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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中國野史大甩賣 > 第34章 淳於棼醉入槐安國 驚醒蟻穴南柯夢

人生天地一蜉蝣,利鎖名韁幾時休。

昨日尚嫌朱紫賤,今朝便歎雪霜稠。

槐安夢破紅塵醒,蟻穴魂歸紫府遊。

試看古今豪傑士,誰人能過醉鄉樓。

列位看官,且說中唐憲宗元和年間,東平府有一書生,複姓淳於,單名棼,表字夢得。這淳於棼生得方麵大耳,虎背熊腰,更兼才思敏捷,武藝傍身,本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怎奈時運不濟,數次應舉不第,隻得回到故鄉,在州衙做個小吏,終日鬱鬱寡歡。

這淳於棼有個癖好,便是好飲幾杯。每逢心中不暢,便要呼朋引伴,痛飲一番。他宅院中栽有一株大槐樹,枝繁葉茂,亭亭如蓋,夏日裡濃蔭匝地,甚是涼爽。淳於棼常於樹下設座,與友人飲酒作樂。

這一日,正是七月初七乞巧節,淳於棼又在槐樹下襬下酒席,邀了幾個相知好友,開懷暢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已是麵紅耳赤,言語漸多。淳於棼想起自己空有才華,卻報國無門,不禁長歎一聲,說道:“想我淳於棼,七尺男兒,學富五車,武能跨馬,文可安邦,怎奈命運多舛,竟落得如此境地!”

眾人連忙相勸:“夢得兄何必如此長歎?天生我材必有用,遲早會有出頭之日。”

淳於棼搖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說道:“出頭之日?隻怕是遙遙無期了!”說罷,又連飲數杯,不覺已是酩酊大醉,頭腦昏沉,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且說淳於棼一睡入夢,隻覺眼前金光一閃,景象突變。不再是那熟悉的槐樹下,而是來到一條寬闊的大道上。但見那大道兩旁,古木參天,奇花異草,芳香撲鼻。正驚疑間,忽見前方駛來一輛四匹白馬拉的青銅馬車,車廂華美,簾幕低垂,八個身著紫衣的侍者騎馬在前,喝道:“國王有旨,迎接淳於大人!”

淳於棼見狀,大吃一驚,心想:“我何時成了大人?又為何有國王迎接?”正思忖間,馬車已到近前,車簾掀開,走出一位身著朝服的老者,鬚髮皆白,精神矍鑠,對著淳於棼拱手說道:“在下右丞相段功,奉國王之命,特來迎接大人。請大人上車,隨我前往槐安國麵見國王。”

淳於棼雖疑惑不解,但見老者態度恭敬,不似虛假,便壯著膽子上了馬車。馬車啟動,平穩異常,轉眼間已行出數裡。淳於棼掀開車簾一看,隻見道路兩旁,城池樓閣,鱗次櫛比,行人往來,衣冠楚楚,一派繁華景象,與人間大不相同。

行了約有一個時辰,來到一座巨大的城郭前。但見那城門高聳,上書“槐安國”三個大字,金光閃閃。進得城去,隻見街道寬闊,店鋪林立,車馬喧囂,人煙阜盛。淳於棼心中暗暗稱奇:“這是何處?怎的如此繁華?”

馬車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前停下,段丞相請淳於棼下車,說道:“大人,這便是我槐安國的金鑾殿,國王正在殿內等候。”

淳於棼整了整衣冠,跟著段丞相走進殿內。隻見殿內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珍珠瑪瑙鑲嵌四壁,夜光明珠照亮殿中,當真是金碧輝煌,宛如仙境。殿中央坐著一位國王,頭戴沖天冠,身穿赭黃袍,麵如冠玉,須似三綹,目光溫和,不怒自威。

淳於棼連忙上前,躬身一揖,說道:“草民淳於棼,不知陛下召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槐安國王起身相迎,笑容可掬地說道:“先生不必多禮。朕久聞先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今日特請先生來此,有要事相商。”說罷,命人看座,賜酒。

淳於棼坐下,心中仍在疑惑:“這槐安國到底是何處?為何國王對我如此看重?”

國王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先生不必疑惑。此處乃槐安國,與先生所居人間不同。朕有一女,名喚瑤芳,年方二八,生得如花似玉,聰慧賢淑。朕欲將小女許配與先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淳於棼聞言,大吃一驚,連忙起身說道:“陛下厚愛,草民感激不儘。隻是草民乃一介寒士,怎敢高攀公主?”

國王笑道:“先生何必過謙?以先生的才學品貌,配小女綽綽有餘。此事就這麼定了,三日後便是良辰吉日,朕為你們完婚。”

淳於棼見國王如此誠懇,心中暗自歡喜:“想不到我淳於棼在人間不得誌,到了此處卻能娶得公主,真是人生如夢啊!”於是便不再推辭,謝恩領旨。

三日後,槐安國王為淳於棼和瑤芳公主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婚禮之隆重,難以言表,隻見宮中張燈結綵,鼓樂喧天,各國使臣前來祝賀,朝中大臣紛紛送禮。淳於棼身穿駙馬吉服,與瑤芳公主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那瑤芳公主生得: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櫻唇輕啟,吐氣如蘭;

柳腰微擺,步步生蓮。

頭戴鳳冠,明珠閃爍;

身穿霞帔,彩繡輝煌。

真個是九天仙女下凡塵,月裡嫦娥離月宮。

淳於棼見公主如此美貌,心中大喜過望,夫妻二人相敬如賓,恩愛無比。

且說淳於棼做了槐安國的駙馬,深得國王信任。過了一段時間,國王對淳於棼說道:“駙馬,朕看你才堪大用,欲派你到南柯郡做太守,不知你可願意?”

淳於棼聞言,連忙說道:“謝陛下恩典,臣定當儘力報效國家,不負陛下所托。”

於是,國王便下旨,任命淳於棼為南柯郡太守,賜他車馬儀仗,黃金千兩,綢緞百匹。淳於棼拜彆國王和公主,帶著隨從,前往南柯郡赴任。

這南柯郡乃是槐安國的大郡,土地肥沃,人口眾多,但之前的太守貪贓枉法,致使民不聊生。淳於棼到任之後,勵精圖治,整頓吏治,輕徭薄賦,安撫百姓。他還興修水利,開墾荒地,鼓勵農桑,冇過多久,南柯郡便呈現出一派繁榮景象,百姓們安居樂業,都稱頌淳於太守的功德。

淳於棼在南柯郡做了二十年太守,政績卓著,深受百姓愛戴。國王對他更加信任,屢次加官進爵,淳於棼在槐安國的地位越來越高,成了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與瑤芳公主夫妻恩愛,二十年間,公主為他生下了五男二女。兒子們長大後,都憑藉父親的地位,在朝中做了官;女兒們也都嫁給了王公貴族,真是滿門榮耀,貴不可言。

淳於棼常常對人說道:“想我淳於棼,在人間時鬱鬱不得誌,冇想到來到槐安國,卻能封侯拜相,妻榮子貴,這纔是真正的人生啊!”

然而,好景不長。這一日,忽有邊關急報,說檀蘿國率領大軍,入侵槐安國邊境,兵鋒直指南柯郡。淳於棼接到戰報,不敢怠慢,連忙點齊兵馬,親自率軍迎敵。

這檀蘿國乃是槐安國的鄰國,國小人少,但民風彪悍,屢次侵犯邊境。淳於棼本以為自己身經百戰(雖然在人間未上過戰場,但在槐安國做了多年太守,也懂些兵法),對付檀蘿國的軍隊不在話下。誰知那檀蘿國的軍隊十分勇猛,淳於棼的軍隊被打得節節敗退,很快就退到了南柯郡城下。

淳於棼連忙組織守城,檀蘿國軍隊將南柯郡團團圍住,日夜攻打。淳於棼雖然奮力抵抗,但城中兵力有限,糧草也漸漸短缺,情況十分危急。

就在這危急關頭,忽聽城外一聲呐喊,原來是槐安國王派來的援軍到了。領軍的正是淳於棼的大舅哥,大將軍周弁。周弁率軍殺退了檀蘿國的軍隊,解了南柯郡之圍。

淳於棼見援軍到來,心中大喜,連忙開城迎接。周弁進城後,見到淳於棼,說道:“妹夫,你辛苦了。這次若非我來得及時,南柯郡恐怕就失守了。”

淳於棼羞愧地說道:“都怪我用兵不當,險些誤了國家大事。”

周弁笑道:“妹夫不必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還是趕緊追擊,將檀蘿國的軍隊徹底消滅。”

於是,淳於棼和周弁合兵一處,追擊檀蘿國軍隊。誰知檀蘿國軍隊早有準備,在途中設下埋伏,將淳於棼和周弁的軍隊打得大敗。淳於棼和周弁好不容易纔逃脫出來,回到南柯郡。

這一戰,槐安國損兵折將,國力大衰。淳於棼也因此戰失利,受到了國王的責備,心中十分鬱悶。

且說淳於棼打了敗仗,心中鬱悶,回到南柯郡後,整日借酒消愁。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他的妻子瑤芳公主忽然染病,臥床不起。

淳於棼連忙請來名醫診治,但公主的病情卻越來越重。淳於棼心急如焚,日夜守候在公主床前,衣不解帶,食不知味。公主拉著淳於棼的手,淚流滿麵地說道:“夫君,妾身恐怕不能再陪你了。你我夫妻一場,情深義重,望夫君今後多多保重。”

淳於棼聽了,心如刀割,說道:“娘子,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要說這種話。”

然而,天不遂人願,冇過多久,瑤芳公主便香消玉殞了。淳於棼悲痛欲絕,為公主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將她安葬在南柯郡城外的馬鬣山。

公主去世後,淳於棼更加消沉,終日不理政事。槐安國王見他如此,心中漸漸不滿,再加上有人趁機進讒言,說淳於棼居功自傲,目無王法,這次兵敗就是因為他輕敵所致。

國王聽了讒言,對淳於棼的信任逐漸消失,便下旨將淳於棼召回京城,免去了他的太守職務,隻給他一個閒職,讓他在京中養老。

淳於棼回到京城,失去了往日的權勢和榮耀,門庭冷落,無人問津。他想起自己在南柯郡做太守時的風光,想起與瑤芳公主的恩愛時光,再看看現在的處境,不禁悲從中來,常常獨自一人在房中歎息。

這一日,淳於棼正在房中傷感,忽有下人來報,說右丞相段功前來拜訪。淳於棼連忙出去迎接。段丞相見了淳於棼,說道:“駙馬,近來可好?”

淳於棼歎了口氣,說道:“托丞相的福,還算過得去吧。隻是心中煩悶,難以排遣。”

段丞相說道:“駙馬不必如此。人生在世,總有起起落落。如今陛下念及你往日的功勞,不忍加罪於你,讓你在京中安享晚年,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淳於棼聽了,默然不語。段丞相又說道:“駙馬,你離家已久,不想念家鄉的親人嗎?陛下念你思家心切,特準你回家探望,明日便有使者送你回去。”

淳於棼聞言,心中一喜,說道:“多謝陛下恩典!”

第二天,淳於棼收拾好行李,拜彆了國王,跟著使者離開了槐安國。一路上,他感慨萬千,想起自己在槐安國的三十年時光,恍如昨日。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眼前一黑,淳於棼猛地驚醒,發現自己仍然趴在槐樹下的桌子上,桌上的酒菜已經冰涼,幾個朋友正在旁邊笑他:“夢得兄,你可算醒了,這一覺睡得可真夠長的,天都快黑了!”

淳於棼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

朋友們笑道:“你還在這兒啊,就在你家的槐樹下。你剛纔喝醉了,趴在桌上睡著了,還說胡話呢!”

淳於棼環顧四周,隻見夕陽西下,槐樹枝葉在晚風中搖曳,一切都和他入睡時一樣。他喃喃地說道:“難道……難道我剛纔經曆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朋友們見他神情古怪,問道:“夢得兄,你怎麼了?做什麼好夢了?”

淳於棼搖搖頭,冇有說話,心中卻充滿了疑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是原來的那身,並冇有穿過什麼官服,也冇有做過什麼駙馬。

且說淳於棼醒來後,始終覺得夢中的槐安國曆曆在目,不像是一場簡單的夢。他走到大槐樹下,仔細觀察,隻見樹根處有一個巨大的螞蟻洞,洞口寬敞,隱約可以看到裡麵的結構。

淳於棼心中一動,找來一把鐵鍬,開始挖掘這個螞蟻洞。朋友們見狀,紛紛前來幫忙。挖了冇多久,便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蟻穴,裡麵的結構竟然和他夢中的槐安國一模一樣!

隻見蟻穴中有許多通道,分為不同的區域,有“王宮”、“朝堂”、“街市”、“軍營”等等。在“王宮”的深處,有一隻巨大的螞蟻,身上披著金色的甲殼,周圍有許多小螞蟻伺候,想必這就是他夢中的槐安國王。

在“南柯郡”的位置,也有一個分支蟻穴,裡麵有許多螞蟻在忙碌,還有一個小小的土堆,像是一座墳墓,淳於棼想起夢中瑤芳公主就葬在南柯郡城外的馬鬣山,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那槐安國,竟然是一個螞蟻王國!那國王、公主、大臣,都是螞蟻所化!”

朋友們見了這情景,也都驚訝不已,說道:“夢得兄,你這夢可真是稀奇,竟然夢見了螞蟻王國!”

淳於棼看著眼前的蟻穴,想起自己在夢中的榮華富貴,想起瑤芳公主的音容笑貌,想起南柯郡的興衰成敗,不禁感慨萬千:“原來人生一世,富貴榮華,不過如蟻穴一夢,轉眼成空!我淳於棼在人間追求功名,在夢中享受富貴,到頭來都是虛幻一場!”

從此,淳於棼大徹大悟,不再追求功名利祿,也不再沉迷於酒色。他將家中的財產分給了親友,自己則來到附近的一座道觀,出家做了道士,潛心修道,不問世事。

後來,有人問起他槐安國的事情,淳於棼隻是微微一笑,說道:“人生如夢,夢如人生,又何必執著於真假呢?”

據說,淳於棼在道觀中修道多年,最終得以羽化登仙,成了一名仙人。當然,這隻是傳說罷了,不足為信。但他的故事,卻被唐代文人李公佐寫成了《南柯太守傳》,流傳千古,成為了一段警示世人的寓言。

列位看官,你道這淳於棼的故事說明瞭什麼?它告訴我們,人生在世,富貴榮華不過是過眼雲煙,何必為了這些虛幻的東西而奔波勞碌,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不如學那淳於棼,夢醒之後,看透紅塵,求得內心的平靜與安寧。

正是:

槐安一夢三十年,榮華富貴如雲煙。

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冇了。

夢醒方知萬事空,不如修道樂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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