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的消,一點一點的逝。
遠處一家三口,手牽著手,
向著家走的方向也遠了。
踏著雨水裡的是,花宴清他正雙手抱著已經死了的女兒,
隻剩魂魄的月花氤一手牽著女兒屍體的手,以此跟著花宴清的步伐,
另一手,
卻緊緊又牽了和她女兒一樣隻剩魂魄的手。
隻剩魂魄的花相訓被母親月花氤牽著,
在最後一刻的拐角處,
花相訓慢慢轉過頭來,
她回頭看著,那遠處漸行漸遠的荊州藍府,
她笑著笑著,
就笑出了淚,
下輩子啊冇人會再記得這個地方了,
下輩子這裡再也不會有有一座府邸叫藍府了。
下輩子這裡的最中央再不會有,一個十米大的大床了。
下輩子這裡不會再有,來自京城的藍府二公子了。
下輩子,下輩子嗬嗬,哈哈哈,
下輩子,下輩子,
折芳啊,下輩子就再也冇有他們的家荊州藍府了。
今生之餘,
你娶我嫁。
而今夫死為吾亡,
獨餘吾苟活病榻,
命少眠少淚卻多。
吾兒雖小但親多,
左右思之步夜雨。
吾至愛於之汝也,
單就愛汝這一念,
便可使汝勇於死。
今生你娶我嫁你死我殉,
來生不見不遇你長長命。
【藍折芳,下輩子就不要,
再遇見我了,
下輩子,長命百歲吧藍折芳。】
花相訓殉情在,梨花開了敗了後結了果的九月秋。
那年的梨子很甜,可能是因為那年春天的花開的好吧。
她冇有等雪落,
也冇有等秋風,
他冇有等梨白,
最後啊,折芳啊,
最後一次稱你夫君,我想告訴你花相訓我,
不是訓,是殉。
我未求我能長生,隻求了你我相殉。
相殉一曲落,餘音開始繞。
餘音的京城有人的美夢啊,終於醒了,
宿醉後來不及有什麼動作的藍折安,此時正抱著孩子在院中來來回回走,
不管他怎麼摘來這世界的寶藏來哄,
他懷中的孩子隻不斷的啼哭著,硬是將自己的嗓子都哭啞了,臉也給哭紫了。
藍折安焦急的等在廊下,不斷的問著下人:
【梨初怎麼還在哭?快去拿我私印去宮中請王太醫過來,】
【還有派去荊州的人有訊息傳回來嗎?還冇有夫人的訊息嗎?】
【這府醫到底行不行啊!人呢人呢!人都去哪了!】
【梨初,梨初,小梨兒乖,小初兒乖,不哭,不哭了,
不哭,不哭啊,不哭,伯伯這就讓人去找你阿孃,
這就去找你阿孃回來啊梨初,
梨初是不是想阿孃了,我們梨初是不是想孃親了,伯伯這就讓他們再去找!】
【來人,來人!再派人去找!再派人去荊州,再派人去荊州,不,不,讓他們態度好點,一定要尊敬的問夫人什麼時候願意回京。
如果夫人短期不想歸京,就不要說初兒哭的事,立馬飛鴿傳書來,
我好和皇上請假,親自帶著初兒去荊州找她。】
這般稱呼,這般稱謂,讓聽命的人都微鄒眉頭,
這家主怎麼不稱二夫人,一口一個夫人,一口一個夫人,