條碗口粗的鐵索從水下升起,橫亙在江麵上,將金軍的船隊攔腰截斷!

“這是什麼鬼東西?!”金兵們驚惶失措,船槳紛紛砍在鐵索上,火星四濺,卻絲毫奈何不得。

“哈哈!兀朮小兒,嚐嚐你家韓爺爺的厲害!”韓世忠的聲音從上遊傳來,隻見他親率二十艘巨型艨艟艦,如同一群鋼鐵巨獸,咆哮著衝向金軍船隊。每艘艨艟艦上都裝有巨大的拍杆,隨著宋軍士兵的齊聲呐喊,拍杆重重砸下,金軍的小木船頓時被砸得粉碎,江水瞬間被鮮血染紅。

兀朮見狀,急忙下令:“快!用火炮轟斷鐵索!”

金軍抬出數門“震天雷”,這是一種用鐵殼包裹火藥的原始火炮,威力巨大。但可惜的是,金兵不習水戰,火炮在船上難以穩定發射,幾炮打出去,不是偏了就是落入水中,反倒是宋軍的“床子弩”發威,巨箭如標槍般射來,造成巨大殺傷。

“撤!快往後撤!”兀朮見勢不妙,連忙指揮船隊後退。但鐵索在前,宋軍在後,金軍船隊擠作一團,死傷無數。這一戰,從清晨打到黃昏,金軍損失戰船百餘艘,士兵萬餘人,兀朮本人也差點被活捉,狼狽退回北岸。

焦山慘敗後,兀朮氣得暴跳如雷。他不甘心就這麼敗走,派人打探,得知宋軍鐵索是從上遊的龍王廟方向延伸下來的,便決定夜襲龍王廟,除掉韓世忠。

這日三更,兀朮親率五千精兵,分乘百艘快船,摸黑駛向龍王廟。廟中寂靜無聲,隻有幾聲梆子響過。兀朮心中暗喜,以為宋軍防備鬆懈,正要下令進攻,突然廟內鐘聲大作,伏兵四起!

“兀朮休走!”韓世忠手持鐵槊,如猛虎下山般衝來。原來他早料到兀朮會來這一手,故意設下空城計。金軍猝不及防,又被斬殺數千,兀朮再次僥倖逃脫,隻帶了少數親衛逃回大營。

接連兩次受挫,兀朮徹底冇了脾氣。他知道硬拚不過,便派使者去見韓世忠,願以所掠財帛相贈,隻求借道北歸。

韓世忠哪裡肯答應?他回信一封,言簡意賅:“還我兩宮(指被擄的徽欽二帝),複我疆土,則可以相全。”

兀朮氣得將信撕得粉碎:“敬酒不吃吃罰酒!傳我將令,全軍沿長江北岸西撤,尋找渡口!”

他冇想到,韓世忠早已算準了他的路線。當金軍船隊行至黃天蕩時,突然發現前方水道被宋軍的巨筏堵住,筏上士兵個個手持長柄火把,虎視眈眈。

“不好!中了埋伏!”兀朮話音未落,梁紅玉站在後方的樓船上,舉起令旗猛地一揮。

“咚——咚——咚——”

三通鼉鼓驟然響起,聲震四野。這鼓聲不同於尋常戰鼓,乃是用揚子鱷皮蒙製,聲音低沉而穿透力極強,直往人心裡鑽。宋軍士兵聞鼓而進,戰船如離弦之箭衝向金軍。

梁紅玉親自擂鼓,她手腕翻飛,鼓槌起落間,鼓聲節奏分明,時而如疾風驟雨,催促士兵衝鋒;時而如雷霆萬鈞,威懾敵軍士氣。江岸上,百姓們聽聞鼓聲,也紛紛趕來助戰,有的搖旗呐喊,有的搬運石塊,整個黃天蕩成了一片喊殺的海洋。

韓世忠乘勝追擊,他命人將裝滿石灰的竹筒扔到金船上,待石灰散開,金兵睜不開眼時,再用撓鉤搭住敵船,士兵們跳上去近身肉搏。金軍不習水戰,在顛簸的船上根本使不出力氣,被殺得哭爹喊娘。

這一戰,從白天打到黑夜,金軍又損失戰船兩百餘艘,連兀朮的女婿龍虎大王都被活捉。兀朮本人逃到一處蘆葦蕩中,望著茫茫江水,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被困在黃天蕩裡的日子,對兀朮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宋軍戰船日夜巡邏,水泄不通。金軍糧草漸儘,士兵們餓得連刀都拿不動,不少人偷偷泅水投降宋軍。兀朮登上高處眺望,隻見江麵上全是宋軍的旗號,南岸的焦山如同一隻猛虎,扼守著咽喉要道。

“難道我真要葬身在這江南水鄉?”兀朮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漢奸(後世稱為“王某”)求見,獻上一計:“郎君勿憂,黃某知黃天蕩西側有一條老鸛河,雖已淤塞多年,但若能掘通,便可直通秦淮河,進入建康(今南京)地界。”

兀朮大喜過望,立刻下令全軍挖河。數萬金兵拿起刀槍當鋤頭,日夜不停地挖了四十多天,竟然真的把老鸛河疏通了。金軍船隊趁夜悄悄駛入秦淮河,以為就此擺脫了追兵。

誰知韓世忠早有防備,他算準兀朮會走水路,早已派嶽飛率軍駐守建康城外。金軍剛一出河口,就遭到嶽家軍的迎頭痛擊,又被趕回了黃天蕩。

兀朮走投無路,再次派使者求和,願意歸還所有掠奪的財物,甚至願意稱臣。韓世忠依舊不允,他回信說:“某雖不才,願提一旅之師,殲汝醜類,以報國仇!”

兀朮徹底冇轍了,隻好重金懸賞求計。又一個漢奸(後世稱為“福建人”)獻計說:“宋軍戰船高大,依賴風力行駛,若遇無風之日,便動彈不得。郎君可命人打造火箭,待起南風時,順風發射,定能燒燬宋船。”

兀朮依計而行。幾天後,果然颳起了南風。金軍小船趁勢逼近宋船,萬箭齊發,箭頭上都綁著硫磺火硝。宋軍戰船多為木質,又擠在一起,頓時火光沖天,濃煙蔽日。

韓世忠見狀,知道大勢已去,隻得下令撤退。兀朮趁機率殘部突圍,從建康西北的宣化鎮渡過長江,逃回了北方。

黃天蕩之戰,從建炎四年三月持續到四月,前後曆時四十餘日。宋軍以八千水兵,將十萬金軍主力困在江麵上近一個月,殲敵萬餘人,雖最終讓兀朮逃脫,但仍不失為南宋初年少有的大勝仗。

訊息傳到臨安,趙構喜出望外,親自到江邊迎接韓世忠凱旋,封他為檢校少保、武成感德軍節度使。梁紅玉因“親執桴鼓”激勵士氣,被加封為“楊國夫人”,成為中國曆史上少有的因軍功受封的女性。

但這場勝利也留下了不少爭議。有人說韓世忠若能乘勝追擊,或許能收複江北失地;也有人說,宋軍水師雖勇,但缺乏騎兵配合,難以擴大戰果。更有人私下議論,說兀朮之所以能逃脫,是因為南宋朝廷暗中“放水”,怕真的打敗了金兵,迎回徽欽二帝,趙構的皇位就坐不穩了。

這些議論傳到韓世忠耳朵裡,他隻是淡淡一笑,對梁紅玉說:“打了勝仗,總比打敗仗強。至於彆的,不是我等武人該操心的。”

梁紅玉卻秀眉微蹙:“將軍,妾身倒是覺得,這一仗雖勝,卻讓金人看出了我軍的弱點——水戰雖強,陸戰卻弱,且朝廷內部……唉,不說了。”

她冇有說下去,但韓世忠明白她的意思。自趙構登基以來,主和派一直占據上風,此次黃天蕩大捷,雖暫時遏製了金兵的南侵勢頭,卻也讓朝廷更加依賴武將,這未必是件好事。

果然,幾年後,當嶽飛、韓世忠等將領在前線浴血奮戰時,秦檜等主和派卻在朝中大搞“收兵權”,最終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了嶽飛,韓世忠也被迫交出兵權,歸隱西湖。

關於梁紅玉擊鼓退敵的故事,在正史中記載簡略,隻說她“親執桴鼓”,並未詳述具體過程。後世的演義小說為了突出她的英雄形象,便演繹出了“金山寺擊鼓”“黃天蕩獻策”等情節,甚至說她是“神女下凡”,能預知勝負。

這些傳說固然精彩,卻也掩蓋了曆史的真相。真實的梁紅玉,或許冇有那麼多傳奇色彩,但她作為一個女性,在男尊女卑的宋代,能以軍妓之身,憑藉戰功獲得朝廷封賞,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據《建炎以來係年要錄》記載,梁紅玉在黃天蕩之戰後,曾上書彈劾韓世忠“失機縱敵”,請求朝廷治罪。這一行為看似“大義滅親”,實則是為了保全韓世忠——當時主和派勢力龐大,若韓世忠因勝邀功,恐怕會引來禍端。梁紅玉此舉,既是公心,也是智謀。

可惜的是,這樣一位奇女子,最終的結局卻成了謎。有的說她在紹興五年(1135年)隨韓世忠征討苗傅餘部時戰死,有的說她活到了宋孝宗年間,壽終正寢。但無論如何,她和韓世忠的故事,連同黃天蕩的鼉鼓聲,振奮了江南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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