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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中國野史大甩賣 > 第38章 荒宅魂遇三更月 冥府情牽九迴腸

“塵緣未了恨難平,魂斷香消意更凝。

三尺素綾牽舊夢,一彎冷月照新塋。

青燈影裡啼鵑血,錦字書中寄雁翎。

莫道幽冥無覓處,相思能喚故人靈。”

列位看官,這章咱要講一段奇情異事,說的是書生李章武與亡婦魂魄再續前緣,真個是“人鬼殊途情未斷,陰陽兩隔意相連”。這故事出自中唐李景亮筆下,道來令人唏噓不已。列位且穩坐茶盞,聽在下細說這《李章武傳》——

話說中唐貞元年間,長安有一書生,姓李,名章武,表字飛卿。這李章武生得是豐神俊朗,飽讀詩書,更兼擅長書畫,尤精鑒賞古物,在京中頗有才名。隻是此人性情孤高,不喜鑽營,雖有報國之心,卻屢試不第,索性遍遊天下,尋訪古蹟,以遣懷纔不遇之愁。

這年深秋,李章武聞說華州(今陝西華縣)乃古鄭國之地,風物淳厚,便打點行囊,乘一匹青騾,望華州而來。一路行來,但見黃葉飄零,西風蕭瑟,正是“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的景緻。到得華州城中,尋了家客棧住下,次日便欲往城外尋訪古寺。恰在此時,忽有故友書信相邀,言城外有一王氏舊宅,原是前朝官宦府邸,內多古物,可作鑒賞。李章武聞言大喜,當即備馬出城。

這王氏舊宅坐落於華州東郭,雖曆經歲月,仍可見當年氣派——門前石獅斑駁,照壁青磚隱現龍鳳圖案,隻是朱漆大門半掩,荒草叢生,透著幾分蕭瑟。李章武叩門良久,方有一老嫗拄杖開門,見是生人,便問來意。李章武自報姓名,言是慕宅中古物而來,願出銀錢借宿觀覽。老嫗沉吟道:“我家主母早逝,公子們又多在外任官,此宅久無人居,甚是荒涼,公子若不嫌棄,便請自便吧。”說罷,引李章武入內。

穿過三重院落,但見庭中梧桐葉落滿地,廊下蛛網橫結,果然是荒廢景象。老嫗引他至東跨院一間廂房,道:“公子且住此處,若需何物,喚老身便是。”說罷自去了。李章武放下行囊,見室內陳設雖舊,卻乾淨整齊,牆上掛著一幅仕女圖,畫中女子眉如遠黛,眼若秋水,嘴角含一抹淡淡愁緒,竟似活了一般。李章武素來愛畫,不禁近前細看,隻見落款處題著“王氏真娘自繪”六字,心中暗道:“不想此宅原主竟是位才女。”

當晚,李章武掌燈讀書,忽聞窗外有環佩輕響,若有若無。他隻當是風聲,並未在意。待至三更時分,忽覺一陣異香襲來,清雅幽遠,非蘭非麝。正疑惑間,房門竟“呀”地一聲自開,隻見月光下立著一位女子,身著淡綠羅裙,雲鬢高聳,正是牆上仕女圖中之人!

李章武雖為書生,卻非膽小之輩,見狀雖驚,卻拱手問道:“敢問娘子是何人?深夜至此,有何見教?”那女子盈盈一拜,聲音婉轉如鶯啼:“妾身王氏真娘,此宅舊主也。聞公子乃風雅之士,宿於寒舍,故不揣冒昧,前來相見。”說罷,抬眼望他,眸光似水,竟無半分鬼氣。

李章武見她容貌秀麗,舉止嫻雅,心中疑慮頓消,忙請她入座。二人對坐燈前,談詩論畫,竟如舊識。真娘言及家中舊事,稱自己嫁與王氏後,未及三載便染病身故,心中常念此宅風物,故魂魄不散,留連於此。李章武聞言歎息,又見她談吐不俗,才情過人,不由心生愛慕。真娘亦見李章武豐神俊朗,學識淵博,亦含情脈脈。直至五更雞啼,真娘方起身告辭,臨行前取下腕上一隻白玉手鐲,道:“此乃妾身平日所佩,今贈公子,以表相見之緣。”李章武亦解下腰間紫袍玉帶鉤,道:“此物雖非至寶,願與娘子為信物。”

真娘接了帶鉤,回眸一笑,刹那間香風散儘,人已不見。李章武手握玉鐲,隻覺觸手溫潤,恍若一夢。次日起身,見桌上果有一隻白玉鐲,方知昨夜並非虛幻。正是:“不意荒宅逢佳麗,緣定三生鬼有情。”

自那晚相見後,每至夜深,真娘必來相伴。二人或挑燈對弈,或撫琴和詩,或並肩賞月,情意日篤。李章武見真娘不僅容貌絕世,且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更兼性情溫婉,知書達理,早已將她視若知己,竟忘了她是鬼魂之身。真娘亦對李章武傾心相待,言及人間情愛,常唏噓不已。

一日,真娘對李章武道:“公子,妾身與君相遇,乃三生之幸。然人鬼殊途,陰陽相隔,妾身恐不能長久相伴。”李章武聞言,握住她的手道:“娘子何出此言?某雖為凡夫,卻慕娘子才情,願與娘子生死相依,豈因陰陽而變心?”真娘聞言,淚落如雨:“公子情深,妾身豈不知曉?隻是妾身魂魄滯留於此,全憑一口怨氣支撐,今與公子歡好,陽氣侵體,已日漸虛弱,恐不久於‘世’了。”

李章武大驚,忙問可有解救之法。真娘搖頭道:“天數已定,非人力可回。然妾身有一願,望公子成全。”李章武忙道:“娘子但說,某萬死不辭。”真娘道:“妾身死後,葬於宅後竹林之下。棺中隨葬有金箔繡鞋一雙,乃妾身生前所愛。公子若念及舊情,待妾身‘去’後,可將此鞋取來,於中元之夜,焚於妾身墓前,以慰我心。”李章武含淚應允。

此後數日,真娘果然日漸憔悴,來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李章武心如刀絞,卻無計可施,隻能日夜相伴,以儘綿薄。到了第七日晚,真娘強撐著身子前來,已是麵無血色,氣息微弱。她取出一方素綾手帕,上麵以金線繡著一對鴛鴦,道:“此帕乃妾身親手所繡,今贈予公子,見帕如見妾身。公子他日若再至華州,可到妾墳前一祭,妾身便死也瞑目了。”

李章武接過素帕,抱她入懷,哽咽難言。真娘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公子多保重,妾身去也……”話音未落,身體已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夜風中,隻留下那股清雅的異香,縈繞不去。李章武抱著空袖,淚如雨下,直哭至天明。

次日,他按真娘所言,來到宅後竹林,果然見一荒塚,墓碑上刻著“亡妻王氏真娘之墓”。他揮淚刨開墳土,打開棺槨,見真娘麵色如生,隻是氣息全無。棺中果然有一雙金箔繡鞋,精美絕倫。李章武取出繡鞋,重新封好棺槨,又在墓前立了新碑,題曰“大唐才女王氏真娘之墓”。

處理完畢,李章武在墓前痛哭一場,這才收拾行裝,離開了王氏舊宅。一路上,他手捧素帕,思念真娘,茶飯不思,形銷骨立。回到長安後,他將白玉鐲與金箔繡鞋珍藏箱中,每日對帕傷情,竟至鬱鬱寡歡。正是:“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光陰荏苒,一晃三年過去。李章武雖在長安,卻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真娘。他推掉了所有應酬,終日閉門不出,對著素帕和玉鐲唉聲歎氣,人也蒼老了許多。

轉眼又到了中元鬼節,長安城裡家家戶戶焚紙祭祖,煙霧繚繞。李章武想起真娘當年所托,便取出金箔繡鞋,備了香燭紙錢,雇了車馬,再次前往華州。一路之上,他心急如焚,隻盼早到真娘墓前。

到得華州,已是黃昏。他直奔王氏舊宅,見宅門緊閉,荒草更深,唯有那片竹林依舊。他來到真娘墓前,擺下香燭供品,點燃紙錢,然後將金箔繡鞋放在火中,含淚禱祝:“真娘娘子,飛卿來也!三年來無時無刻不思娘子,今遵娘子所托,焚此繡鞋,望娘子英魂有知,與某再見一麵……”

禱祝未畢,忽有一陣旋風捲起紙灰,繞著墓碑旋轉不止。隨即,那股熟悉的異香再次飄來,真孃的身影竟在火光中顯現出來!隻見她依舊是當年的模樣,隻是麵色比從前更加蒼白,眼中含著淚光。

“公子……”真娘輕喚一聲,撲到他懷中。李章武緊緊抱住她,喜極而泣:“娘子,你終於來了!某好想你啊!”二人相擁而泣,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良久,真娘才推開他,含淚笑道:“多謝公子不忘舊情,依言焚鞋,妾身方能感通幽冥,得此一見。”

李章武扶她坐下,見她身形更加虛幻,不禁憂心忡忡:“娘子,如今你我相見,可還有長聚之法?”真娘搖頭道:“不行了,妾身本已魂歸地府,因公子情深,焚鞋招魂,方能暫離冥界,與公子一敘。然陰陽界限森嚴,妾身不能久留,今夜便是最後一麵了。”

李章武聞言,如遭雷擊,半晌才道:“既然如此,娘子可還有何心願未了?某定當儘力完成。”真娘道:“妾身彆無所求,唯願公子此後善自珍重,另尋良緣,莫要為妾身耽誤了終身。”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道:“此乃妾身在地府求得的‘還魂香’,共有三炷。若公子他日有急難,點燃此香,妾身或能在幽冥之中為公子奔走一二。”

李章武接過錦囊,泣不成聲。真娘又取出一支玉簪,道:“此簪乃妾身生前所愛,今贈予公子,權作永彆之禮。公子……多保重……”話音未落,身形已開始消散,那股異香也漸漸淡去。

“娘子!”李章武伸手去抓,卻隻抓住一片虛無。他望著真娘消失的方向,長跪不起,直到東方發白,香燭燃儘,這才失魂落魄地離開。回到長安,他將玉簪與素帕、玉鐲、錦囊一同珍藏,從此更加沉默寡言,時常對著這些信物發呆。正是:“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又過了一年,李章武因得罪權貴,被誣陷下獄,眼看就要問斬。獄中昏暗潮濕,他萬念俱灰,忽然想起真娘所贈的“還魂香”。他悄悄取出錦囊,見裡麵果然有三炷細如髮絲的異香,散發著幽幽寒氣。他點燃一炷,心中默默禱祝:“真娘娘子,飛卿遭此大難,望娘子念及舊情,救某一命!”

香燃之後,獄卒忽然見牢中鬼影幢幢,竟嚇得癱倒在地。當晚,李章武夢見真娘前來,對他道:“公子勿憂,妾身已在地府狀告誣陷之人,又求冥吏查得公子陽壽未儘,此乃小人作祟。明日必有轉機。”說罷,飄然離去。

次日清晨,果然有聖旨下達,稱案情有誤,李章武被無罪釋放。原來,那誣陷他的權貴昨夜突然暴病身亡,死前大呼有鬼索命,官府重新審查,才發現是一場冤案。李章武出獄後,知是真娘相助,便在家中設了牌位,每日焚香祭拜。

此後,李章武雖得不死,卻看透了世態炎涼,再也無心仕途。他變賣了家產,來到華州,在真娘墓旁蓋了一間草廬,終日與古物為伴,守著這片竹林。每當月明之夜,他便取出真娘所贈的素帕、玉鐲、玉簪,對著墓碑訴說相思之苦。

一日,他在整理舊物時,發現真娘當年所贈的素帕上,竟隱隱現出字跡。他湊近細看,隻見上麵用血淚寫著一首詩:

“水不西歸月暫圓,令人感歎古城邊。

蕭條明早分歧路,知更相逢何歲年?”

李章武讀罷,淚如雨下,知是真娘魂魄所書,表達離彆之痛。他當即和詩一首,寫在素帕背麵:

“石沉遼海闊,劍彆楚天長。

會合知無日,離心滿夕陽。”

寫罷,他將素帕重新收好,來到真娘墓前,焚香禱告:“娘子,飛卿此生不娶,願長伴娘子左右,直至老死。待某百年之後,定來黃泉相伴,再續前緣!”

從此,李章武在草廬中潛心著書,將自己一生所學寫成《古物記》一書,流傳後世。他終身未娶,與真孃的信物相伴,直至八十高齡,無疾而終。臨終前,他手握素帕,麵帶微笑,彷彿看到真娘前來接他。

李章武死後,友人遵其遺願,將他葬在真娘墓旁,兩座孤墳,相伴於竹林之下。後來,有人路過華州,見那片竹林中常有異香飄出,月夜之下,隱約可見一男一女對坐談心,知是李章武與真孃的魂魄仍在相伴。

此事傳到長安,文人墨客無不感歎,中唐才子李景亮聽聞此事,深為李章武的癡情所動,便采擷傳聞,寫成《李章武傳》,流傳於世。書中道:“觀李生之遇,雖為鬼魅,然其情之深,義之重,勝於人間萬萬千。今之世人,多趨炎附勢,薄情寡義,反不如一鬼魂也!”

後人讀此傳,皆為李章武與王氏真孃的愛情所感動,有詩歎曰:

“華州城外草萋萋,古墓寒煙鎖舊棲。

唯有癡情李公子,一生魂夢繞香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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