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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野史大甩賣 第8章 鐵麵無私包龍圖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6:12

宋真宗鹹平二年(公元999年)冬,廬州合肥縣小包村的寒夜裡,一場鵝毛大雪正撲簌簌落著。村東頭的青磚瓦房內,年過五旬的包令儀得妻子周氏懷胎十月,今晚就要生了。他曾是鹹平元年的進士,曆任縣令,卻因性情耿直遭人排擠,三年前辭官歸鄉,潛心耕讀,膝下唯有一子包瑩,年已十八,卻不料這年秋染了肺疾,在半月前撒手人寰。

“哇——”一聲響亮的啼哭刺破雪夜,產婆抱著繈褓衝進來,滿臉喜氣:“包老爺!是個少爺!哭聲恁響,將來必是大富大貴的命!”

包令儀湊近一看,那嬰兒皮膚黝黑如鐵,眉心竟有一塊月牙形的淡青色胎記,在燭火下泛著微光,不像尋常嬰孩那般粉雕玉琢,倒似從灶膛裡撿出來的炭塊。周氏掙紮著要看,包令儀忙道:“好,好,是個壯實孩子。”

包令儀見嬰兒雖黑,一雙眼睛卻亮如寒星,不哭不鬨,隻是靜靜望著他,他接過孩子:“此子便取名‘拯’,字‘希仁’,望他日後能拯民於水火,仁心濟世。”

包拯的童年,是在父親的嚴苛教誨與母親的慈愛中度過的。包令儀親自教他識字,書房裡常常傳來父子倆誦讀《論語》《孟子》的聲音。包拯天資聰穎,過目成誦。

村裡的孩童卻常笑他“包黑子”,拿土塊砸他。包拯從不還手,隻默默撿起書本回家。母親周氏見狀,便將他攬在懷裡,用手帕擦去他臉上的泥汙:“拯兒,臉黑不打緊,心要白。你看那墨錠,越黑越能寫出清白字。”她指著窗外的老槐樹,“你爹爹在樹上刻了‘清白傳家’四個字,你要記牢。”

包拯仰頭望著樹上斑駁的刻痕,似懂非懂。直到十二歲那年,他隨父親去鄰縣探親,路過一處市集,見一個衙役正搶奪老漢的柴擔,老漢跪地哀求,衙役卻揚鞭便打。包拯衝上前拉住衙役的手:“你怎能如此欺壓百姓!”衙役見是個黑瘦少年,揚手要打,卻被包令儀喝止。事後,包令儀摸著兒子的頭道:“拯兒,方纔做得對。但你要記住,光有血氣不夠,還要有本事為民做主。”

那晚,包拯在油燈下抄錄《史記·酷吏列傳》,忽然問:“父親,郅(zhì)都、張湯執法嚴酷,卻為何被稱為酷吏?”包令儀放下書卷,正色道:“執法者,當如秤桿,不偏不倚。若一味用刑,便是暴虐,非正義也。”這番話,如同一顆種子,埋進了少年包拯的心裡。

天聖五年(公元1027年),二十八歲的包拯赴汴京參加會試。臨行前,父親包令儀遞給他一方硯台,硯背刻著“守正”二字:“京城繁華,勿迷心竅。此去若得功名,當牢記‘清、慎、勤’三字。”

包拯跪在父母麵前,磕了三個響頭。他知道,這一去,是全家的指望。自哥哥包瑩死後,父母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他身上。

會試三場,包拯文思泉湧,尤其在策論中,他直陳“今百姓困於徭役,官吏貪於賄賂,當澄吏治,寬民力”,考官閱後拍案稱奇,將其列為甲等。殿試時,真宗見他雖容貌黝黑,卻舉止沉穩,對答如流,欽點為甲科進士,授大理評事,外放建昌縣(今江西永修)知縣。

喜訊傳回小包村,包令儀夫婦非常高興。然而,當任命文書送到時,包拯卻跪在父母麵前,叩首道:“父母年事已高,孩兒願辭官歸家,侍奉左右。”

包令儀驚道:“拯兒,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前程!”

“父親教誨,兒不敢忘。”包拯抬頭,眼中淚光閃爍,“若為功名而舍父母於不顧,縱做高官,於心何安?”

原來,包令儀近年風濕纏身,周氏也因憂思過度染了眼疾。包拯心意已決,屢次上書朝廷,請求改任近地,以便奉養。朝廷感念其孝,改授他和州(今安徽和縣)監稅,離家稍近。但包拯到任後,見父母仍需人照料,竟再次辭官,攜妻董氏(他二十歲時所娶,廬州名門之女)回鄉,一待便是三年。

這三年裡,包拯親自下地耕種,為父母煎藥餵飯,晚間則在窗前苦讀,常常至深夜。鄉鄰們見他放著官不做,甘當農夫,有人稱讚“孝哉包郎”,也有人暗笑“迂腐書生”。包拯卻毫不在意,每日清晨,必去父母床前問安,傍晚則陪父親在老槐樹下談古論今。

一日,包令儀指著院中晾曬的稻穀道:“拯兒,你看這稻穗,越是飽滿,頭垂得越低。為人處世,亦當如此。”

包拯點頭:“父親所言極是。兒近日讀《漢書·循吏傳》,見龔(gōng)遂、黃霸治民,以教化為本,不尚嚴刑,方得百姓愛戴。將來若有機會為官,兒當以循吏為範。”

包令儀捋須微笑,咳嗽數聲後道:“我兒有此心,我死亦瞑目。隻是……”他欲言又止,“你天生異相,又性本剛直,日後入仕,恐多荊棘。切記,剛不可折,需輔以柔;直不可肆,需濟以智。”

這番話,包拯記了一輩子。

明道二年(公元1033年),包令儀病逝,享年六十有五。包拯按禮製守孝三年。三年後,周氏亦溘然長逝。包拯將父母合葬於村西的祖墳,在墓旁結廬而居,又守孝一年,直至景佑四年(公元1037年),纔在親友的勸說下,收拾行囊,踏上赴京的道路。

包拯的第一任實職,是知端州(今廣東肇慶)。端州以產端硯聞名,曆任知州多借“進貢”之名,搜刮數十倍於貢品的硯台,饋贈權貴。包拯到任後,首先命人查清曆年進貢數目,立下規矩:“每年貢品,僅此數,多一方亦不可!”

一日,親信幕僚李通捧著一方雕琢精美的“雙龍戲珠”硯台進言:“大人,此乃匠人新製,溫潤如玉,可作送給三司使的見麵禮。”

包拯接過硯台,觸手生溫,確是上品。他沉吟片刻,將硯台遞還:“李通,你隨我多年,當知我心意。端硯雖好,卻不能磨黑了良心。”他指著公堂匾額“清硯堂”三字,“我改此堂名,便是要警示自己:為官如硯,需端方正直,容不得半點瑕疵。”

任滿回京時,百姓夾道相送,有老硯工捧來一方樸素的硯台:“大人,這是小人自家磨的硯,冇刻花紋,望大人不棄。”包拯推辭不過,收下硯台。行至西江渡口,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裹裡取出那方硯台,竟揮手擲(zhì)入江中。幕僚大驚:“大人,這是百姓心意!”

包拯望著硯台落水處泛起的漣漪,沉聲道:“我若收此硯,與那些搜刮民脂的貪官何異?心意領了,硯台卻不能留。”後來,據說那方硯台落水處漸漸隆起,形成一座小島,百姓稱之為“擲(zhì)硯洲”,至今猶存。

回京後,包拯因在端州政績卓著,被任命為監察禦史裡行,後升為監察禦史。這一職位,專司彈劾(hé)百官,動輒得罪權貴。同僚勸他:“禦史言事,當委婉含蓄,何必鋒芒畢露?”包拯卻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若知而不言,是為屍位素餐。”

康定元年(公元1040年),西夏李元昊稱帝,宋夏戰爭爆發。宋軍屢敗,朝野震動。包拯上書《論邊事疏》,直指“將不知兵,兵不知戰,軍政廢弛”,建議“選良將,明賞罰,操練士卒,充實邊儲”。他又彈劾(hé)鎮守陝西的範雍“庸碌無能,喪師失地”,雖範雍是仁宗乳母的兒子,包拯亦毫不留情。

最令人震驚的,是他彈劾(hé)宰相宋庠(xiáng)。宋庠(xiáng)任相七年,無所作為,時人稱為“木頭宰相”。包拯連上三道奏疏,痛陳“宋庠(xiáng)屍位素餐,敗壞朝綱”,言辭激烈,朝野嘩然。仁宗猶豫再三,最終將宋庠(xiáng)罷相。自此,“包拯彈劾(hé),雷霆萬鈞”的名聲傳遍京城,官員們見了他,無不屏息斂聲,時人謂之“包彈”,與“笑比黃河清”並稱——據說想看包拯一笑,比黃河水變清還難。

有人說包拯過於嚴苛,不通人情。他卻在文中寫道:“人言我剛,我謂人柔。剛者,守國法;柔者,恤民情。二者不可偏廢。”

嘉佑元年(公元1056年),包拯知開封府。訊息傳來,汴京百姓奔走相告。開封府號稱“天下第一府”,權貴雲集,積弊最深,曆任府尹少有能任滿一年者。包拯到任當日,便命人拆了府門前的登聞鼓,改為“立石告狀”——百姓可直接將狀紙投至石匣中,避免了衙役刁難。

一日,有百姓狀告惠民河兩岸的權貴霸占河道,建造花園水榭,導致汛期河水氾濫,淹冇民宅。包拯親自帶人丈量河道,發現確有數十處違建,其中竟包括宰相富弼(bì)、樞密使晏殊(shū)的彆院。屬官勸道:“大人,這些都是朝廷重臣,得罪不起啊!”

包拯迎風而立:“河道乃國家之地,豈容私人侵占?若不治此風,何以安民?”他下令限期拆除所有違建,逾期者嚴懲。富弼(bì)派人送來名帖,包拯看也不看,擲於地上:“若再求情,一併彈劾!”最終,惠民河得以疏浚,百姓稱其為“包公河”。

最著名的,當屬“陳州放糧案”。時陳州大旱,百姓流離失所,而轉運使王逵與國舅張堯佐(仁宗張貴妃之弟)卻剋扣賑災糧,將黴米充作好米發放,私吞钜額糧款。包拯接到訴狀後,力請前往陳州查案。

他帶著展昭微服南下,見陳州百姓啃食觀音土,餓殍遍野,不禁潸然淚下。他暗中蒐集證據,查獲王逵與張堯佐的密信,又找到被剋扣的好米藏匿處。回開封後,他在禦前力陳二人罪狀,張貴妃在後宮哭鬨求情,仁宗一時動搖。

包拯跪在金鑾殿上,從清晨到黃昏,不肯起身:“陛下若姑息奸佞,臣寧死不奉詔!”他的額頭磕破了,鮮血染紅了玉階。仁宗最終被其赤誠打動,下旨將王逵、張堯佐交開封府問罪。

行刑那日,開封府外擠滿了百姓。包拯身著緋袍,端坐公堂,喝令:“取龍頭鍘來!”張堯佐嚇得癱軟在地,高呼“姐姐救我”。包拯厲聲道:“你剋扣賑災糧時,可曾想過陳州百姓的兒女?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刀光落下,鮮血濺濕了“明鏡高懸”的匾額。百姓們見狀,紛紛跪地叩首,山呼“包青天”。自此,“包黑子”的威名傳遍大江南北。

包拯在開封府任職雖僅兩年,卻革除弊政,平反冤獄。他離任時,百姓傾城相送,獻上萬民傘。包拯推辭道:“傘乃遮雨之物,我何德何能,受此大禮?若要謝我,便請記住:遵紀守法,莫做虧心事,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嘉佑(yòu)六年(公元1061年),包拯升任樞密副使,成為執政大臣。此時的他,已是花甲之年,鬢角染霜,臉上的皺紋如刀刻般深刻,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黑亮如昔。他深知位高權重,更需謹慎,家中屏風上,親手書寫著“廉者民之表也,貪者民之賊也”,每日觀之自省。

他的家中,陳設極為簡樸,妻子董氏穿著布衣,親自下廚。兒子包繶(yǐ)娶了三朝元老崔立的女兒,包拯卻告誡兒媳:“崔家世代簪纓,更要恪守家訓,不可仗勢欺人。”包繶(yǐ)婚後一年病逝,兒媳崔氏守節未嫁,撫養幼孫包文輔(包繶之子),包拯對其極為敬重,稱她“有古烈女之風”。

嘉佑(yòu)七年(公元1062年)五月,包拯巡視南京(今河南商丘),途中染病,返回汴京後,病情日益加重。仁宗親自到家中探望,見他居住的房屋低矮狹小,陳設簡陋,動容不已。

包拯躺在床上讓兒子取出早已寫好的遺囑,呈給仁宗:“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誌,非吾子孫。”

仁宗看罷,淚水奪眶而出。同年五月二十五日,包拯溘(kè)然長逝,享年六十四歲。噩耗傳出,汴京百姓罷市哀悼,連乞丐都在街頭燒紙痛哭。靈柩歸鄉之日,沿途百姓自發設祭,隊伍綿延數十裡。

包拯死後,仁宗追贈他為禮部尚書,諡號“孝肅”——“孝”者,念其侍奉雙親;“肅”者,讚其執法嚴明。在合肥的包公墓中,出土了一方墓誌銘,由樞密(shūmì)副使歐陽修撰寫,其中寫道:“拯性峭直,惡吏苛刻,務敦厚,雖甚嫉惡,而未嘗不推以忠恕也。與人不苟合,不偽辭色悅人,平居無私書,故人、親黨皆絕之。雖貴,衣服、器用、飲食如布衣時。”

這便是包拯,一個生於寒微卻誌在天下的書生,一個孝順父母卻不徇(xùn)私情的兒子,一個彈劾權貴卻心繫百姓的禦史,一個鐵麵無私卻心懷仁愛的法官。他的黑麪,並非天生異相,而是剛正不阿的象征;他的月牙,不是天上星辰,而是照破黑暗的明鏡。他“清正廉潔、執法如山”的精神,如同一座豐碑,矗立在中華文明的長河中,提醒著後人:什麼是正義,什麼是良知,什麼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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